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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1章 让他们永无翻身 ━━
《哎呀，大嫂，大哥！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周氏最先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她拉着林慧走上前，面庞上堆满了夸张的惊喜。
《我就说呦呦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你看，这不就开口了吗！真是老天开眼！》
她的目光落在呦呦身上，嘴里夸赞着，心里却像被甚么东西堵住了。
以前呦呦是个不会说话的傻子，她女儿林慧再怎样普通，也比一个傻子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现在，此傻子会说话了。
她看看呦呦，再看看自己身侧穿着新衣的女儿林慧，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呦呦就像一块天然雕琢的美玉，哪怕穿着粗布衣裳，也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而她的慧儿，明明打扮得像镇上的小姐，站在这小贱人旁边，却硬生生被衬得寡淡无味，像路边不起眼的野花。
凭甚么。
周氏的眼神暗了下去，那点嫉妒迅速发酵成一股狠毒的怨气。
林文德的反应与妻子如出一辙，他看着大哥林文远一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他转瞬也跟着附和，重重拍着林文远的双肩，语气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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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恭喜恭喜！看来你们家的苦日子，总算是要熬到头了。》
他的眼神扫过林文远，心中那份胜券在握的优越感，首次出现了动摇。
林文远这个人，才学远在他之上，只是时运不济。
若是让他转了运……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次科举，自己必须将他死死踩在脚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林智站在一旁，眉毛挑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会说话又怎么样？
还是个没用的小丫头片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更感兴趣的，还是从林铮那儿套来的兵法谋略，回去告诉表哥又能换来多少好处。
苏婉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家人各怀鬼胎的心思。
神仙？福气？
周氏心里冷笑，面庞上却挤出更热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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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子一转，提议道：《今天这么大的喜事，可得好好庆祝一下！一家人都在，不如就摆一桌，喝几杯？》
《对对对！该庆祝！》苏婉正有此意，她擦干眼泪，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你们等着，也到饭点了，我这就去做若干个好菜！》
说着，她便脚步轻快地朝灶房走去。
《嫂嫂，我来帮你！》
周氏眼珠转着，立刻亲热地跟了上去，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呦呦黑葡萄似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迈开小短腿，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躲在灶房门前，像一只警惕的小猫，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家的灶房不大，却被苏婉收拾得井井有条。
苏婉一进灶房，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她脱下外衫，利落地系上围裙，那双缘于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在拿起厨刀的那一刻，变得无比灵活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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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在她手下被片成薄如蝉翼的片。
猪肉被剁成细腻的肉糜，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周氏站在一旁，看得双眸都直了。
可如今亲眼望着苏婉展露真正的厨艺，她才心知，自己学到的那点东西，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她当初从苏婉这儿学了几道点心的皮毛，在镇上摆摊就赚了不少金钱。
嫉妒和贪婪，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嫂嫂，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周氏一边夸赞，一边不动声色地凑近，双眸紧紧盯着苏婉调配料汁的手。
《这是放的什么呀？闻着真香。》
苏婉心情好，又念着弟妹这些年时常接济，对她毫无防备，笑着解释。
《这是用茱萸、花椒还有几种香料磨成的粉，能去腥提鲜。》
《哦……》
周氏将此名字牢牢记在心里，眼珠子又转向另同时正在熬煮的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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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你这汤……怎么是奶白色的？瞧着就跟奶水似的，肯定很补吧？》
《这是用猪骨和鲫鱼一起熬的，小火慢炖两个时辰，把骨头里的精华都熬出来，最是滋补。》
苏婉一边忙碌，同时耐心解答，将自己的心得诀窍倾囊相授。
周氏问得越来越细，从火候的掌控，到食材的配比，恨不得把苏婉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挖出来。
呦呦在门外看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看见，随着娘亲一句句的讲解，那些本该属于娘亲的、代表着厨艺与商业天赋的金色气运，正化作一丝丝金线，被周氏身上的黑气贪婪地吸收。
娘亲毫无察觉，还在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善意。
而周氏，此卑劣的强盗，正同时吸食着娘亲的气运，一边盘算着如何将这些偷来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财富。
话题很自然地，就被周氏引到了三年前。
《说起来，嫂嫂你这手艺，要是不出三年前那档子事，现在肯定早就把摊子做到镇上，开大酒楼了。》
周氏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仿佛真的在为苏婉感到不平。
苏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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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怎么能过得去呢。》
周氏抓住她的手，一脸的感同身受。
《嫂嫂你不知道，我每次想起那件事，都替你心疼。久仰不容易才把生意做起来，眼看就要出头了……那些天杀的地痞！》
她骂得咬牙切齿，仿佛自己才是那样东西受害者。
苏婉被她这番真情实感的关怀打动了，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弟妹，你有此心我就很高兴了。》
《嫂嫂，不瞒你说，我最近也想学着你，摆的小吃摊子多卖几样新花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氏到底还是图穷匕见。
《可我这脑子笨，手也笨，做来做去就你最开始教我的那几样点心，赚不了几个钱，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你当时那样东西摊子，生意那么火爆，肯定有什么诀窍吧？》
她一脸讨好地看着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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