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警察，出来洗地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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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咔！

两声枪响，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只是，一声沉闷，另一声显得有几分空荡。

《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秋听闻面前的年纪不大警察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无力后仰，靠在了他身上。 ‌‌​‌​‌​​

年长警察看到一个血洞，出现在他头上。

但不是在侧边，而是正中央，眉心位置……

李秋后退了一步，依靠他身躯支撑着的那具身体，也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缓缓倒下。

《嘶……啊哈哈哈哈！》

李秋仰天狂笑，笑得开心极了，甚至都站不稳身子。

他一拍手中的枪，取下弹夹。

年长警察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望着李秋手中的弹夹，那赫然是空的！ ‌‌​‌​‌​​

也就是说，李秋开的……

是空枪！

真正杀死年轻警察的，是他自己！

《不！！！》

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年长警察喉咙中爆发而出。

他的悲伤和盛怒，并非缘于年纪不大警察之死，而是因为，年纪不大警察死于他手上……

《哈哈哈哈……》 ‌‌​‌​‌​​

李秋的笑声越发高亢，显得无比的刺耳。

《你也给我死！！！》

年长警察精神彻底崩溃，猛地怒吼，然后《砰砰砰砰砰》，疯了般将枪里的子弹，向着李秋倾泻而出。

《哈哈……呃！》

李秋的哄笑戛但是止。

但就在年长警察手一抬的瞬间，他就如同未卜先知般，整个人就地一滚。

两颗子弹射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摩擦出刺目的火星。 ‌‌​‌​‌​​

李秋再一扑，身形快到年长警察几乎反应不过来，便扑到倒地的年纪不大警察身旁。

轻微地一提，如同提鸡仔一样，将年轻警察的尸体提起，挡在自己身前。

噗噗！

连续两声子弹入肉的沉闷声响发出，那具尸体的肚子和大腿，就再度各自中了一枪。

还有一枪，射在旁边的地面之上。

《哈哈哈哈！》

李秋那兴奋到极致的怪笑，便是重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远远散发出去。 ‌‌​‌​‌​​

随手丢开那具尸体，李秋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直勾勾看着那年长警察。

他不清楚手中枪的型号，但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这枪只有六发子弹，而年长警察业已射光了。

咔咔咔咔咔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年长警察还在疯狂扣动着扳机，顶针撞击枪膛，发出无力的脆响，而他还不自知，还在疯狂地倾泻着……

《啧啧啧……》

李秋笑声稍微收敛，啧啧感慨着渐渐地走向那年长警察。 ‌‌​‌​‌​​

在他身前站定，慢慢凑上去，在年长警察耳边轻声说道：《警察先生，您亲手杀了您那位同事哦……您，是杀人凶手！》

那人这方才如梦初醒，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中枪《啪嗒》无力滑落。

一会儿之后。

《啊——》地一声嘶吼，用力挥拳轰向李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身法在李秋看来，实在太慢了。

是以他轻巧避开，况且是很有耐心地，连续躲避了好几次。

直到后者缘于力量耗尽而止步气喘吁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

李秋方才重新站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去，掏出电话：《我说了，我是大大滴良民，所以我要报警了——》

顿了顿，他看向年长警察的眼睛：《您也是警察，或者我向您报警吧？》

盯着李秋，他咬牙切齿：《东京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会死！你一定会死！》

发泄过后，年长警察满脸慌乱和失魂落魄，但好歹是冷静了下来。

说着，他整个人又激动了起来。

《放肆的是你吧？》李秋一脸无辜，扭头瞧了瞧后面的尸体，《貌似是警察先生您杀的他哦……》

两行眼泪从年长警察眼眶滑落，偏头要去看年纪不大警察的身体，但又顿住，最终还是没敢去看，挣扎着爬起。 ‌‌​‌​‌​​

迈着蹒跚的步伐，跌跌撞撞冲尽黑暗里。

那模样，好像一条狗。

《啊哈哈哈！》

指着那年长警察狼狈逃命的背影，李秋像是玩赢了游戏的小孩，畅笑开怀。

直到年长警察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仿佛还没玩过瘾一般，笑容渐渐收敛，咂咂嘴：《嗯……作为良民目睹枪杀案件，还是报个警吧。》

