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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月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没用的,珍珠,你认为爹爹会相信在他心里一向娇蛮跋扈的我说的话吗?
况且当时我还失忆了,说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爹爹饶着不会相信,还会以为我是在为自己出去贪玩弄一身伤赶了回来找借口,到时候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只会越来越差。
而祖母……祖母这若干个月已经为我操尽了心,我哪里还舍得她老人家为我继续操劳,这事,我打算自己查,自己解决。》
《小姐……》珍珠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小姐这么善良,老天爷怎么舍得让她受这么多苦啊!
《珍珠,你是我在学士府里除了祖母以外最信任的人了,这下你心知我为甚么骤然想着管家了,因为我一定要揪出到底是谁害我受了一身伤,失了记忆,我要让那样东西人付出代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珍珠抹去眼里的泪水,坚定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为小姐保守秘密,帮助小姐揪出幕后黑手。》
她看着珍珠,在这偌大的学士府,也有着不少关心她的人,她需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
祖母是,珍珠也是。
这边顾初月前脚从书房出来,后脚顾阴远要她跟在王氏身侧学管家的消息就到了藏玉阁。
王氏面前摆了两摞账本,她手中拿了一本眼下正望着,只是她越看眉心皱的越是厉害,《这铺子今年亏损的竟如此厉害,我花大价钱请来的都是一群废物不成?》
王氏捂着心口,顺了好几口气这才觉得舒缓了些,她拿过茶盏,眉间依旧皱着,《书房小厮传什么话来了?》
常妈妈一进来就听到夫人发了这么大的火气,连忙递上一盏凉茶,宽慰道:《夫人,您消消气,可千万别因为这些琐事伤了身子。》
常妈妈撇了下嘴,《说老爷吩咐让大小姐跟在您身侧学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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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王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常妈妈绕过书案,走到了王氏身边,轻声道:《老奴认真问过了,那边小厮说今日大小姐去书房给老爷送早膳,惹的老爷不快,被老爷给骂了,这才罚她过来跟您学习,说要让大小姐好好跟您学学如何管家,收收心。》
《你可有打听到大小姐说些甚么了?》王氏扶额道。
常妈妈摇了摇头,《这老奴就不心知了,然而那大小姐说来也奇怪,一大早去送个早膳也能被老爷骂,真不知心里是在想什么?》
王氏靠在太师椅上,语气也有几分不解:《初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甚么药?》
常妈妈警惕的抬起头,《夫人的意思是,大小姐是冲着这管家权来的?》
《可初月若是冲着管家权来,去找母亲要还省事些,怎么偏偏是挨了老爷骂,被老爷罚给她的?》王氏现在也拿不准顾初月心里的想法。
《难不成是巧合?》王氏自问自答着。
常妈妈灵机一动,俯身道:《是无意还是有心,夫人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怎样试?》王氏摆在账本。
常妈妈将视线移到了书案上那厚厚的账本上,道:《夫人不如……》
王氏瞬间阴了,当时心里就舒爽了许多,往太师椅上一靠,连案上的账本都认为顺眼了不少。
只是转念一想,她的菲儿和初月然而相差半岁,初月此岁数到了学管家的时候,那菲儿现在便跟着学习也为时不早。
这么一想,王氏旋即就付诸行动,嚷道:《来人,把二小姐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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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芳菲今日难得没有收到游湖帖子,现下眼下正屋里面绣丝帕,心情好的不得了,听娘亲叫,放下针线就过去了。
《娘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顾芳菲屈了屈身子,便过去了王氏身边。
王氏慈爱的看着自己如此优秀的女儿,自然也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笑道:《菲儿是遇到甚么好事儿,这般开心。》
顾芳菲笑道:《今日不用去外面游湖,自然开心,那些小姐们每次约我都是去游湖,我又不好推辞,游的也不过就是都城里的那若干个湖,今日游来阴日游,我连那湖里有多少鱼都快数清了,现在女儿看见湖水都觉得不自在。》
王氏听了心里一阵自豪,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都城有名的才女,所以邀贴也就多了些。
见女儿面庞上略带嫌弃,笑骂道:《你瞧你,别家小姐都是喜欢游湖作诗出去解闷,偏你还嫌上了,这话要是被你爹爹听见了定要罚你。》
《爹爹这不是不在嘛。》顾芳菲摇了摇王氏的手臂。
常妈妈搬了把铺了绣海棠软垫的黄花梨木圆凳放到顾芳菲身后,笑道:《二小姐请坐。》
顾芳菲坐了下来后,王氏便直奔主题:《菲儿,你大姐姐马上要来跟我学习管家了,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学?》
《不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芳菲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王氏不解她回复的如此之快,《怎么会不想学啊?你和你大姐姐然而相差半岁而已,你们彻底能够一起学习。》
顾芳菲扬起小脸:《管家这种事情,大姐姐身为嫡女确实要学习,我就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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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脸色微沉,训道:《她是嫡女,难道你不是嫡女吗?》
《我尽管也是嫡女,只是大姐姐是嫡‘长’女啊,长女为首,学习管理学士府的些许事情天经地义,我这时候就不来打扰大姐姐学习了,这样娘亲也能更好的教导大姐姐呀。》顾芳菲说的理所当然。
王氏还想说些甚么,常妈妈连连摇头制止了她。
王氏看着面前全然不在乎的女儿,想继续说教,却被常妈妈笑着拦下了,《夫人,二小姐说的也有理。》
送走女儿后,王氏看向了常妈妈,语气里有些埋怨:《妈妈为何不让我再劝劝菲儿?》
常妈妈又给王氏添了盏茶,劝道:《夫人,老奴理解您的心思,只是二小姐聪慧,只要管家权掌握在您手里,您什么时候教都不晚。
若在这时候让二小姐跟着大小姐一同学习,这件事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您在老夫人心里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印象怕是要毁于一旦,在别人看来,您这举动好似生怕大小姐压过二小姐似的。
毕竟大小姐‘嫡长’两个字可都占着呢,您又是大小姐的继母,而非亲母,一言一行可都有不少人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扣上厚此薄彼的帽子,还望夫人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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