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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世界的现状 ━━

梯阶的转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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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跳伞!》

《姜恪!快点啊你!》队长和李杰的嗓音接踵而至,伴随着飞机痛苦的轰鸣声,震的姜恪脑袋阵阵发晕。

《你们先跳!》姜恪瞄了一眼窗外,飞机的下坠身法太快,他蹭到了队伍的最后。

《记住你们的使命!》陈濂看了自己的队员们最后一眼,转身率先跳下了飞机。接着是小队的其他人,队长万梁、医护兵丁宁、钟涛、李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距离地面业已越来越近了,姜恪咬了咬牙,等待李杰到了安全范围,自己才匆忙跳下去。滑翔时间不够,准备时间不够,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伸手够到下面高耸的树木。《3……2……1……》他在心里默念,数到一的时候快速的张开降落伞,只希望能够略微减缓一下自己下落的速度。 ‌‌​‌​‌​​

《哗啦》降落伞张开没多久就勾在了一根树枝上,树枝无法支撑他的冲力,减缓片刻就断掉了。姜恪笔直的向下坠去,一阵剧痛撕扯着他的腿部。而此刻,飞机就在不远处坠毁爆炸,火光大盛,飞机的残骸碎片被炸的四处乱飞,他被晃的睁不开眼,想挣扎着挪动,受到重伤的腿部却不允许他移动分毫。

……

《兄弟!姜恪!撑住!我们快到医院了!》他失去了意识,但隐隐约约中,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大喊。

……

《兄弟,斯洛特人压到费尔班克斯前了,我们要随军队撤离了,快点醒过来啊!》

……

随后,他的世界重归平静,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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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足音,机器开启声,液体的滴答声,麻木的痛感。他感觉有人又来到了自己的身侧,那人来了又走。他感觉自己的体力一点一点的回复,似乎从虚弱的状态逐渐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

姜恪猛地睁开眼睛,重重的喘息着。他打量着四周,这里仿佛是一个实验室,一排排的试管、各种仪器摆的到处都是,而自己身上接着大大小小的仪器,手臂处还挂着点滴。他猛的坐起来,盯着身旁坐着的男人,眼神晦暗。

《醒了?《詹姆揉了揉头发,半睡半醒的样子》,那轮到你执勤了,我守了你一夜没合眼,快困死了。》

姜恪蹙了蹙眉头,《这是什么?》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东西。

《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杀熊?》詹姆比划着说。

姜恪点了点头。 ‌‌​‌​‌​​

《之后你骤然晕倒了,我给你挂了点葡萄糖和些许‘詹姆特调鸡尾酒型复原液’,你只是身体缺少能量》,詹姆解释,《至于其他的东西……不好意思,我职业病犯了。你在和那只巨熊战斗的时候,身体是不是有所变化?我就好奇的对你进行了检测。你心知的,我之前说过,我是生物系的教授,尽管我看上去很年纪不大,但我着实是教授。》

姜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詹姆打了个哈欠,《看来我不说完,你是不会让我休息的》,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姜恪的面前,《你并不是唯一有这些变化的人或者说是生物,基于我分析观察多个样本后,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是由外星污染物引起的。比如……》他拾起一根试管,《这是斯洛特人初次使用此武器后我采集到的,当时在掩体外的大部分人类不久后就陆续离奇死了。只是奇怪的是,动物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是以我初步猜测这是一种只针对于人类的种族灭绝武器。紧接着……》詹姆拿起了另外一根试管,《这是人类投掷核武器之后我采集到的。》

姜恪望着桌面上还有几个颜色类似的试管,《核武器?》

《哦,对,你是不心知的》,詹姆看着姜恪,随即却思及了甚么,匆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开战不到一周,由于斯洛特人投放的灭绝武器杀伤力太强,造成了很多的无人区,外加斯洛特人本身对污染物免疫,他们借着污染为掩护,一路实施种族灭绝,将当时在掩体之下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存活下的人类杀死。世界政府在最后发出避难公告后,对所有被占领区实施了复仇性的进攻,动用了核武器。》