《日本报警电话多少来着？》

李秋从口袋里摸出包烟，点燃一根，又上网查了下日本的报警电话，找了个电话亭拨过去：《警察，出来洗地啦！》 ‌‌​‌​‌​​

《这位市民您好，请问有甚么能够帮您？》接警的妹子声音挺甜的，但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显然今天是被打爆了。

《我可不是你们的市民……》

李秋咕囔道，紧接着详细描述自己目睹的枪杀案件：《这里是东京市……》

《有一位警察死了，他的警号是……杀死他的，也是一位警察，年纪约莫四十来岁，长得……长相忘了。》

《我不心知他的警号。》

《哦对了，是用枪杀的。》

《就是你们东京警视厅配发的制式手枪。》 ‌‌​‌​‌​​

《杀了那位警察之后，他还想杀我来着……嗯嗯，承蒙您的关心，我没事。》

《然而那位牺牲了的警察，又被他打中两枪尸体，一枪在肚子上，一枪在大腿，血流了不少，看起来很惨……》

《嗯嗯，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

将案件大概说完之后，接警妹子继续问道：《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嗯……我想想。》

《哦对了！》

《那位牺牲的警察，他右手小拇指被踩碎了，粉碎性骨折。》 ‌‌​‌​‌​​

《不是鞭尸啦，生前就业已碎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不不，请您不要误会，不是凶手做的。》

《嗯……其实是我做的啦哈哈！》

电话那头，一阵寂静。

李秋想了想，继续道：《还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警方商量一下。》

那边没有应答，李秋也就接着说下去：《就是关于那位牺牲的警察，他的手枪被我捡到了……》 ‌‌​‌​‌​​

《请不要忧心，里面六发子弹，一发都没有少呢！》

《然而这枪，我暂时不能还给你们警方。》

《我还有点用。》

《等我用完之后，我会擦干净指纹放在东京市区某个垃圾桶，到时你们找到了，也不会暴露我自己的，请您放心。》

《就连给您打电话，我都是压着嗓音的哦！》

《然而我似乎有点欠考虑了……》

《现在打电话报警的话，现场可能就没有时间清理了，当会留下些我的痕迹。》 ‌‌​‌​‌​​

《希望你们查不到呀！》

《哦不对，我事先不心知会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来着，是以忘了挡脸，你们查监控当能够查到。》

《因为我发现现在街上很空荡，查监控当不麻烦的……》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应答。

李秋皱眉：《喂，喂，喂！》

《喂……》电话那头，接警妹子的嗓音重新响起，多了几分颤抖。

电话还通着，李秋放心了。 ‌‌​‌​‌​​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麻烦警方！》

《就是刚才，大概一个小时前吧，我抢了一位渡边先生的车。》

《白色丰田霸道，车牌我忘了看……》

《哦，你们业已接到渡边先生的报警了是吧？》

《那就好。》

《不过刚才渡边先生他们好像很不安，始终在逃，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敢回头看来着……》

《如果他没有回头，现在也不心知他的车被我开到哪里了的话……》 ‌‌​‌​‌​​

《麻烦您帮我转告一下渡边先生，告诉他，那车就在我抢他车那条小巷前方大概三百米，一面墙的墙角位置。》

《顺便帮忙转达我的歉意！》

《哦对了，麻烦提醒渡边先生抓紧点时间，因为钥匙我没有取下，还在车上……》

《时间长了，我怕被其他不法分子偷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大概就是这些了……》

《您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不，我还有两分钟时间，两分钟之后我就要逃了哦。》 ‌‌​‌​‌​​

《没有了吗，哦哦，那我先挂了。》

《承蒙您！》

说着，李秋就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将手中的烟吸掉最后一口，李秋转悠了一分钟，到底还是找到个垃圾桶，将烟头扔掉。

紧接着花费45秒回到那下水道口，捡起那根钢管。

这才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夺目的红蓝二色警灯闪烁，东京警视厅方才姗姗来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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