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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钱楚刚给组员做完动员大会，希望在年末再做一次年前业绩冲刺。半晌午跟温姐几人去吃饭，一条红烧鱼刚送上来，金钱楚对着鱼一阵干呕。
温姐坐在她旁边，急忙给她端了热水：《怎么了？不舒服？》
金钱楚摆摆手：《没事，可能有点受凉了。》
《现在天冷，还是得注意保暖。》温姐说：《你是我们老大，你可不能趴窝，你趴窝了，我们还指望谁啊？》
钱楚忍不住笑着说：《真没事……》话还没说完，红烧鱼的味道一下灌入鼻子里，她再次一阵干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温姐有点担心，为了缓和气氛，还开了句玩笑，《金钱楚，你别不是怀上了吧？》
钱楚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啊？》
这话刚说完，她自己愣了下，温姐一看她的表情，不由追问了一句：《难道真怀孕了？》
钱楚捂着鼻子，嘴里说了句：《我闻此味不舒服，你们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她就是觉得自己一时闻不得那个味，先出去一下。
到了外面，总算认为能够喘口气了。她坐在外面的花台上，想要缓一缓，等认为自己舒服了一点后，她重新回到那家小饭馆，结果刚进去，闻到饭馆里各种饭菜混合的味道后，那种反胃的感觉复又涌了上来，人还没进去，业已快要吐出来的感觉，她只得复又出去。
最后给温姐发了信息，说不吃了。
金钱楚心里不踏实，直接去最近的药店买了测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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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回去后，发现狗子没在屋里，屋里有周重诚的东西，肯定是周重诚回来带着狗子出去遛哒了。
金钱楚去冰箱拿了食材，在厨房里做饭。快做好的时候，周重诚带着小黑赶了回来了，《楚楚？你回来了？》
钱楚应了一声：《嗯。饭快好了，稍等下。》
《心知了！》周重诚嘴里应了一句，已经拿了电话熊猫瘫在沙发上打游戏了。
钱楚把饭菜做好，对外面喊了一句：《准备吃饭啦！》
金钱楚笑着说：《冰箱里的食材是你买的？买的不错，很新鲜。》
周重诚跑进厨房，把饭菜端出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周重诚坐下来，奇怪道：《你赶了回来早的，我还以为你要到九点才回来呢。》
《嗯，》钱楚渐渐地的吃东西：《今天早一点。》
周重诚的筷子在两个菜上晃了晃，咂嘴：《此日咱俩都吃素，偶尔吃素也挺好的。》
周重诚是食肉动物，况且口味还重，很多时候钱楚做菜都会考虑到他的口味，然而今天，她做的特别清单，况且油盐都放的少，周重诚吃了就跟水煮的一样，没味。
钱楚回答：《我此日不想吃油，闻着难受。》
周重诚忧心：《是不是生病了？胃不舒服？》
钱楚想了想：《可能吧，反正不想吃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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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抬头望向周重诚：《对了，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甚么事你说。》周重诚吃的很挑剔，几乎没什么能让他入口的。
钱楚说：《我们暂时不要孩子，你同意吗？》
周重诚早已见识过她这方面的果断，一听她说此，毫不举棋不定的同意：《同意，你甚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要。》
钱楚看他一眼，《真的？》
周重诚肯定的说：《真的，我从来都不骗你。》
金钱楚点点头：《那就好。我是觉得，我现在是事业正处于一个大的上升期，若是现在生孩子，对业务和团队的影响很大，所以我暂时不打算生。我想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失望。》
《不会的，》周重诚说：《我尊重你的意愿，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他看着两盘菜抓头，钱楚问：《是不是不喜欢吃啊？那怎样办？我再去给你炒某个吧，我今天不舒服，不想闻油烟，就没做。》
周重诚立刻摇头：《不用，就这样挺好的。待会还有水果吃呢。我想想早饭吃了甚么……吃了油条豆浆，还有咸菜，难道咸菜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说着站起来，跑去把开封的咸菜打开闻了闻，《没坏啊！》
钱楚哭笑不得：《这么冷的天，哪有那么容易坏？我没生病，你别瞎想。》
周重诚重新坐下，把咸菜倒自己碗里，开始吃咸菜：《有时候此咸菜也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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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楚看他一眼，没说话，她晚饭也就吃了小半碗饭，没吃多少，即便炒的菜分量不多，也没吃完。
周重诚自己跑去削了两个苹果，切片之后端给她：《集团是不是事？我觉得你晚上似乎不大高兴。》
她坐在沙发上，周重诚明显认为她心思重重，晚上都不给他洗苹果了。
《没有甚么事，刚做过动员会。》钱楚说，然而面庞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就是一副左思右想的样子。
她盯着碗里的苹果块发愣，一块都没吃。好一会过后，她才试探的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周重诚伸手搂着她的双肩：《你说吧。》
金钱楚正色，认真的看着他：《你方才说，我想生孩子就生，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对吧？》
周重诚一愣，紧接着他点头，疑惑也随着她的正色加深，《嗯。怎样了？》
金钱楚依旧举棋不定再三之后才说：《我怀孕了。》
周重诚一愣，一种奇妙的思绪在他脑子里散开，一点一点扩容，填充，填满了他整个人能思索的空间，最终只留下三个字：怀孕了。
他问：《真的？》
金钱楚点头：《嗯。》
《今天刚心知的？医生说了？是不是有拍的那个图片可以望见？》他问。
金钱楚摇摇头：《没有，我在药店买的测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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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诚使劲搓了下手：《那就不一定是真的，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钱楚望着他，想想也是，她也是第一次用那个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用的对不对，万一是用错了呢，那不是白忧心吗？
《我翌日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周重诚说：《你翌日不要去公司了。身体更要紧。》
钱楚说：《下午再去看看吧，我上午要开会。》
周重诚看她一眼，《也行，那说好了，你别到时候忘了这件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重诚破天荒没敢对她动手动脚，规规矩矩的躺着，翻身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蹭到了她。
钱楚拽拽他：《你干嘛呢？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这么小心干甚么？》
