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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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数步以外，漠然看着秦俨。

《我以为之前已经说得够明了，相爷为何还要这般再三相逼？》

秦俨换个姿势慵懒地倚着桌子，饶有兴趣地望着颜慧冉，《难道夫妻之间不当亲昵些？》

《我二人真的是夫妻？》颜慧冉勾勾唇角，《也罢，今日我就把话说明些，我二人既不是同路，还恳请相爷还我自由身，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同时。》

《咱们由皇上指婚，拜过天地，我如何还你自由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休妻也好，和离也罢，或者，相爷就说我重病不治，想离自然就有法子，》颜慧冉眸子一冷，《只要能离开相爷，要妾身做甚么都愿意。》 ‌‌‌‌

《为夫就这般让你生厌？》秦俨似笑非笑地看着颜慧冉，《你到底为何宁，肯放着本相的庇护不要，也要动身离开？》

颜慧冉面色微红，默然不语，原因便是秦俨那些的暧昧之举，可她实在说不口。

秦俨坐正了身子，面庞上的昏聩与调侃尽数消失，沉声道，《不管为着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动身离开，你就是本相的爱妻。》

《相爷未免入戏太深了！》颜慧冉挑了挑眉冷笑道，《你我二人在人前做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相爷究竟对我有没有一丝爱意，我会不知，此时又没有外人，何必自欺欺人？》

秦俨听罢，忽然朗声大笑。

这笑声于颜慧冉听来，实在刺耳，说不清是戏谑、嘲讽、或是轻视？

《笑什么？》颜慧冉不想再与他客套，眼中多了几分肃色，《我说的难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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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俨收了笑声，转而正色看着颜慧冉，这表情与平日的轻浮暧昧完全不同，以至于颜慧冉竟有些不习惯。

《你说的很对，》秦俨面庞上不见一丝阴阳，连声线都带着几分压迫，《你可心知，于我来说，你是甚么？》

能会是甚么？

颜慧冉心中冷嗤一声，无非就是某个筹码，一个玩物，甚至然而是某个满足他私欲的工具。

《你当真不知，还是不愿承认？》秦俨冷脸逼问。

不得不承认，秦俨肃杀起来，颜慧冉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可她又岂是寻常小家碧玉，稍稍意乱后便定住心神，昂头道，《一个猎物。》

秦俨猫戏老鼠般，吊着她玩了这些日子，不就是将她当做某个猎物吗？ ‌‌‌‌

尽管颜慧冉不心知，他究竟利用自己有何图谋？但绝不会是如他所说，想给宋家某个公道。

《聪明！》秦俨的眼中有些许满意和轻慢，《说到猎物，你真的让本相十分满意。》

不知怎地，颜慧冉听到这话并不着恼，反倒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这样的秦俨才略微真实些，让她不至于时刻如履薄冰。

《妾身没有甚么能够傍身，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斤两，》颜慧冉说得苍凉，可是没了顾虑之后，她反倒能放松巧笑，《能得秦相一句‘满意’，也算是我的荣幸罢！》

女子的如花笑靥，让秦俨不禁有些怔住了，这巧笑犹如三月春风，又似醇醇温酒，让他心头一阵舒畅，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他心头有些刺痛。

怎会无可傍身？秦俨有些惆怅，看来自己在她心中，仍然甚么都不是。

《你不必太过刻意，我不过玩玩而已，你于那画楼的红姐儿青哥儿，无甚差别。》这话一出口，连秦俨自己都吓了一跳，怎得有股子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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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扫过颜慧冉面上，她好似并无怒意，反倒好似有些轻松。

《那妾身就放心了。》颜慧冉轻舒一口气，《整日作戏一般，当真累死人。》

这话确是真心，颜慧冉始终拿不准秦俨的意图，加之他每日没个正经，她只得无时无刻不提防着，如今他亲口说出《玩玩而已》，对她来说，实在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