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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玉成风中凌乱，这位爷是怎样听出来他在秀恩爱的，他明明很厌烦。
然而秦铬放完狠话就没再理他，转身去了隔壁。
工地旁边是临时建起的宿舍和办公区，办公室隔壁有间白色顶棚的房子，里面放着挖掘到的尸骸碎骨，还有遇难者的各种物品。
都已经不完整了，很多就是块衣服碎片，包包上的钥匙扣，看不出形状的鞋底子。
为此特地聘请了一支法医团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因为时间太久，确定死者身份是个复杂漫长的过程，提取DNA后还要跟死者家属比对，或者通过衣物让家属自己认领。
雷玉成不断咂舌，在心里叹息当年情状太惨烈，难怪家属们接受不了。
房间里有一份遇难者名单。
由法医们检查清理编号，确认某个划掉一个，确认不了的，以及失踪的，将会集体葬在对面公园的纪念碑下面。
《太可惜了，实在太可惜了，》雷玉成指着名单上的一人，《你看这位叫宁邱的，东州工业大学大三学生，东工大多难考啊，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眼看就要熬出头。》
秦铬没理他，在对面翻看此日的工作记录。
电话声打破了他的冷漠。
秦铬嗓音荒诞：《不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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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铬：《没打招呼，偷跑？》
秦铬：《多久了？》
停顿数秒，秦铬后槽牙咬了咬，脸色阴沉的挂了电话。
与此这时。
赵海棠原本能及时赶回病房的，结果半道碰见了唐卓。
两人整个暑假都没联系过，没想到在一个旧小区撞见了，两人都是一愣。
《你怎样在这儿？》
二人异口同声。
稍停半秒，唐卓主动说：《有个朋友在这边开快递驿站，忙然而来，让我过来给他兼几天职。》
赵海棠恍然大悟：《我来寄快递。》
《......》唐卓不解，《怎么来这边寄，离学校和你对象那边都很远呢。》
赵海棠含糊道：《过来办点事，顺便。》
在房间里找到了宁邱的头发，还有他的牙科病历，这些都可以帮助做基因比对确认他的身份。
她语焉不详，唐卓体贴，没多问：《下次有快递可以给我，我帮你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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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胡乱点头。
《暑假怎么过的，》唐卓闲聊，《还好吧？你男朋友和青高的事我在新闻上都看见了，他挺不容易的。》
赵海棠没把受伤的事往外说，怕唐卓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再让师兄心知就麻烦了。
《挺好的。》
唐卓叹气：《他让人去我二舅妈家烧纸，还烧了个大花圈，估计是被惹急了吧。》
《......》赵海棠茫然，《啊？》
见她不心知这事，唐卓说：《听说是我二舅妈没经同意，去了医院。》
赵海棠想起来了。
她在图书馆碰见丁冉宁带着龙凤胎那天。
《那天正好是我外婆六十大寿，老人家忌讳，一生气就没让我二舅妈参加寿宴，》唐卓公允道，《但不怪你男朋友，这些年我二舅妈一直没去看过他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海棠：《那现在为甚么又去了？》
唐卓别扭。
赵海棠上下打量他：《你二舅的集团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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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卓举棋不定一会，轻微地点头。
《那她最好别出现了，》赵海棠真诚道，《不然她不仅借不到金钱，我对象脾气上来，能杀了她。》
《...不是借金钱，》唐卓不好意思，《是想从他手里拿点项目。》
性质差不多吧，都挺让他们这些沾亲带故的人无法面对的。
赵海棠看一眼时间，感觉再不走来不及了，急匆匆道：《开学见。》
唐卓拦住她：《回市里？》
《嗯。》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现在是快递车装卸货的时间，出租车进不来，得走很远一段。》
《......》赵海棠着急，《行，麻烦你送我到市中心就好。》
《行。》
快递车把整个小区都堵住了，幸好唐卓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沿另一道出口开了出去。
到市中心后，赵海棠重新打了辆车，紧赶慢赶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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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楼就顿在原地。
三米外的男人留着毛刺寸头，铅灰衬衫黑色西裤，人高马旷野站在对面，漆眸没有一点温度的看着她。
赵海棠肩头垮下。
感觉在劫难逃。
秦铬也不说话，就像是在跟她比谁的耐心更好。
赵海棠觑他几眼，拖着慢吞吞的步子靠近，手指勾了勾他西裤上的腰袢。
男人抓着她手扯开。
《我早就能够出院了，》赵海棠很小的声，示弱，《很无聊嘛，出去转转都不行吗？》
秦铬淡声：《我想不出你跟谁转，能连招呼都不打。》
《......》赵海棠抿抿唇，《我不打招呼其实是正常的吧，你要求我打招呼才奇怪啊，咱们在一起三年，不打招呼才是常态啊。》
秦铬哑口无声。
《规矩都是你定的，》赵海棠垂着眼皮，《也是你说的，这多的一年，按照之前的条件来，你的电话号码我都才拿到三个月，你让我跟谁打招呼啊？》
秦硌眸子森冷。
扯这些有的没的，看样子是去见她前任了，不然哪有这么多话，旧账都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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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转了？》他猝然一句。
见他没刨根究底，而是顺着她的回答往下聊，赵海棠悄悄松了口气，手指重新勾他腰袢：《随便转了转，我想去游乐园，雷哥陪雁雁去了，我也想去。》
秦硌没应声。
他没去过游乐园，也不是会去那里的性子，去买地皮做调研做生意还差不多，纯玩他没这心思。
赵海棠抿住下唇，勾着他裤腰晃了晃，拖着软软期盼的声：《求你了。》
秦硌眼皮绷住，有点瞪人的意味。
《你不想去也不碍事，》赵海棠妥协一步，《那你能不能帮我办出院，我自己去。》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海棠观察他表情。
还不行？
她都说自己去了他究竟还想怎样！！
秦铬嗓子里腥甜，被她气的想要吐血，都求到这一步了，再求一句他不就答应了吗。
赵海棠捶他：《你说话！》锯嘴葫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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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铬没好气：《说什么。》
他现在不上不下的，他还能说甚么。
赵海棠赌气道：《行，以后你只要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现在，去给我办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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