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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莫生渊大人的修为障壁被斩开后......》暂保一命的蜣螂刚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况评述,就被眼前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给晃晕了心神。
《莫生渊大人,是吧?》忻吴语调微挑,满脸笑里藏刀。
忻吴看着这只蜣螂眉飞色舞的模样,不难想象当时三名封魔境的老鬼混战时,那令半个荒芜之圈都为之色变的场面。
聪敏的蜣螂瞬间就把自己的过错弄了个明恍然大悟白:《莫生渊那厮被角弓鸣斩开修为障壁后,二修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明月箫心怀鬼胎,欲作壁上观,却被莫生渊那厮三言两语激怒心绪,遂与角弓鸣联手恶战莫生渊......》
尽管凶险异常,尽管步步杀机,但那抬手间风云色变,武器挥舞间地裂山崩的末世之景,对这只蜣螂来说,难免会产生一种《大丈夫当如是也》的豪情壮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时的战况就是这样。》蜣螂抬起一条腿抹了抹自己的角突,望着眼前这个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傲世轻物,一会儿又木讷呆滞的妖修,忽然觉得,有某个家伙愿意听自己说说话,与自己打闹打闹,似乎也蛮不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忻吴冷不丁地问到。
《小的没有名字......一出生就接触的,便是粪球。》蜣螂小心翼翼地回答到。
《没有名字......那我帮你起一个吧,也算是一场缘......一场因缘。》忻吴转过头,看着远方的银色戈壁,默默掏出某个酒壶,渴饮起来,《黑夜双月银沙,乱冢火光血花,蜣螂孤家酒话。沧海桑田,笑海辰,千年空有家。》
忻吴一把抹尽嘴角酒水,转过头来言到:《今日开始,你便叫‘青归’吧,可好?》
《好好好!有啥不好的?不能更好了!》青归点头如捣蒜。《不仅不杀我,还给我起名字,他果不其然是好妖啊!》
《那么,青归,给我某个不杀你的理由。》忻吴一手流光黯刃,一手断水流,眼神中无悲无喜,看青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路人。
看见忻吴这个样子,青归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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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莫生渊封魔修为你不杀,好友身陷囹圄你不救,这偌大的荒芜之圈不分东西南北,你不思早日归虞复命,却在这里反反复复找我的麻烦,真是可笑!你杀吧!要是我跟你求饶一声,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做蜣螂!》
所见的是青归面对忻吴的刀剑齐鸣,根本毫无惧色,视死如归之心天地可鉴!
《蜣螂怎么了?蜣螂就不能有名字了?》忻吴收起刀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青归,还不快跟上?》
青归微微一愣,随后迈开六条腿跟上忻吴的步伐,边爬边叫:《好的忻吴大人!没问题忻吴大人!敢问忻吴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话真多。你咋不问问我给你起名‘青归’,到底是何意义?》忻吴头也不回,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前进。
青归闻言得意地扬了扬脑袋,回答到:《青归青归,‘请君归来’呗。忻吴大人真是一只重情重义的妖啊!》
忻吴瞟了一眼后面爬行的青归,默默祈祷:《这家伙也太会揣摩别人心思了。不行,带回虞山后不能留在身侧,不然老师还不得把它给活生活解刨了?》
《忻吴大人,我们到底去哪儿嘛?忻吴大人,你坐在我背上,咱们脚程也能更快不是?忻吴大人!》不知是不是数十年来没有对象可以倾诉的原因,喋喋不休的青归,丝毫没有发现忻吴业已快要炸毛了。
《啊!够了!你给我闭嘴!现在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找回虞山的路啊!》忻吴摇了摇头,将流光黯刃拔出剑鞘三寸,其含义显而易见。
《回虞山?可回虞山,不是这条路啊。》青归小声嘀咕。
《啪嗒。》忻吴猛地止步脚步,回过头亲切地看向青归。
所见的是青归六条腿上的汗毛全数卓然而立!并在刹那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说错话了。
《你既然知道如何回虞山,那方才为何不早说?》忻吴抽出流光黯刃,居高临下俯视青归。背对月光的他,青归只能看见一片阴影,根本看不到忻吴的表情。
《忻吴大人明鉴!忻吴大人明鉴啊!我刚才始终就想告知忻吴大人!只是忻吴大人,咱们左后方和右后方分别有一股隐藏极深的气息,已尾随我们多时,不知是敌是友。忻吴大人,我实在是不敢轻易暴露咱们的行进路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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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甫落,两道凌厉的刀风蓦然间从后方两侧袭杀而来!忻吴持剑轻轻一挥,流光黯刃锋锐无匹的赤紫剑气破空而出,将这两道刀风拦腰斩断!