姜恪沉默的消化着詹姆这段话中的信息,自己昏迷三个月,外面已经天翻地覆,随即,他思及了部长在飞机上说的话,心理了然。斯洛特人言出必行,他们来为自己的同胞们复仇了。

詹姆观察着姜恪的表情,发现这人竟然喜怒不形于色,正常人听到这样的内容,就算心理素质再好,恐怕也要不知所措了吧。《回到主题,之后我发现受到核辐射之后,这类污染物的特征竟然开始改变了。它不再是简单的对人类起效,对动物也产生了影响。最可怕的是,它的效果不再是死亡,而是引起来生物体的某些变化。》詹姆打量了一下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姜恪,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你看,这是我捡到的狗》,他不心知又从什么地方拖出了一具怪异的尸体,尖尖的耳朵处贴有‘样本-67’字样的实验贴条,《这只可爱的小泰迪有着不同于常态的外观,你看他的嘴唇,强健的下颚,体态则是正常的2倍,只是四肢却发育的很不均匀》。他摆弄了一下尸体的前肢和后足,可以明显的看出长短和粗壮有着明显的差距,尤其是左后腿,相比起发育健壮的其它三条腿,简直就像是个先天的畸形儿。《你看,它生前的主人应该很喜欢它,还给它染了毛做了造型,这样就能看出是一只‘小’泰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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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恪始终盯着这具尸体看,半晌,他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是狗?》

《嗯!我检测过它的基因序列了,真的是狗!当然……曾经大部分是狗……我知道你对狗充满了热情,不好意思用此打击到你了。》

看到姜恪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嫌弃表情,詹姆轻微地一笑,继续言道,《是以,我对两类样本进行了比较。原版的污染物,是个精确定向进攻人类的生物武器,对非人类的物种不会起效。然而可惜的是,我没有机会接触到黑猩猩样本,我始终很好奇这时候的黑猩猩究竟是被算作人类还是动物,毕竟他们的基因和人类那么相似,说不定再来个猩球崛起什么的。自然,在斯洛特人的进攻过程中,动物也是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的,他们担任传播媒介的角色。如果宿主是人类,会引起病变,致死时间因人而异。从几小时到几天不等。然后,经过核辐射变异的生物武器,失去了原有的致死功效。现在我所观察到的症状各不相同,但与其说是病变,我感觉被感染的生物更像是在适应着环境而进化!》詹姆澎湃的说着。

《进化?你称这是进化?不认为更像变异吗?》姜恪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不!》詹姆立刻否定了姜恪,《这就是进化,进化的单元是基因,生命的个体是基因主宰着的生存机器。我认为这个污染物的本来目的是找到人类宿主并改写人类基因,使得这个基因的载体——也就是人类,放弃进化放弃生存,这时伺机寻找下某个宿主。是以我检测了不少具死亡人类的尸体,他们死因各不相同,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死亡是这个污染物所造成的。与其说是被杀死,不如说是放弃了生存更为贴切。我解析了他们的DNA,所有受感染者的多对染色体均被修改了,所以我认为,此污染物改写了人的基因,把生存改成了放弃,选择死亡。所以多种并发症突发,发生病变,死因是人体的免疫系统罢工了,就像不少年前销声匿迹的艾滋病一样,然而这个更夸张,立等可取,旋即发病。我们继续用刚才那只可爱的小泰迪来进行说明,这只狗的DNA上也有被改写的迹象,我比对了它活着和死后的DNA图谱。你看看这个样本。》

