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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规矩的事情搞定之后,屋内的二十若干个孩童坐着,气势上就业已有了一些不同,尽管姿势依旧不是很标准,只是业已能够聚精会神的看向前方,不再是散漫的状态。
在二十多个孩童的注视下,岑松坡、何松明二人隐约感到一丝感慨。
随后李唐就命衙役给二十若干个孩童发下书本,让这些孩童翻开。这些都是李唐让马川一并带来的,其实就是简版印刷的三字经。
同时,两个衙役抬着一个黑乎乎的木板走了进来,岑松坡、何松明见了吃了一惊:这是个什么东西?
《太爷,这是何物?》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唐命人将木板挂在墙上,然后言道:《此东西叫做黑板,今后不管是乡学还是县学,都要用这个东西来教课!这就是本县所说的授课变革了。》
岑松坡急忙说道:《可是我等都不心知这个东西怎样用啊?》
《这个本县现在就教你们,都看好了。》
只见李唐拿出一个小纸盒,从里面取出一根手指粗细的白色圆柱东西,这其实就是后世的粉笔,用石灰做成,没有甚么技术难度,随便某个匠人都能做出来,当然质量肯定不如后世工业化生产出来的粉笔,但也能够满足目前需要了。李唐在命人准备黑板的同时,便连带着做好了一些带来。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李唐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划动,随着一缕缕白尘飘落,一个又某个白色的字迹出现在黑色的黑板上,即便是屋子最后面的孩童都能看得清楚。
《昌~化~县,这就是咱们的昌化县的名字......》
岑松坡和何松明都不是迂腐之人,看到李唐在黑板上写着字,望着二十若干个孩童聚精会神的看向前面,顿时就明白这黑板和粉笔的好处。
原本学堂的教授方式是先生一句一句的念,学生一句一句的背诵,学写字的时候也是如此,需要先生一个人一个人的去纠正,过程不但耗费时间,况且还枯燥乏味,远不如使用黑板、粉笔效率高,如此学生可以直观的望着先生一笔一划的写字,直观又方便,还能够加深记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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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二十若干个孩童的手中也发下了小块的黑板,每人手中也发下了粉笔,李唐在上面写某个字,下面的孩童就跟着有样学样的写着,尽管会出错,也写得很难看,只是经过简单的纠正,这些孩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十来个字的写法,这样的学习身法让岑松坡、何松明大吃一惊!
只然而岑松坡发现了某个问题:用粉笔在黑板写字,实在是惨不忍睹,撇捺弯钩也是轻重不分,只见骨不见肉,真用了这东西,再好的书法也要毁了。
《这字迹也太难看了,某个先生要是写出这样难看的字迹,还有什么脸面教书育人?》
然而紧接着岑松坡便释然了,相对于黑板和粉笔的好处,字体的好坏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这黑板与粉笔也只是在授课的时候使用,平日里依然要用笔墨纸砚的。
其实岑松坡不心知的是,在此时代不管是华夏还是西方,教学的效率都是很低下的,所以别看黑板、粉笔如此简单,但是李唐将这两样东西用在教课上,绝对是一项颠覆性的变革,这将是一场教育方面的极大变革。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何松明打断了李唐,问道:《太爷,为何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要反着写?如此也太别扭了!》
此时李唐在黑板上写的字,不仅左右反了,还从竖的变成横的,另外还在该停顿的地方,用上了逗号来划分,这其实就是李唐夹带的私货了。
《没办法,在黑板上按照原本的写法,写到后面,前面的就抹花了,是以在使用黑板和粉笔的时候,只能如此书写。》
华夏古时的书写阅读习惯都是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这种习惯是源自竹编,即使有了布帛、纸张,这种习惯也没改变。和后世的书写、阅读习惯相比,华夏古时候的习惯不能说是落后,只是不再适应快速阅读的需求。
岑松坡和何松明此时业已有了一种《天地大变》的感觉,正在极力消化李唐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而那四个生员更是吃惊,显然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一番。
过了一会儿,李唐结束了自己的《示范课》,先让马川带着那二十多个孩童出去,并且吩咐要给这些孩子安排吃饭,然后给每个孩童发下三文金钱,再派衙役逐一送回去,一定要保证这些孩子路上的安全。