《呵呵呵!不愧是外界而来的妖修,竟然能看破我的伪装,还是称赞你一下吧。》一道绿影应声而出,竟是一名手持双刀,身形略矮的银袍修士,《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若是你从实招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忻吴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青归,从它的眼神中,忻吴能看出的,除了难以置信,还是难以置信。
《虞山无天麾下,妖修忻吴,请赐教。》忻吴拉开架势,提剑运气,浑身上下迸发出的力量硬生生将青归震退数丈。
《哟呵,还是个急性子!有意思,我喜欢。》银袍修士弓身扎步,两把无名弯刀被舞的刀风烈烈。
没有预兆,没有嘶喊,忻吴猛蹬沙海,整个身影如狂龙出闸般朝着银袍修士直扑而去!
银袍修士脸色微变,仿佛没有思及眼前此外界修士,竟然不管不顾自身灵力修为的损耗,一出手便是杀招!要心知,在此死气弥漫的荒芜之圈,外界修士一旦真元耗尽,便与肉体凡胎无异,只能任人宰割!
这也是它最大的倚仗!
《哼!好家伙!来吧!》银袍修士许是受忻吴感染,亦是点燃了内心狂热的战意!双刀负持背后,隐于银袍之内,如此一来,忻吴便无法判断它到底会从哪个角度出刀。
敌暗我明,敌众我寡。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忻吴大踏步向前的脚步!《看着吧海辰,这就是被你打倒的我,未曾展现的真正战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剑风尖啸!长剑破晓!这一柄流光黯刃,最后竟脱手而出!以更快的身法直刺银袍修士心脏!
银袍修士至此终于面色大变!它根本就没有思及此外界修士竟会使出人剑分离的剑招!且看他人剑分离的架势,根本不是在最后将长剑掷出,反而像是剑刃自己主动脱离了剑主的掌控!
这把流光剑,之是以被称作《黯刃》,原因就在于它的御空身法之快,就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它!被它穿过的光线,无一例外均被其无情吞噬!流光黯刃,是一柄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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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刃——流光,初代虞主佩剑之碎片打造,虽原剑身已然破碎,但保留至今的碎片,依然不是忻吴可以驾驭得住的。是以乎大多数时候,忻吴并没有将这把流光黯刃当做是一柄神兵利器,而是当做一件用来《一击必杀》的灵器!
而事实也证明,忻吴的这一战略确实是行之有效的。银袍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如此狠绝的剑势,只得将双刀从背后抽出,交叉叠在自己的胸膛之处!
但这依旧无济于事。流光黯刃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穿透了银袍修士的双刀,连带着洞穿了它的身体,在其身后炸开了一蓬鲜艳的血花!
《噗哇!》只见银袍修士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随着身体被流光黯刃开了某个大洞,修为和真元皆是迅速流失。
就在此时候,忻吴终是出现在银袍修士面前。眼见银袍修士不久便会身死魂消,忻吴旋即伸出右手,直插其腹中丹田,悍然取其内丹!
一时间,血肉翻飞!
就在忻吴成功取出银袍修士内丹之时,一双缠满碎布的大手从银沙之下骤然伸出,直接就把忻吴给逮个正着!
