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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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众人集中在大本营内，洛奇和海琳手牵着手，向大家告别。

孙雨辰有些难过地问：《海琳，你真的要回去吗？你知道，你和洛奇都可以留在我们的世界。》

海琳淡淡笑了一下：《爸爸，就像你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世界一样，我和洛奇也无法遗弃自己的故乡。我们在那儿出生、长大，那里有太多我们共同的记忆。况且我相信，异世界里的人们和动物，也需要我和洛奇。我们会把它建设成一个俏丽家园的。》

孙雨辰知道，他没法改变海琳的心中决定。就像当初背着伊芳来找寻他一样，这姑娘有着强烈的个性和自我主张。孙雨辰伸开双臂，跟海琳重重拥抱，对女儿说：《想起来看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会的，爸爸。》 ‌‌‌‌

海琳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把泪水憋了回去。她和洛奇一起向众人扬手，说道：《再见了。》

《再见。》洛奇说完这两个字，进行时空转换，和海琳一起消失了。

他们俩走后，雷傲说：《不管怎样，‘三巨头事件’总算是彻底解决了。杭一老大，我们现在又该做什么呢？》

杭一说：《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我需要单独找你们当中的一些人谈谈。》

范宁说：《那我们就分别回自己的屋内吧。你想找谁谈，去那样东西人的屋内就行了。》

杭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以众人分别回房。这件事情之后，赫连柯也暂时留在了国安局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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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凯瑞的死，让守护者同盟的成员们悲伤不能自已。这是守护者同盟目前遭受的最大的打击。不止是杭一他们，就连赫连柯等人也为之动容，他们清楚，季凯瑞的牺牲救了他们所有人。不管立场如何，此理由都足以让任何人对他肃然起敬。

杭一和辛娜是在足足三天后才振作起来的。他们坚强起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季凯瑞的临终嘱托——守护好此世界，还有他们所爱的人。杭一知道，他只有做到这一点，季凯瑞的牺牲才是有价值的。

擦干眼泪之后，还有不少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做。

杭一和辛娜一起，找到了陆华，不过，他们并未在陆华的房间谈话。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他们来到了地下负二层的某个机密场所，这儿没有其他的人。

陆华问：《甚么事这么重要？要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来说。》

杭一把辛娜告诉他的事情向陆华转述，陆华听完后大吃一惊：《原来国安局在我们每个人的屋内里都安了纳米摄像头！陆晋鹏、侯波、方丽芙和赵又玲全是旧神那边的人？》

杭一：《我和辛娜已经看过监控录像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疑问地暴露了他们是旧神派到我们这边的卧底。》 ‌‌‌‌

《那么……》

杭一用手势打断陆华的话，示意他继续听自己说：《我知道你想问甚么——旧神究竟是谁，对吗？只是很遗憾，陆晋鹏他们四个人并不心知。旧神极其狡猾，从未在他们面前露过面。一直都是让闻佩儿作为代言人跟陆晋鹏等人沟通的。》

《闻佩儿……她也是旧神那边的人。》陆华蹙眉，继而问，《那我们既然已经心知了陆晋鹏他们是旧神的人，要采取甚么措施？》

陆华旋即恍然大悟了：《你是想抓住这条线索，看能不能顺藤摸瓜追查到旧神的身份？》

杭一和辛娜对视一眼，紧接着说道：《我们打算用反间计。》

《的确如此，就是这样。》

陆华担忧地说：《可是，明知他们居心叵测，还把他们留在身侧，不等于埋下祸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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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说：《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暂时不会对我们出手。陆华，我心知这样做的确有些冒险，但这是某个查出旧神身份的绝佳机会，我实在不想轻易放弃。》

辛娜补充道：《况且，他们四个人直到现在都不心知房间里安了摄像头，等于说，他们一直处在国安局的严密监视中。》

陆华想了想：《我明白了。但你们说了，他们并不知道旧神是谁。》

杭一说：《现在不心知，不等于永远都不知道。相信我，陆晋鹏他们跟我们一样，也非常想得知旧神究竟是谁。》

陆华略略点头。

《总之我们注意提防他们就是了。》杭一说，《这件事暂且不谈。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陆华问：《什么事？》 ‌‌‌‌

杭一：《你觉得异空间发生的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恩为什么像骤然发了疯似的，要杀掉舒菲、佟佳音、洛星辰和伊芳？》

陆华蹙眉道：《这件事我也觉得极其奇怪。唯一能思及的解释就是，这是三巨头之间的内部矛盾引起的。大概连恩并不赞成让我们留在异空间，洛星辰和伊芳却执意要这么做，是以引发了连恩的不满；或者连恩丧心病狂，想借这个机会杀掉我们所有人，起码能一次性升到30级以上。》