《哪万一呢……》他现在不敢多说甚么，毕竟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医生没亲口跟他说，她不相信。
这是周重诚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了眯眼，夜里还尽做小娃娃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就爬了起来，给钱楚做早饭，清淡的粥，跑出去买的满头，那袋开封的咸菜被丢掉了，他自己做了健康的凉拌菜，等金钱楚起来后，发现他业已把早饭都做好了。
钱楚《哇》了一声：《这么勤劳啊。》
周重诚说是的，《你不舒服，不能让你做饭。》
钱楚要去集团，他叮嘱了好几遍不要太辛苦之类的话，钱楚只得点头：《知道了。》
尽管周重诚甚么都没说，只是他明显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就连进电梯，都要伸出手护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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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楚回复：也太早了，我二早还没有半小时才结束呢。
一大早在集团开会，刚过十一点，周重诚就给金钱楚发信息，说在楼下等她了。
周重诚：没事，我反正也没甚么事，我在楼下等你就行。
虽然他说没事的，但是缘于楼下有个人等，金钱楚到底没法做的安心，集团这边的会议一开完，她就赶紧下去了，周重诚果然等在楼下，他说：《我没开车，打车过来的，我开你的车吧。》
金钱楚自然没意见，《现在就去？现在医生下班了吧？》
周重诚想了想，问：《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金钱楚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还不饿……》
《要不？清点的粥？》周重诚说：《回家吃行吗？外面的东西虽然好吃只是里面老喜欢放不少乱七八糟的佐料，我觉得对身体不大好。家里我煮给你，保证甚么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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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楚说行，随便他安排，周重诚果真带着她回去了。
还是去的钱楚的住所那边，周重诚自动自觉的跑去做饭，非常清淡的两菜一汤，不过钱楚吃了一点，毕竟一大早也没吃多少，这时候虽然吃不下，只是还是认为饿。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周重诚直接带着她去医院。
钱楚在那边检查，周重诚某个劲的追问医生：《真的是吗？是真的吗？这个像小圆点一样的东西，就是我的小孩吗？》
医生被他问的不耐烦，最后都是敷衍的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小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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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医生一边写报告同时问：《孩子生不生？生的还要定期来做报告，不生的话这个期间流是最适合的……》
医生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夫妻，又欣喜若狂的，也有刚查出来就要流的，这种问询，都成了最常见的的问话。
金钱楚说：《此孩子我不打算生……》
周重诚则问医生：《此孩子现在是好好的吗？会渐渐地长成小孩的样子是不是？》
医生抬头看周重诚一眼：《暂时看很健康。你们怎么说？没确定的话先回去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来看吧。》把病历递给他们，《要是决定流产的话，现在的大小最合适。》紧接着让护士叫下一个病号。
金钱楚和周重诚从医院除了，周重诚就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舞。这种感觉，分明就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期盼。
相比较周重诚压抑着的喜气洋洋，金钱楚则显得沉默的多，她微微拧着眉，一言不发。
两人坐到车上，相对狭小的空间一下把两人间对立的沉默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周重诚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喜悦，也慢慢发现了钱楚的态度。
周重诚一直没开车，钱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也没动。
两个人心知肚明，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金钱楚看得到周重诚的喜悦和期待，周重诚也一直都心知她的态度。
《楚楚。》半响，周重诚到底还是提前开口：《我们能留下此孩子嘛？我觉得ta肯定会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我们能不能留下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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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楚低垂着眼帘，她问：《你昨晚上说的话，还作数吗？》
周重诚纠结了很久，才说：《作数。》
是以金钱楚没再说话，只是半响过后，周重诚又说：《只是，昨夜晚你说的是计划内的事，现在这个孩子，是计划外的事。那不一样……》
金钱楚扭头看他，《那我们重新规划不行吗？》
《那不一样。》他小声说：《这是个孩子，ta来了，一定是因为喜欢我们才来的……》
金钱楚问他：《那你就是说，你现在反悔了呗？》
周重诚扭头望着车外，说：《有点想反悔……》
钱楚垂着眼眸，《我昨晚上跟你说了，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希望我的团队能再稳定以后，我希望能推迟一年半的时间再考虑孩子的事。》
《只是ta来了。》周重诚说：《ta来了，我们要赶ta走嘛？》
金钱楚深呼吸一口气，抿了抿嘴，没说话。
气氛复又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知过了多久，金钱楚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团队里有个人新成员打电话咨询她问题。周重诚启动车辆，带她回去。
一路上钱楚都在说电话，两个人没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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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楚难得这么早就回家，她抱着小黑坐在沙发上，从回来到现在，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谁都没有妥协。
金钱楚摸着小黑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摸着。
周重诚一直在厨房，不多时候给她端了份水果过来，放在她面前又动身离开。
金钱楚没有抬头，却能清晰的听清他的行动轨迹。她凭感觉判断周重诚走到换鞋的地方，换了鞋，拿了钥匙，随后传来清晰的关门声：《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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