《狗不是当不会受影响吗?》姜恪冷冷的问。

《这是受核辐射后的污染物所引起的!》詹姆在空中调处显影,上面写着‘档案样品-67’。《看!更强健的下颚更大的体型和强健的四肢方便它捕捉猎物,它确着实实业已进化了,更加的适应自然。可惜的是它进化失败了,看它畸形的四肢,死因是器官没有跟上身体的急速进化,没办法支撑这样的变化,心肺衰竭而死。但是在最后它也没有放弃生存,而是为了在这个Fxxked up的环境里更好的生存下去。》 ‌‌​‌​‌​​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污染物本身是告诉我们的身体去自杀,现在却变成了强化我们的生存能力?》姜恪试图总结詹姆刚才激动之下毫无条理的发言。

《嗯……尽管有些小小的不够准确,但基本上能够这么理解。况且从基因图谱上来说,狗不是狗了,人也不再是人了,只能说是类人和类狗生物。》

《是以你拿着一只被主人染毛,穿着奇装异服的泰迪狗的分析套在人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詹姆意味深长的望着姜恪,《自然不是》,他拖着长长的尾音,顺手从台面上拿起了另外一根试管,《这是昨天那位有机会获得‘长跑世界冠军‘的黑衣男子的血液样本》,詹姆将投影的资料切换到了样品-121,同屏显示着样品-22,《看,这是原版污染后的人类基因》。

《世界冠军?》姜恪扬眉。

詹姆耸了耸肩,《你不会忘了吧,就是昨天把自己队友都丢下的那样东西跑的最快的‘羊’》,他接着在投影上切出了样品-33、34、35的数据。《这些是核爆后这里幸存者的样本,这样对比,就算是你也能看出不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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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恪盯着投影上的数据,认真分析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么样品-122呢?》

《发现了啊!你的观察力和分析力让我欣喜。的确如此,122号是你的样品,顺带一说我是样品-33。新型的污染物对个体影响有所不同,有着不同的触发条件,你看33、34的,这些是休眠期的构架,你看121和35,这是被触发之后的。只是121和35的构成基本相同,差别感觉更像是触发媒介的影响程度不同而已。但是你的,感觉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我现在也无法解释,我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观察和分析。》

《是以,我们都不再是人类了?》姜恪问。

《学术上来讲,我们不算是人类。业已是新类型了!毕竟人类和猩猩的DNA就差了1.2%,是以你说呢。》

《那……我们还会继续进化吗?》姜恪犹豫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姑且把此算做是进化的话。》

《此我也不心知,我并不清楚触发条件是甚么。现在污染物就像是和我们的基因达成了协议而共存,暂时休眠了一样。部分的改写也只是为了生存。污染物的真身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可能是接受核辐射之后,他们的基因图谱发生了改变。我认为这样的变化,大概是他们基因当中的求生本能发动了,驱使着他们进化,附着于新的宿主,并为了延续《自己》,促使宿主也要变得更强。》

一醒来就接收到来自某个科学狂人的疯狂信息输入,姜恪需要一些时间来细细的分析自己四周发生的一切。 ‌‌​‌​‌​​

詹姆却以为他对于变异还是进化有些纠结,或者是对于自己业已不再是人类,而是类人新类型的一种生物有些接受不能,他尝试着去安抚姜恪,《往好处想嘛,说不定你就是末世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啊,而我如果触发的话,嗯……班纳博士?哈哈哈。》见姜恪依旧是一脸冰山的样子,詹姆的哄笑显得格外尴尬,他默默的停止了自己的笑,《不好意思,我就一个人,憋的有点久。对了,我还不心知你叫甚么呢。《

《JACKIE CHEN(成龙的英文名)》,姜恪看着本该是样本-122的地方写着样本-JACKIE CHEN,淡淡的回答。

《你也爱看老电影!?》詹姆兴奋的手舞足蹈。

《不,你上面这么写的》,姜恪淡淡的回答。

《哦…》詹姆有点失落,原本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叫我Ke吧。》

《那么你的职业呢?》詹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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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技演员。》

《哇哦,演员,你真的不爱看老电影?》詹姆听到演员二字,再度重拾笑颜。《只是……特技演员能做到那些?不过也说得通。》詹姆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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