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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凰望向血衣孩童开口问道:《你也是为我而来?》
《你是谁?我为何要为你而来?》血衣孩童苍老的嗓音传来。
《哦》
《你继续?》
沐秋凰自讨没趣之后便退向同时。心中却是一松《难道自己多想了?然而也对,自己也是今日才知道先生的真实身份,他们又如何得知?若是他们心知跟在自己身侧保护自己的人是痴剑仙顾尘缘的话,想必一开始就不会去做这么愚蠢的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先生,看来人家专为你而来,我反而成了陪衬。》沐秋凰对着顾尘缘嬉皮笑脸,心中却对江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心道江湖之中果然藏龙卧虎,这人并未入十大高手排行榜,甚至于自己今日之前从未听过此号人物,可是就这样某个人竟敢挑战痴剑仙,可见在这偌大某个江湖中武道之巅四大剑仙并非唯一?
顾尘缘没有理会沐秋凰,抬头望向血衣童子开口言道:《巫灵童,我也寻了你十年。》
《寻我?》巫灵童有些不明所以。
《不错,正是寻你,我有一事请教。》
顾尘缘继续说道:《我妻子十年前被人下毒,虽有生命气息,却毫无意识,犹如活死人一般……我想问你这是何种毒?该如何解?》
《我为何要帮你?你要知道我十三年前败于你手,这十三年来我为了能够胜你,不惜躲进密宗十三年……能够说我如今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如今你竟把希望寄予我身,你不觉得这很荒唐么?》巫灵童开口问道。
《一命换一命,你若能救她,我立即自绝于你面前。》顾尘缘毫不举棋不定的言道。
巫灵童注视着顾尘缘,见他目光真实并无半点伪色,似乎只要自己点点头,他便会立刻自绝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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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灵童忍不住轻摇了摇头问道《你满头白发是因为耗费真元为她续命?》
《正是。》。
巫灵童见顾尘缘回答的云淡风轻,忍不住赞道:《好一个痴情剑仙顾尘缘!》
巫灵童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依你描述的迹象来看,你妻子所中之毒应是‘游丝’,中毒之人不会立即死去,会留有一口气吊着,虽无半点意识,可是却会像正常人一样在沉睡中衰老,直至生命力完全耗尽而死去……这也正是这种毒的名字气若游丝的由来。》
沐秋凰听见巫灵童的话,心道这下毒之人还真是歹毒,若是直接将其毒死,那么她亲近之人会可能会难过一时,等时间久了也许会释怀。像这样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她自身以及她身边亲近之人来说才是最大的煎熬。
听到巫灵童仅仅从自己的描述便道出毒名,顾尘缘眼神希冀的望向巫灵童急切问道:《你可会解?》
巫灵童看着顾尘缘希冀的目光,轻微地摇了摇头继续言道:《若是我这十几年来不是专心修行,而是继续攻于毒物的话或许我能解。》
听完巫灵童的回答,顾尘缘忍不住问:《现在呢?现在有谁能解?》
巫灵童看着顾尘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见巫灵童并不言语,顾尘缘眼中希冀的目光逐渐涣散起来,喃喃自语道:《为甚么?》
……
不少年前,他是镇上有名的败家子,整日纵情声色不思进取……后来父母早逝家道中落,他依旧不思悔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靠变卖祖宗田荒淫度日……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最终到了家产卖尽、卖无可卖的地步,他或许会沦落成乞丐,也或许会受不了乞丐生活选择一死了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一日,他卖掉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物品、自出生便戴在脖子上的长生锁。拿着卖锁得来的金钱财,他在青楼里呆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身无分文的他带着醉酒后残余的胆气投了河花塘。
那天,她带着丫鬟游湖赏花,舟行至湖心时骤然撞停,她不顾丫鬟阻拦让船夫将他打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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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遇见了她。
