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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苗佩佩还是没有出现,她打发陈浩给我送来了一碗面,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甚么胃口,吃了两口认为难以下咽,便放在同时。
《我的手艺有这么差吗?》
只见苗佩佩从门外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正色道。
《没,我只是,没胃口,你做的面,很好吃。》
本想说一句失礼,可是话到嘴边打转,却是开不了口。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骤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我们连忙奔出去看。
所见的是远处一行人穿着白衣白帽,脸色蜡白,两颊还有两坨像是被劣质腮红涂抹的红颜料一般,面无表情,只顾着撒纸钱,手脚僵硬无比,像是纸人。
快到家门口时,忽然起了一阵阴风,裹挟着黄沙,迷的人睁不开双眸。待风停后,那一行人没想到通通都不见了!
我揉了揉眼睛,只见院中央,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我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发现棺木上还放着一个灵牌,拿了起来认真一看:
《李氏第二十五代传人书青之灵位》
李书青,正是爷爷的名字。
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想推开那样东西棺木,却发现使不出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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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棺材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苗佩佩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刚退后没两步,棺材一下子就炸开了……
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我忍着不适渐渐地走上前去,原本心里还残存着的一丝侥幸,在望见里面的人,顿时全数破裂。
里面躺着的,就是爷爷。
我强忍着快要昏厥的感受,走进一步去认真的看了一眼。
除了原本就断裂的十根手指之外,爷爷的死状非常残忍,腰部被斩断,四肢分离,生前仿佛受了甚么重刑,全身上下每一块好肉。
望见此,我一言不发,转过头去疯了一样的去找复活术,找缝尸针,苗佩佩拉住我说道:
《没用的,意识灵魂都被打散了,召不回来了。》
我甩开她,踉踉跄跄的往里走去,没走两步,就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只是请不要连最后一点点希望都给捅破好吗,让我试一试。我求你了,佩佩。》
说罢,边哭边找东西。苗佩佩不忍,走进屋内,拿出复活术,说道:
《我陪你一起,只是不要勉强自己。》
我感激的点点头。
此时已是月上三竿,时间正正好,我拿出缝尸针,一针一线认真的为爷爷缝补。
忽然想起从前小时候,爷爷再给某个车祸横死的老乡缝补的时候,我就蹲在一旁,什么都不懂,稚声稚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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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们怎样会要做此呀,同学们都笑话我,不愿意跟我一起玩。》
《傻孩子,人来到这世上都是完完整整的,有些人没那么好命,一辈子到头能完整的离开,总有那么些人,因为这世界的艰难险阻而被困在这儿,我们要做的,就是渡他一程。将来爷爷来了,也需要金子来渡我啊。》
《放心吧爷爷,咱们爷俩会永远在一起的,我要给爷爷养老送终。》
《好好好,好孙子…》
往事历历在目,看着面前残缺的身躯,我的眼泪模糊了双眼,这副身躯曾经喂我遮风挡雨,如今就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这,以后的路我走的还有什么意义…
《擦把脸,好好干活吧。》苗佩佩递给了我一块毛巾,我没有接。
《你如今这样下去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后面还有你哭的。》
见我没有反应,苗佩佩便不再劝我了。
某个小时后,爷爷的尸体终于缝好了,我进屋找来爷爷平时穿的贴身衣物,将符纸贴在衣服上,划了几道招魂幡,一切准备妥当后,我闭上双眸开始了招魂仪式。
《黄泉路尽,下穷碧落,无主魂兮,皈依故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了一会,毫无动静。
我不甘心,定了定神,接着又念道:
《后身未净,勿入六道,李氏支脉,夜入幽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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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我着急大喊《爷爷,你在哪!快赶了回来吧!我回家了!快回来啊。》
边喊边将身旁的东西砸了个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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