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半夜枪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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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半夜枪声

两人从村外回来时，瓦西里用手指着村口，对林华言道：《上士同志，待会儿在这儿安排一个岗哨，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发现。》

《某个岗哨太少了，》虽说从林华获得的种种信息来看，德国人根本不会、也没有能力再对克留科沃村发起进攻，但考虑德军如今就在几公里外，他觉得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惕，于是用手朝旁边的木屋废墟一指，《我还打算在这里再安排某个暗哨。》

《上士同志，你实在是太谨慎了。》瓦西里听完林华的打算，笑着说：《在我们的西面，用某个坦克营加强的近卫第8师，配属两个加农炮兵团和两个火箭炮营的步兵第17旅和骑兵第44师，眼下正向克留科沃城内的敌人发起最后的进攻。我可不认为德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抽出兵力对克留科沃村发起进攻。》

《少尉同志，》林华见瓦西里一副掉以轻心的样子，连忙提醒他说：《现在是战争时期，甚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不得不保持足够的警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行了，上士同志。》对于林华的提醒，瓦西里则不以为然地说：《我提醒你一句，保持警惕性是必要的，但若是神经过敏，却是有害无益的。》 ‌‌‌‌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了谷仓附近。那儿不知出了甚么事情，围了一大堆人。瓦西里见到这种情况，嘟囔了一句：《出了什么事情，怎样都围在谷仓门口。》说完，便撇下了林华，想过去看个究竟。

林华见一班长格里萨站在不远方，便冲他招了招手。等格里萨来到面前后，林华开口问道：《下士同志，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在谷仓的门口？》

格里萨朝谷仓的位置看了一眼，笑着回答说：《是村里的女人们，围在谷仓的门前，看我们的战士呢。》

林华满脑子考虑的是如何加强此村子的抵挡，也没细想这些女人看战士做甚么，他直接吩咐格里萨：《下士同志，此村子只有东西两个入口。待会儿你派两名战士到村西口去放哨，记住：不是双岗，而是某个是明哨，一个是暗哨。明白了吗？》

格里萨虽然不恍然大悟林华怎么会要安排暗哨，但他还是爽快地答应道：《明白了，排长同志，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林华又叫住了他，用手指着离谷仓不远的一个被烧毁的木屋，对他言道：《下士同志，我想起你们班里有挺机枪，让机枪手把机枪架在那里，并做好隐蔽。》

格里萨接受完命令刚离去，瓦西里就和安德烈一起走了过来。瓦西里笑容满面地对林华说：《索科夫同志，我方才问了村民，她们说想和你们的战士开了联欢会，欢迎他们到此村子里来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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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瓦西里这么说，林华才注意到那些围在谷仓附近的村民，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年纪不大女人，根本看不到一个男人。见此情形，他试探地问瓦西里：《少尉同志，这个村子里好像没有甚么男人吧？》

《没错，除了五六岁的小孩子，和上了年纪的老人外，没有某个男人，》瓦西里脸上的神情变得黯淡下来：《战争一激发，村里的男子就参加了军队，在很多地方和***侵略者进行战斗。》

林华从瓦西里的反应，猜到村里参军的男子们，不是牺牲就是失踪或被俘了，他朝那群包着头巾的女人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这么说，她们都是军属……》

《不对，上士同志。》林华的话音刚落，瓦西里就纠正他说：《是寡妇，她们的丈夫都在战场上牺牲了，她们如今就是一群寡妇。》

林华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瓦西里发生争执，他等对方说完后，又补充道：《这些女村民想和我们的战士搞个联谊会？》

《是的，正是这样的。》瓦西里点着头说：《她们建议召开联欢会，是想请战士们尝尝她们亲手酿造的美酒，烤出来的面包，和战士们跳跳舞，听战士们讲讲战斗故事……》

《行了，瓦西里少尉，您不必说了。》林华心知自己的部队要在村里驻扎下去，像这样和村民的互动是在所难免，不过他也不想在进驻村庄的第一天，就让战士们和这些军属们玩得乐不思蜀，是以他委婉地对瓦西里说：《我们的战士太疲惫了，他们需要休息。至于开联欢会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 ‌‌‌‌

瓦西里见林华不愿当天就举办联欢会，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他口头上还是说：《索科夫同志，您这样做是对的，我们的任务是坚守住克留科沃村，而不是和村里的女人来开甚么联欢会的。》

围在谷仓附近的女村民们，听说今天开不成联欢会，都失望地散去。有两个胖女人在经过瓦西里和林华的身侧时，还大声的说：《瓦西里同志，这些战士从老远赶来保卫我们的村庄，我们怎么能不对他们表示感谢，请他们喝酒跳舞呢？》

《够了，》瓦西里冲那个胖女人吼道：《要喝酒跳舞，以后有的是机会，你难道没看到我们的战士眼下正忙？好了，快点回家去吧。》

轰走了两个胖女人后，瓦西里笑着对林华说：《索科夫同志，你们要是忙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们有甚么事情，等翌日再说。》

住在谷仓里的战士们，听说今晚的联欢会，缘于林华的反对而取消后，反应也是迥然不同，一班和原守备班的战士倒认为无所谓；二班的战士意见却颇大，认为好不容易有个和女人接触、还能喝酒的好机会，都被排长放弃了，因此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怨气。

尽管除了外面执勤的哨兵外，其余的人都早早地躺下，但直到半夜，二班的大多数战士依旧是辗转未眠，他们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趁着夜色，溜出去找村里的女人们谈谈人生。但看到躺在谷仓门前的林华，他们又放弃了此念头，缘于不管他们的动作如何轻，只要开门就会惊动林华。

正当他们感到无比遗憾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枪声。睡在门前的林华猛地坐了起来，他歪着头听了一会儿，便听出正在射击的是波波夫冲锋枪，但它的射击声，很快被德制步枪和MP40冲锋枪的嗓音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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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种嗓音，林华哪里还不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猛地跃身而起，大声地喊道：《战斗警报，战斗警报！》

随着他的喊声，躺在谷仓里睡觉的战士们也纷纷坐起身，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然后提着武器准备朝外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