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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子,听到破锣嗓门我就心知是你。》叶飞笑着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年纪不大人宽厚的双肩,眼中泪光浮动,年纪不大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奎青牛。
奎青牛嘿嘿笑道:《叶子,真的是你啊,我知道你小子在滨海,我这人笨,找不到啊,工地上找活别人都嫌我年纪小,脑袋木,给的工金钱吃不饱,在这儿帮人看了大半年西瓜,吃喝管够……》他一边说话一边嘿嘿笑,眼泪水顺着鼻沟往下淌,他来滨海市找人也有两年多了,其中各种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恍然大悟。
叶飞一把推开奎青牛,瞪眼言道:《你小子来滨海该不是为了找我吧?》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他想听奎青牛亲口说出来。
奎青牛抬手在头顶上抹了一把,咧嘴憨笑着说道:《你不是欠了那俩玩意的债嘛,我跟猴子商量着过滨海找你,我有的是力气,赚不到金钱可以帮你打架,没想到瞎混了两年多连个人影都找不着,最后被给狗找到了。》
叶飞神情一愕,大声问道:《朱岩那小子也来了?他不上学了?》朱岩跟奎青牛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三人之间的交情不是兄弟胜是兄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奎青牛吸了吸鼻子言道:《不上学他家老头子非扒了他皮不行,这小子跳到了滨海市一中,现在寄宿在他姑姑家,以前每个礼拜都会来瓜棚找我,最近两个礼拜都没来了。》
叶飞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找不到我还说得过去,猴子那家伙当能找到我才对啊!》
猴子真名朱岩,人长得瘦精精的像个活猴儿,那脑袋瓜转得比谁都快,尽管贪玩好动,但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跟早早辍学奎青牛走的彻底是两个极端,凭他的聪明要找到在滨海的叶飞兄妹俩并不难,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始终没有联系呢?这点让叶飞心里颇感纳闷。
奎青牛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两年猴子挺关照我的,还经常托人帮我找活干,我这人笨,换了几个地儿都做不长,我跟家里人说来滨海打工,其实心里就想着帮你揍那俩不要脸的玩意。》说到最后他瞪眼咬牙,两只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摆出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势。
叶飞瞧他这样儿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心里仿佛明白了些许什么,低声说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过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奎青牛哦了一声,牵着狗往前走了两步,一双牛眼瞄着台面上的饭菜,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这位是创哥,这位是薛哥……》叶飞介绍到一半骤然发现张创面庞上的表情不对,把头一转看到奎青牛瞪大眼珠子望着台面上的饭菜,两片厚嘴唇轻轻嚼动,似乎在隔空品尝饭菜的味道。
《牛子,你还没吃饭吧?》叶飞微微一笑,低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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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青牛不假思索的答道:《没呢,中午饭都没吃……》咕噜噜——肚皮适时发出两声浊响,仿佛在帮他证明刚说的话儿。
张创哈哈大笑道:《你是叶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坐了下来来一起吃。》
薛枭也乐了,笑着言道:《对,叶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别客气。》
奎青牛突然思及了一件事儿,抬起手上牵狗的麻绳低声说道:《可这狗咋办?》
薛枭笑道:《一条狗算啥,喜欢送给你就是,菜不够我再叫人加,坐了下来来吃饭。》
《承蒙薛哥!》奎青牛笑着冲薛枭鞠了个九十度躬,面庞上满是喜色,抬起头望了一眼台面上盛饭的小木桶,憨笑着说道:《菜足够了,只怕这饭少了点。》
薛枭笑着道:《好啊,那我们就领悟一下什么是吃饭的真谛,你只管敞开了吃,我让厨房把煮好的饭全送进来。》说完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招呼来一位服务员小声吩咐几句,转身返回原位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望着奎青牛,他真想见识见识这小子到底有多能吃。
叶飞笑着打趣道:《牛子上桌会让你们领悟到甚么是吃饭的真谛,反正首次看到他吃饭的时候我是吓到了,生怕这货撑死。》他跟奎青牛是光腚长大的朋友,这货的饭量业已不能光用一个大字来形容,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有个最贴切的,恐怖。
奎青牛走到桌旁把牵狗的麻绳拴到了桌腿上,坐了下来来伸手拿过饭桶,嘿嘿笑着道:《两位大哥,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叶飞撇了撇嘴道:《薛哥都说了让你吃饱,只管敞开肚皮吃就是了。》
短短五分钟,一桶饭被奎青牛吃了个底朝天,桶底清洁溜溜,放回厨房连洗都免了。
奎青牛抓起一双筷子开动,他吃饭不用碗,直接端着木桶往口里扒拉。
服务员端上来三个木桶,全摆在奎青牛面前,这厮也不客气,端起一个桶又开始扒拉,筷子打在桶边上啪啪脆响,他吃饭不用菜,一桶吃完才夹上几筷子填进嘴里,冲大家笑一笑继续端桶扒饭。
一刻钟,三桶饭清洁溜溜,桶底比狗舔过还干净,奎青牛伸手抓了个烤兔腿三下五除二啃成了一根棒骨,抬头瞄了一眼门前,弱弱的问:《薛哥,那啥……饭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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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枭呆了两秒,用力轻轻点头道:《有,管饱。》说完对着门口大声嚷道:《饭,快把饭端上来。》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来两个木桶,其中某个木桶内的饭面上盖着一层锅巴。
薛枭皱眉说道:《我不是让你把厨房里所有饭都端过来吗?怎么才两桶?》
服务员低声说道:《熟的饭都在这儿了,煮的应该快熟了。》
薛枭神情一滞,苦笑着说道:《先把饭端过去,你去厨房等着,饭熟了立刻送过来。》
服务员应了一声,把两桶饭摆在奎青牛面前,收好木桶刻意望了他一眼,这才快步离开了包间。
奎青牛端起盛饭的木桶,想了想又放了下来。张创一脸诧异的问:《怎样不吃了?吃饱了吗?》
奎青牛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低声言道:《我想……再等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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