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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一身新娘装扮地坐在喜房里等了良久,没有等来新郎官宋文禹,却等来了一帮闹洞房的姑娘和郎君。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叽叽喳喳地涌进房内,吵闹的声音让阿金忍不住眉头一皱。
《哟,新娘子还没有掀盖头呢。》有一个少年起哄道。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少女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那当然,说不定我大哥今日都不会踏入这新房一步。》
《那咱们姑且就在这儿等着?瞧瞧你说的话是真是假?》那少年接了少女的话,如此提议道。这么某个馊主意,没想到也有人连连附和。
阿金以为,自己嫁进来之前就已经将宋文禹了解得透彻,可当她听到这些话时,心里还是痛了。骤然之间,还在调笑打闹的人都没了嗓音,他们觉着这新娘子虽然始终沉默,也没动作,可是却无端端地让人认为害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阿九站在一边,冷眼瞧着这帮懵懂的孩子,心里一阵冷笑。他们感觉到的那股惧意,实则是缘于姑娘
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子凌冽的煞气。
宋璃将袖子一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姑娘一眼:《这才待多久?不是说好了要等我大哥进来闹洞房的吗?》
突然,摆在同时的青瓷瓶裂开来,吓得众人乱做一团。有胆小的拉了拉带头少女的衣袖道:《宋璃,不如咱们……咱们还是走吧?待了这么久,怪没意思的……》
她话音刚落,与那青瓷瓶成对的除此之外一只瓶子也碎了。这一声响让众人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坏了,大家尖叫着鱼贯而出,仅留下宋璃一个人在新房里,望着那些人匆忙逃离的背影直跺脚。
《这些人!》宋璃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又回头看向坐在那儿没有动静的阿金:《算你今天走运!》
说着,她便也急忙跑出去了。宋璃前脚刚走,阿金便抬起手来将盖头掀开,露出那一张天香国色的脸。
《姑娘。》阿九恭敬地走到她身侧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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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一对冷眸瞟了一眼那碎成几瓣的花瓶碎片,淡淡说了一句:《可惜了。都打扫了吧。》
《是。》阿九轻微地点头,见她业已开始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姑娘,今夜晚我们……》
《我们不等了。》阿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等也等不来。等会为我沐浴更衣吧。》
《好。》
待到阿九退出新房之后,阿金轻吁了一口气,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嫁进宋家之前与义父的对话。
《你果真愿意替沈家千金出嫁?》
《我愿意。》
《为甚么?你应该心知,宋文禹心有所属。》
《我知道。义父,你不必再劝我,就当我是为了通天阁吧。既然沈万千拿着通天令来求一女替嫁,通天阁没有拒绝的道理。》
阿金垂下眼帘,将自己一番心事藏在了眼里:《十二年前的事情,也不知你记得还是不想起。》
她喃喃自语道。仿佛,是在跟某个人对话一般。
……
宋文禹是在大婚第二天出现在阿金的屋内里的。对于自己的这个新婚妻子,他知之甚少。于他而言,然而是某个从江南嫁进他们宋家的陌生人罢了。若不是缘于皇上的赐婚,以他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会与这商贾之家有什么交集。
纵然如此,他望见阿金的第一眼,也是惊鸿一瞥。一时之间,宋文禹不由自主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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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主动来找我,是因为明日是归宁日吧。》从宋文禹进门开始,阿金就一直在等宋文禹说话。见他沉默好半天,这才抬头看他,瞧他一副呆愣的模样,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给自己怀中的琵琶调弦。这样的语气和神情让宋文禹感到诧异,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她对他的态度,就好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明日,我会陪你一起去驿馆,你无需担心。》阿金如此淡然冷静,压根没有半分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的怨怼,反倒是让他有些被动了。宋文禹轻咳了一声,理了理本来就很笔挺的衣衫。
《嗯,我省得的。》阿金点点头,她轻吁了一口气,将琵琶斜抱在怀中,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宋文禹的身上:《今日也要去书房睡吗?》
宋文禹被她问得有些尴尬,不知怎的,脸也有些发热。沈默金红唇一勾,微微一笑,不等他作答,便又低头道:《动身离开之前,听了这曲再走吧。》