马川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带人去安排这些事情。
岑松坡见状赞叹的点了点头,李唐此县太爷如此亲民,当真是当今少见的好官。
如今大明的官吏只顾着升官发财,对于治下百姓都是视为草芥,随意驱使都是轻的,更有甚者草菅人命、欺男霸女者也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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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唐竟然对于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能如此认真仁义,这样的情况让岑松坡感叹不已,心中更是极其的感慨。
《李知县仁德,小人佩服,非常的佩服!》
李唐则是一脸的《悲天悯人》,说道:《如今世道艰难,百姓讨生活已经非常困难了,本县为百姓做的还是不够多,每每想起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岑松坡、何松明以及四个生员闻言复又拜服,让李唐心中暗爽了一番。
此时屋内只剩下李唐和岑松坡、何松明,以及四个生员,李唐指了指黑板,继续说道:《如何?今后不管是县学还是乡学,都要用黑板、粉笔教课,如此才能保证授课的身法。》
李唐言道:《这些孩童自然没有某个神童,然而本县就是急啊,本县准备用两年的时间,让全县适龄儿童全部识字,并且让县学招收到足够的,有真才实学的生员!》
岑松坡疑惑不解的问:《李知县为何如此着急?这些孩子岂能个个都是神童,渐渐地教就好了,学的这么快终归难成大事!》
岑松坡哑然,李唐的此计划在自己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是大明首善之区的北京城,也不敢说所有的适龄孩童都识字吧?
况且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政绩?
岑松坡想不恍然大悟,李唐自然有不会细说,总不能说自己要打造一支有文化、有理想的新式军队,所以需要一定基数的文化人口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松明说道:《太爷拿出的这黑板与粉笔尽管好用,但是太过另类,一般的先生也要适应一段时间。不如保留这种教课的方式,将黑板换乘悬挂的白纸,依旧用笔墨纸砚来教课,如何?》
李唐说道:《那成本呢?每日如此授课,全县的乡学以及县学一个月下来需要消耗多少笔墨纸砚?用粉笔书写,不过是用石灰做成的东西,根本不值什么金钱,花费可以低许多。》
《二位应该知道,日后乡学和县学的学生入学进修,县衙都要承担日常开销的,本县也不宽裕,是以能省些许就省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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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唐的《哭穷》,何松明也只能点头赞同,并且还要说上一句:《太爷真乃体恤百姓的好官,属下佩服!》
紧接着李唐言道:《本县这几日就会与柳主簿商议,在各乡筹建乡学之事,暂时由柳主簿负责,各处乡学缺少的先生,则需要岑教谕去招募了。》
《是。》
岑松坡说道:《然而在各乡筹建乡学需要时间,现在已经是腊月时节,民夫和工匠都不好征召,应该要等到明年了。这段时间内,属下以为李知县能够先张榜公告几次,命各乡开始登记适龄的孩童,以便安排各乡乡学的规模。》
《嗯,不错。》
李唐满意的轻微地点头,自己需要的就是这种既能提出问题,也能给出解决方案的下属,于是说道:《此事二位负责吧。》
岑松坡和何松明抱拳领命。
《各乡乡学的筹建事宜就这样定下了,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县学的授课内容了,不知二位有什么想法?》
岑松坡和何松明对视一眼,随即二人便有了分歧。
岑松坡言道:《我觉得除了要教授四书五经以外,也要教授天文、地理、算学等,古有君子六艺,今时岂能只学儒家经典?如此才能避免生员被教成书呆子!》
何松明则说道:《不然!县学自然是只教授圣人经典,只有将圣人之言学精、学透,才能融会贯通,如此才能为科举做准备,这才是读书人的正途!》
二人说完,便再度对视,显然谁也不服谁,李唐见状大笑起来,言道:《二位的意见本县都心知了,以本县之见,县学不能只为了科举存在,而是要以育人为宗旨,还是教授实用之学吧。》
说完,李唐暗道:《我手下教出来的人才,可不是给行将就木的大明准备的,所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那一套,还是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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