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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顾西西回家时业已深夜,但顾妈却始终坐在客厅中等着她。
顾西西原本很好的心情在看到静坐的顾妈那一刻,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心知自己早晚逃不掉这一刻,只得硬着头皮:《妈,这么晚还没睡呢。》
《你也心知这么晚了。》顾妈语声不善。
顾西西脱了鞋子乖乖坐到顾妈对面的凳子上:《您要说甚么就说吧。如果你要我动身离开他……我做不到。》
顾西西做好了迎接顾妈河东狮吼与排山倒海掌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顾妈依旧很平静的坐在那儿,只是目光中透着些许疲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妈?》顾西西有点不恍然大悟现在这是甚么情况。
顾妈叹了口气:《你就那么喜欢他?》
顾西西毫不犹豫的点头:《嗯。》
《比两年前还喜欢?》
顾西西顿了顿却也点头:《嗯。》
《他哪里好?》顾妈一直问的很平静。
顾西西想了想,陈寂然哪里好?
他霸道,他有点小暴力,他常常捏自己的脸,他脾气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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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陈寂然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自己从没想过此问题。
顾妈静静的等着女儿的答案。
许久,顾西西到底还是看着顾妈笑着说:《他哪里都不好,但唯独对我很好。》
顾妈望着女儿的笑脸。那笑容中满是幸福与爱的味道。她也是过来人,又怎能不明白其中的个中滋味。
《但你不要忘记三年前的事情,咱们是甚么身份,他陈家是甚么身份地位,你确定他会娶你,他们陈家会答应?》
顾妈的问题很现实,原本笑容,满面的顾西西,脸上的笑容一僵,渐渐消失寂无。
三年前的事情,顾西西不会忘记,也无法忘记。只是……
当年本以为离开陈寂然,就是成全了他的人生。
顾西西在望着他所乘坐的飞机从头顶飞过的时候,只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毫不留情的摘下了她的心,血淋淋的痛不欲生。
顾西西痛苦后悔过,到最后的释然与放弃,本以为这一生她与陈寂然只会是两道平行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却不想……
他回来了,依旧那么英俊耀目,甚至比从前更加沉稳而迷人。
顾西西认为,自己被摘走的那一颗心,忽然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她能感觉到心在胸膛中因为见到他而不安的剧烈跳动,因为看到他与其他女人在一起而一揪一揪的痛,缘于他的怀抱而越发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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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复活了,这时掩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感情也再一次溢满了心中。
顾西西想,他回来了,这也许是上苍给她顾西西一次反悔的机会。若是这一次不伸手抓住,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妈问顾西西的那些问题,顾西西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她只想在自己还有力气用力去爱的年纪,轰轰烈烈的再爱他一次。
即使这份爱会有很多阻碍,会有无数人站出来反对,但她却也想试一次。
就算没有结果,但起码她勇敢的去爱了。
顾西西起身半蹲在顾妈膝前,握着她的手:《妈,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是以,也希望您能给我们一次机会。》
顾妈看着女儿那一双满含期望的眼,又怎忍心反对呢。
《既然你业已决定了,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但妈希望你……有些分寸。》
顾妈尽管松了口,但却依旧对这段感情并不看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妈不像顾西西的舅妈,整日盼着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找个有金钱的金龟婿。
相反,顾妈只希望顾西西能找某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有工作能养家,对顾西西好,小两口平平稳稳的过日子就够了。而那样简单平稳的生活,陈寂然的身份却给不了顾西西。
《妈,您放心。即便……即便我们最后还是分开了,我爱过了一次死也死的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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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甚么。》顾妈一巴掌拍在顾西西的背上。
顾西西《哎呀》一声疼得捂着双肩:《就是某个比喻,比喻而已,难道你女儿就那么没用,会为了爱情抹脖子上吊啊。》
顾妈瞪她一眼:《比喻也不行,你再这么说,就立马给我离那个臭小子远远的。》
顾西西心知顾妈紧张自己,嘿嘿笑着把脸埋在顾妈手心蹭了蹭:《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的生活,开开心心的。》
无论顾妈对顾西西的言语要求多么严厉,但心里除了爱还是爱。
她爱怜的抚了抚女儿的长发:《妈这辈子也没什么期望,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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