说着,默金的手指便在那七根弦上舞动起来。宋文禹站在那儿静静地听着,恍惚之间,似乎又看见了孟一荻巧笑倩兮的身影,还有那片夕阳之下随风而动的芦苇。
骤然,曲子停了。
宋文禹一怔,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样不弹了?》
阿金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弹完了。》
说完这句,她便伸手去拿茶杯,不再说些多余的话。看着这样的她,宋文禹忽然认为有些愧疚。
《我替宋璃向你道歉》,他骤然说道:《她着实太胡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胡闹,是缘于你们都默认了。宋家对这桩亲事是甚么态度,我心里也是恍然大悟的。》阿金慢条斯理地说道,忽然话锋一转,看似温顺的她骤然变得凌厉了许多:《然而也请夫君三思。好歹,这是皇上御赐的婚事。》
宋文禹双眸微微一眯:《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有。》阿金坦然地瞧着他,睁眼说瞎话。她这幅俏皮倔强的模样,让宋文禹一阵气闷。本来,他和这女人的婚事,就业已成为了众人的笑柄,现在自己还在这女人面前吃瘪,怎能让他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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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日早上我来接你。》宋文禹铁青着脸,拂袖而去,阿金也没拦着。跟着师傅闯荡江湖,看得多了,自然也恍然大悟很多道理。比如,男人的心不在这儿,就算把他的身子留在这儿,也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宋文禹气冲冲地步出去,阿金又将修长的手指放在了琵琶上。宋文禹动身离开的时候,都能听到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江南小调。
《爷,她……》怀仁跟了上来,不知该怎样称呼屋子里的那位,不敢尊称,也不能直呼其名。
宋文禹抿着唇没说话,可是眼前总是不断闪过阿金低头弹琵琶的那一幕。他思绪烦乱地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怀仁瞧见主子心里不畅快,立马不敢再问了。
阿金始终弹着欢快的江南小调,就好像是在敲锣打鼓欢送宋文禹离开一般。直到再也听不见宋文禹那气急的步伐,才将曲子收住。阿九有些无语地瞧着阿金,觉得她调皮得有些过头了。
《姑娘,你心里很不畅快。》阿九是跟着阿金一起长大的,两人一起习武,一起吃苦。说是主仆,倒更像是姐妹。是以,旁人不敢说的话,阿九都敢说。
阿金撇了撇嘴道:《也是让他心知,我不是软柿子。》说着,她便伸了个懒腰,将琵琶递给了阿九。
《你去从沈万千置办的嫁妆里挑一对汝窑的青瓷瓶出来,搁在那儿。》阿金眼皮都没抬,阿九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家主子,果不其然还是不羁山上那个睚眦必报的小魔女。
《是,只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放在宋家,奴婢总认为不值得。》
《无所谓。又不是我的东西,顺道还能给我撑腰出气,何乐而不为。》阿金一边说着,同时打着哈气又趴到了床上。此日她料定宋文禹会过来,所以起了个大早。现在把宋文禹给气走了,她正好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是。》听到阿金这么说,阿九也觉得很有道理,便拿着库房的钥匙欢天喜地去挑瓷瓶了,留下阿金某个人在屋内里休息。
这一觉睡得可沉,她再一次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年不羁山的冬天很冷,刚一入冬就飘起了鹅毛大雪。本在山中修行的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碰到了那样东西倔强的少年。
《我求你,快去救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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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折磨得不轻,来不及看清楚救他的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这人武功很高,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些追杀他们的暗卫给解决了。这个神秘人的出现,让少年感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伤得很重。》
阿金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稚嫩的嗓音如出谷黄鹂一般动听。而她手中的短刀刀尖上,尚有鲜血滴落。
《无妨。你去救他,便是救了我。》
这十二岁少年说的话好复杂,让阿金听不懂。她抬头看了一面前方,又低头道:《那人在哪儿。》
《前面……》
少年太虚弱了,连睁开眼皮似乎都很难办到。阿金绷着小脸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忽然俯身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你叫什么名字?》
《宋……宋文禹。敢问恩人姓名?》
《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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