杭一：《你觉得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华思忖了一会儿：《我暂时想不到了。》

杭一沉吟许久，张了张口，又摇头道：《算了，没甚么。》

辛娜和陆华都明显感觉到他欲言又止，一齐问：《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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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迟疑了很久，说：《我一直在想，为甚么第某个被害的人是舒菲？还有一件事我也很介意，连恩杀死伊芳之前，说了一句‘我恨你’……不知道怎么会，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猜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陆华催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但是，杭一脸上却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神情，面色也变得苍白了，他摇晃着脑袋，仿佛想把此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强行甩出去。他自语道：《不，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像做出某个心中决定似的，对陆华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还需要你陪我去找两个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们先上去吧。》

辛娜和陆华无奈地对视了一下，跟杭一一起乘坐电梯返回五楼。

杭一的房间里，现在坐着四个人：陆华、赫连柯、侯波和他自己。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请你们帮我某个忙。需要用到你们三个人的能力。》

陆华、赫连柯和侯波彼此望了一眼。陆华说：《甚么事，说吧。》 ‌‌‌‌

杭一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的两端分别画了两个小点，分别标注《A点》和《B点》，说道：《A点代表过去的时间，B点代表现在的时间。》紧接着，他把纸对折起来，两个点重合在了一起。

侯波愣愣地望着杭一，陆华和赫连柯却旋即就懂了，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时间跳跃。》

《对，》杭一目不转睛地看着侯波，《你恍然大悟我想让你帮的忙是什么了吗？》

《你想让我进行时间跳跃，回到过去的某一天？》侯波吃惊地说，《这不可能，我目前的能力办不到。》

杭一摊开右手，指向赫连柯：《是以我才请赫连柯帮忙。假如他能强化你的能力，让你暂时达到7级左右，你就有可能做到！》

侯波望向赫连柯，赫连柯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杭一，问道：《你总得告诉我们，你为甚么想要回到过去吧。》

杭一说：《今年年初，福溪森林公园发生的那起神秘的森林大火，你们肯定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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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福溪森林公园》这若干个字，赫连柯的心脏仿佛被重击了一下。这件事他何止《想起》，根本就是最直接的参与者和目击者。只是他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他应卢平（男7号能力《沟通》）的邀约，前往福溪森林公园，做一件看似疯狂的事——尝试跟宇宙中的外星人取得联系。结果，能力被强化数倍的卢平，居然真的将一艘飞碟召唤到了森林中。之后的事情彻底是某个谜：卢平离奇地死去；森林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赫连柯认为自己必将命丧于此的时候，洛星辰使用空间转移将他带到了异世界……（*详情参见《超禁忌游戏》第二季）

侯波的话打断了赫连柯的思绪：《当然想起，当时电视台进行了报道，却没有向民众展示火灾后森林内部的任何画面，似乎当局在试图隐瞒某些事情，可谓疑雾重重。》说到这里，他大叫一声，《杭一，你不会是想让我回到事发当天的晚上，去探明真相吧？》

《不，我不会让你去冒险，况且就算当时我们在现场，也未必一定就能接触真相。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杭一说。

没错，正是如此。赫连柯在心中言道。

杭一继续道：《事实上，火灾后的第二天，雷傲就飞到空中去侦查过了，还从高空拍摄了些许照片回来。这些照片非常惊人，显示了火灾后留下《神秘印记》——就像用激光在钢板上刻字一样，一千多公顷的福溪森林公园被烙上了426个数字。》

赫连柯和侯波听呆了，这些事情他们首次听说。侯波赶紧问道：《这些数字代表甚么意思？》

《我们也极其想知道。》杭一说，《当时裴裴是我们同盟的成员，她的能力是‘数字’，能感应到一切跟数字有关的信息。但是，这些神秘印记大概是外星人留下的，所以即便拥有超能力，裴裴也没能立即破解。 ‌‌‌‌

《但她没有放弃，打算回家后结合电脑进行破译。大概一个星期后，我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日期——1月27号，凌晨两点二十，我接到了裴裴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惊恐。她让我旋即赶到她家，亲眼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破译结果，说若非亲眼望见，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陆华回忆起了这件事：《对，当时是我、你、韩枫和孙雨辰四个人一起去的。但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面庞上露出难过的神色。赫连柯和侯波不明就里，问道：《怎么了？》