她救醒了他,望见了他眼中重重的疲倦、厌世之色。
他被救醒,入眼处的她美目流盼、红扉娇嫩。
她命人将他送至湖边……他的眼中渐渐地浮现出生色。
在她临走时,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如何才能娶你?》
她回眸一笑,并未言语。
倒是她身侧那样东西调皮的丫鬟嘲弄道:《我家小姐曾说过,她此生所嫁的郎君必须得学富五车风度翩翩,上马能整军下马能安民……》
《那好,等我成为你想嫁的人时,再来见你。》他手里拿着她给自己擦脸的丝帕,冲她大声嚷道。
自此,他洗心革面宛如新生,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读完了别人一生都未必能读完的书;本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却为了那句《上马能整军》而弃生死于不顾毅然从军……当他认为自己到底还是可以配得上她而回来时,却发现她家里遭山贼洗劫,而她下落不明。
他从未杀人,却在得知她因山贼而遇难后,拎了柄剑独自进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某个月后,方圆五百里的所有山贼全部被屠戮殆尽。他却还不肯满足,誓要杀光天下所有的山贼。
就这样江湖上出现了某个杀意很浓的剑客。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眼中毫无生意、充满了厌世之色。
直到多年以后,他到底还是复又遇见了她,虽然昔日的少女和少年模样如今早已改变,可他和她还是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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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着她笑了。
她却冲着他哭了。
……
后来,此眼中充满厌世之色,杀意很浓的剑客杳无音讯。
再后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位痴于世间万物的剑仙。
没有人心知。
他是爱屋及乌。
因为痴迷她,是以痴迷世间万物。
…………
《怎样会?为甚么苍天要如此待我?》顾尘缘回忆起往日的一切,忍不住仰天长啸。
随着顾尘缘一声长啸,大风随之而来,远处芒砀山噼里啪啦的滚下无数碎石,高空中盘旋的几只巨鹰发出泣血般的鹰戾,随之飞向更高处的云端,仿佛只有藏在云里才能让它感到安全。
沐秋凰感觉传入自己耳中的啸声如同惊雷一般,赶紧运功抵挡,运转真元之后,沐秋凰才感觉自己耳朵好受一点,这才抬起头望向对面,所见的是高个喇嘛手中的转经轮狂转不止,瘦个子手中的大鼓也无锤自响,可奇怪的是四个喇嘛对于这嗓音竟然毫无反应,仿佛听不见这声音一般。
巫灵童面无表情的望着长啸的顾尘缘,自然不受啸声影响。
沐秋凰心中暗道:《这巫灵童果然厉害!自己抵挡不住的啸声,他竟视若无物。自然,还是先生更牛,仅仅长啸便有如此威力,天境力量果然恐怖如斯!只是那四个喇嘛又怎会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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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啸声戛然而止,顾尘缘骤然转头望向巫灵童问:《这游丝毒何人能配?》
巫灵童认真想了想言道:《这种毒最早出自苗疆,除了巫神,苗疆的鬼祭祀当也能配这种毒。》
《多谢!》
顾尘缘道了声谢,随之自语道:《既然能配,自然可解!》
巫灵童知道这是顾尘缘给自己重新找到一丝希望。却不忍戳破他的希望,只是问:《若苗疆无人能解,你欲如何?》
顾尘缘厉声道:《那便杀尽世间所有会配此毒之人。》
《好!》
《很好!》
巫灵童连叫了两声好。
《好在何处?》顾尘缘问。
巫灵童回回道:《我尽管看不起巫神,可我毕竟来自苗疆与他师出同门,既然心知你欲前往苗疆,自当与你一战,此战无论胜负,我总算是为师门尽了一份心意,此乃第一好。十三年前虽败于你手,但那时你心中并无杀意,所以我虽败却心意未满……我躲进密宗十三年戒绝七情六欲终于修成返老还童术,我境界大成自然是要在你巅峰状态与你战,而此刻你杀意正浓,状态较之十三年前显然此番更合我意,此乃第二好。》
《好!好某个巫灵童!既然如此,此番便燧了你的心愿,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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