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1章、临别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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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找到了，凶手也找到了，严秉均的死便有了交待。

锦衣卫会如何上报，后续会如何调查，就和陈鸢此仵作完全没关系了。

虽然不心知后续会如何调查，但严钦差之死也算有了个结果，没成死因不明的糊涂案，至少知道严秉均之死和细作有关，清丰县知县也算保住了乌纱帽。

陈鸢为此，又得了清丰县县衙单独出的三十两破案奖励。

这是个大喜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另一件喜事便是，淋雨后得了风寒的师父已经养好身体，明日她们就能继续赶路了。 ‌‌‌‌

这也得益于雷叔在一旁帮着水笙照料。

很是感激雷叔这段日子对师父的照顾，回义庄时，陈鸢买了不少下酒菜。

《师姐，你还是这么大方，动身离开你后，我都好久没吃上好酒好菜了。》

瞧他面露菜色，眼含羡慕，眼巴巴的瞅着她手里打包的好菜，陈鸢心有不忍。

从怀里摸了一张十两的银票，一把塞到他手里。

《节约点用，不去花天酒地，也够你吃上好久的荤菜了。》

见惯了金山银山的汪祺心中一跳，愣愣地望着手掌心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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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少女准备做什么了。

要上京的话，再多银子都是不够用的，更别说她还带着曾驰和曾水笙。

她赚金钱本事在女子中当属一流，但被他和刘晏淳轮番消耗，也没存下几个钱。

愕然抬头，《师姐？》

《嗯？》

少女依依不舍的收回黏在银票上的视线。

汪祺握紧银票，瘪了瘪嘴，《才十两啊？》 ‌‌‌‌

哎呀，气死人了！

陈鸢气呼呼的伸手就去抢，《嫌少就还给我。》

落到他手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塞完银票，这才转身面向气红了脸的少女，痞里痞气的扯开衣领一角，笑得无赖。

汪祺侧着身子，边单手拦着陈鸢，边往胸膛里塞银票。

《来抢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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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鸢被他这骚操作惊呆了，缩回了手，《无耻。》

汪祺敛下得逞的笑容，苦涩道，《明儿，我就得回威宇县了，将来也不知何时才能去府衙与小师姐相见，这十两银子，我尽量节约些用便是了。》

原本嬉闹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陈鸢也难过起来。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不会在府衙等刘晏淳的，她势必要想办法进京为小陈鸢讨回公道。

古代路途遥远，经此一去，将来也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再见面。

《别说师姐不疼你。》

刘晏淳好歹也是自己教过一段时间的学生，陈鸢又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塞给了他。 ‌‌‌‌

《做番子危险重重，想立大功怕是得拿命换，此番事了若没能达成所愿，你便重新做回仵作吧，别做番子也别进锦衣卫。》

《你从我这儿学的东西，做个仵作也足够了，若有不懂的，也能够询问陆仵作或方仵作，等我……等我将来稳定了，再想办法求上司要个调令，把你调来我身边做助手，留得有命在，早晚能回京。》

对方如此为刘晏淳着想，汪祺心情复杂的收好第二张银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师姐是瞧不起我么？我肯定能有所作为的，想回京是我自己的事，怎能靠你这个女人提拔，你别把我看扁了，我不需要你帮我。》

汪祺板着脸，一脸的不爽。

陈鸢顿时心头一滞，她给钱又操心，结果还伤了师弟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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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这么想我，就当我这银票喂了狗吧。》

少女板着脸，提着吃食也不再搭理他，只顾着往回赶。

徒惹陈鸢不欣喜，汪祺也没上前解释。

刘晏淳没有活的可能，一个死人，作甚好人好事让活人惦记一辈子？

他摸索着收拾好少女给的两张银票，没脸没皮的追了上去。

《小师姐，你怎样这么小气，我然而……》

回到义庄时，陈鸢已经自动屏蔽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 ‌‌‌‌

《师兄，你怎样心知我回来了？》

《祖父担心你，叫我来门前看看。》水笙接过陈鸢手里的吃食。

他感受不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笑呵呵的打招呼，《还好有嘉铭陪着师妹，我才能安心在义庄陪着祖父。》

到了熟人跟前，汪祺又换下了属于刘晏淳的纨绔作态，恢复了属于甄嘉铭充满少年气机的纯真，笑吟吟道，《水笙大哥。》

这声甜滋滋的大哥叫到了水笙心坎里，两人说笑着进了义庄。

这份开心却在回到曾驰屋内时戛然而止。

老人脸色发青的仰躺在地板上，后脑勺下方流淌着一滩新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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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

《师父！》

陈鸢和水笙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见两人失了冷静，作势要拦的汪祺看了眼尸体，眼神一顿，紧抿着唇，收回手静立在原地。

水笙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想抱又怕没轻没重的加重老人伤势，陈鸢伸手探了鼻息，已然没了气。

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老者脖颈处，颈动脉没有搏动。

《师妹，祖父没事吧？》 ‌‌‌‌

陈鸢红着眼轻摇了摇头，《师父他……没了。》

大小被祖父拉拔大的水笙感情上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但理智上他又相信师妹的判断。

不谙世事的双眸骤然失去了神采，萎靡的跪在地板上抱起老人，《我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祖父怎么就没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看好祖父！》

纵使难过，陈鸢也很快调整好心绪，观察起四周。

屋内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桌椅板凳都在原处。

尸体脑袋旁的茶几一角，有血痕，和曾驰后脑勺上的破洞对得上。

看上去，就是老人不小心摔到茶几上砸破头，流血过多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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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右手紧握成拳，手指缝间，还能看到撕碎的布料。

陈鸢尝试掰开拳头，发现非常困难。

这洗得发白的灰色布料，看上去倒是和雷叔的衣服料子差不多。

某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但陈鸢又想不通，雷叔彻底没有杀害曾驰的理由啊。

水笙也注意到了陈鸢的动作，望见了祖父拳头紧握的布料，《是雷叔干的？》

《对，当时我放心离开，全缘于雷叔陪着祖父说话，他现在在哪里？》

水笙当了许久的衙役，一般的现场他也能揣摩一二，心中当即生疑，认定祖父的死和雷叔脱不了干系，小心地将祖父放在床上后，便跑出去找雷叔了。 ‌‌‌‌

《水笙，你要冷静点，千万别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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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鸢哪里拦得住怒上心头的水笙，生怕他某个不小心打死了人。

但是，水笙早就跑得没了影。

面对着床上的尸体，更多情况还得验尸才能看得出来。

师父死了，因着规避原则，陈鸢是无权验尸的，况且钦差案已然了结，她的临时仵作身份也已经被清丰县收了回去。

只能让刘晏淳跑一趟去报官，让清丰县的廖仵作来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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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