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我不喜欢欠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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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兮呀，你跟我学演戏好不好？》

在老旧的阁楼里，窗边坐着的女人，黄昏的光线将她的眉眼衬得好看极了，一颦一笑，都像是画中人。

温柔的女声带了丝询问，看向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女孩，神情怜惜又充满期待。

《演戏？不用学啊，在那儿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演戏，没有我骗不了的人。》

女孩摆在笔，过分俏丽的面庞上，有一抹得意，可是说的话，却让那温柔的女人眼眶微红，轻轻摇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不一样呢，此演戏，可不像你受过的那些苦，是好事呢。》 ‌‌‌‌

女孩歪头，眼角的泪痣衬得眉眼灵气十足，言语认真：

《能赚金钱吃饱饭么，我这么多弟弟妹妹，开销很大的。》

女人有些无奈，神情却越发心疼起来：《能，别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你，就一定能。》

被夸奖，女孩脸上并无喜色，哦了一声，点点头：《那我跟你学吧。》

轻易的就答应了，女人反而叹了一口气，女孩便问：《你很喜欢演戏？怎么会自己不去呢？》

《我啊，去不得......去了，有人就该不高兴了。》

女人的声音很轻，说完自己摇了摇头，重新回答了一遍：《去不得，去了，就该过不了这么平静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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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欺负你么，你的药救了我弟弟的命，我能够替你教训他们，我本事厉害着呢！》

《小兮，以后都不要随便打架了，你呀，生的这般好看，也该活得好看才是啊....》

女孩一笑，拿起笔继续写写画画，满不在乎：《忘了就忘了呗，既然记不得，大概也不是甚么让人欣喜的事情。》

又道：》若是你的父母心知，该得有多心疼呢，你只是现在记不得了，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

固执倔强的孩子，总是自带终结话题的技能，女人有短暂的沉默，抬手**着女孩的头顶，轻声道：

《不要活得那么辛苦，你此年纪，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才是，以后遇到了难处就来找我，不要某个人死扛着，你也还是个孩子呢。》

女孩摇头：《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也不要对我太好。》 ‌‌‌‌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也不要对我太好。》

空荡的老照相馆前，少女低低的嗓音，像是要被吹散在冬夜的冷风中。

《本来不打算来看你的，嘿，怕你认不出我来……可此日骤然又很想，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来见你了。》

顾兮心里有些酸涩，吸了吸鼻子，伸手，摸向那面贴满了老照片的玻璃墙。

一路下滑，指间最后止步，落在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上。

她轻轻开口：《我这人命薄，别人对我太好，总是无福消受。》

年代太过久远，照片里的人，连五官都快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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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兮此刻，却能清晰地想起，这照片中人的样子来。

想起女人含笑的眉眼，温温柔柔地看着她时，能看得人心发软，说不出故作倔强又口是心非的话。

《我不该把你的遗物还回去的，谢家那样东西笼子，我如今大概是没甚么勇气再去了，是以只能到这里来看看你啦。》

顾兮闭眼，声音有些哽咽，脑海里只剩下女人满身是血的样子，明明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却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颤抖的气音重复着：《活……带他走……你们活着……》

《活着容易，活得好看却难啊，夫人.....本以为能够轻微地松松地再活一回，但是好像一切又不太对劲了，你说，我该怎样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