《哈哈哈哈!拜勇这个家伙也太不小心了,身为一个元丹中期的修士,竟然会被你此元丹初期的废物给杀了,真是死的冤枉,死的冤枉啊!哈哈哈!》
狂笑之后,一个巨大的身体从银沙之下显露出来,体型之大足足有两丈之高,一丈之宽!乃是某个十足的银色巨人!
说是巨人,实际上是数十具坟墓里的尸体,再加上妖兽的一部分身躯组合而成!其证据,就是它身上数不清的眼睛、鼻子、嘴唇,还有各种各样妖兽的残肢断体。
《你真难看,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被捏在手里的忻吴使劲反抗,似乎想要挣脱巨人的大手,但巨人根本不给机会,将忻吴抓的越来越紧!
《呵呵呵!那你就去死吧,我会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把你的骨头给捏碎的!》银色巨人狰狞恶笑,极其享受手中猎物垂死挣扎时喊出的谩骂厥词。
《哇——》只见忻吴口吐鲜血,碎裂的肋骨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腔,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己身体里的骨头发出如此凄惨的哀鸣。
《真有意思!》忻吴心中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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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傻大个儿!你放开我家忻吴大人!听见没有!叫你放开!你放不放?你不放是吧!好,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青归在巨人跟前来回爬行,从巨人的角度来看,青归就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差不了多少。至于青归喊出的威胁之语,巨人则是一句都没听见,更别说听懂。
是以青归跳起来,吐了巨人一脸的屎......
巨人懵了。
忻吴开怀大笑,口中血沫横飞。
《等我捏死你,下某个就是它!》巨人回过神来,立刻加大手中的力度,想要一把捏死忻吴。但是,就在它刚才愣神的一瞬,它已经没有机会置忻吴于死地了。
《会死的是你,不是我。》忻吴口吐寒风,面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痛苦的神情。
巨人正纳闷儿,一颗米粒大小的黑黄药丸轻飘飘地出现在其视野之中。
《喝!》只听忻吴一声令下,黑黄药丸瞬间爆炸!
《啊!忻吴大人!忻吴大人!》青归在巨人脚下急的团团转。眼尖的它看到忻吴趁巨人发愣的一瞬间,将袖袍一甩,一颗黑黄药丸便朝着巨人面门闪了过去。
只是这么近距离的爆炸,这么强的威力,青归十分忧心它的忻吴大人会被卷入爆炸的余波之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行了行了!我还没死。》烟尘之中,忻吴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衣衫血迹斑斑,看起来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而巨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上半身躯被直接炸飞!缘于其本质上是死尸的聚合体,也就没有什么血溅五步的场面。
《忻吴大人!》只见青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了过来,作势便想扑在忻吴的身上!
忻吴见状,联思及刚才青归的《无情一击》,顿时避之唯恐不及。是以在青归扑向自己的一刹那,忻吴抬起一脚,将其踹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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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被踹了个七荤八素的青归,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去!把我的剑给我拿过来。》忻吴旋即便想出主意将青归支走,以其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还能踹出几脚。最关键的是,万一某个没忍住,把青归给踹死了呢?
《得勒!忻吴大人!》得到命令的青归,瞬间便恢复了精神,向着远处一阵爬行,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看着青归如此《矫健》的身影,忻吴旋即从乾坤袋中拿出事先带来的疗伤圣药——慈悲菩萨大还丹,并迅速吞入口中。
《啧!这次真是大意了!原本以为青归这家伙只是随性一说,没思及还真有两个敌人。那样东西拜勇大概是元丹中期,此巨人当是元丹后期修为的体修。》
忻吴默默感受着这粒大还丹对身体的修补,紧接着重重地缓了一口气。
《还好之前有准备,莫生渊的修为加上引爆用的硝石,即便是元丹后期的体修也吃不住伤害。》忻吴撕开上衣,随身穿戴的天蚕宝甲,业已在刚才的爆炸中支离破碎。
《莽撞了莽撞了,要是没有这件宝甲,说不定我还得给他陪葬。》忻吴眼角一阵抽动,《一下子折了这么多东西,海辰也搞丢了。不心知老师心知后,会不会当场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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