杭一叹息道：《我们仅用半个小时就赶到了裴裴的公寓，却发现她业已遭到暗杀了，电脑也被破坏了，显然在她跟我打完电话之后，有某个神秘的杀手潜入她的房间，杀害了她。》

侯波问：《是13班的某个人干的吗？》

《不，虽然我们不心知凶手是谁，但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凶手不是13班的人。》陆华说，《缘于当我靠近裴裴的时候，没想到升级了。说明凶手只是普通人，不具备‘继承等级’的资格。》

《那凶手会是谁？》侯波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这正是杭一他们想要弄清的事情。他明白了，《你希望我跟赫连柯配合，进行时间跳跃，回到1月27号凌晨两点左右，获知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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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杭一说，《还要带上我和陆华，我们四个人一起去。》

陆华问：《我能起到甚么作用？》

杭一说：《你忘了吗，当时孙雨辰用读心术听到了房间里某个人心里的声音，说明当时屋内里藏着某个人，可能就是还未来得及离去的凶手！》

侯波打了个冷战，对他们描述的情景感到毛骨悚然。

赫连柯问：《你们当时没把此人找出来？》

杭一懊恼地说：《我们当时极其恐惧，并且此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也不了解他的能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便选择了逃避，迅速动身离开了裴裴的家……现在想起来，我很后悔，就算冒着风险，我们也应该搜查屋子，把这个人揪出来！》

沉默了一刻，陆华说：《你认为，我们回到过去，也可能再度面临危险，所以需要我的保护。》 ‌‌‌‌

《对。》杭一点头，紧接着望向侯波，《你愿意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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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波没有拒绝的理由，事实上他自己也很想揭开这个谜底。但他忧心的是些许技术问题：《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办到。除此之外，就算我们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也有一些问题值得考虑。比如，我们回到过去后，算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我们会遇到那样东西时间点上的自己吗？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若是发现了凶手，该采取甚么措施？》

赫连柯蹙眉道：《的确如此，这个问题很关键。假如我们出手救了裴裴，或者找出凶手并发生后续的事情，就等于改变了历史，大概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只是若是让我们眼睁睁望着裴裴被杀，恐怕情感上很难做到吧。》

陆华望向杭一。杭一思忖许久，对侯波言道：《这样，你先试试能不能进行时间跳跃再说吧。》

侯波点了下头，像做出重大心中决定般地深吸一口气，对赫连柯说：《你提升我的能力吧。》

赫连柯说：《我业已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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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估算时间，裴裴当是在夜里两点二十分到两点五十分此时段内遇害的。他们在凌晨两点到达裴裴的住所，时间上来得及，点了下头。

四个人一起立起身来来。侯波再次确认时间点：《1月27号，凌晨两点，对吗？》

杭一、陆华和赫连柯的手都搭在侯波的肩膀或背上。侯波看起来有些不安，他首次尝试这样运用自己的超能力，在心中反复默念此时间点，然后嚷道：《时间，跳跃！》

一刹那，他们四个人感觉四周一黑，仿佛坠入某个无底深渊。但仅仅一秒钟后，他们眼前就重现光明，紧接着，他们看到了四周的场景，并看到了彼此，大吃一惊。

场景仍然是国安局五楼的房间里，只是布置却不一样了，跟刚才相比有明显的不同。但真正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的身体——此刻，他们四个人没想到呈现半透明状态，看上去就像是幽灵。

侯波惶惑地说：《我们……回到过去了吗？》

陆华第某个反应过来：《的确如此，这应该是三个月前的国安局！侯波的能力着实能做到空间跳跃，却不能像洛星辰那样进行空间转移，所以我们来到了1月27号的凌晨，却还是在这间屋里！》 ‌‌‌‌

《为甚么我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侯波问。

《缘于你的能力虽然能带我们回到过去，但我们却并非实体。》赫连柯非常聪明，业已思及答案了。《看来我们不用担心会改变历史了，我们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最多只能目击事件的发生。》

为了验证这一点，杭一朝关着的门走去。果不其然，他像鬼魂一样穿过了门，手和身体根本无法碰触到任何事物。他心知赫连柯的分析是对的，回到屋内，对侯波说：《试验成功了，咱们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吧。》

侯波点了下头，一秒钟后，他们以实体的形态站在了之前的房间里。

侯波兴奋异常，满脸通红地说：《我真的做到了，利用时间跳跃回到过去！》

赫连柯说：《可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结果。甚至那个时间点上的人都看不到我们，也感受不到我们的存在。杭一，你确定要亲眼看到裴裴被杀死吗？》

确实，这太残酷了。但杭一心知，他务必这么做。那天夜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重要了。外星人留下的神秘暗示，到底是甚么意思？裴裴是被什么人暗杀的？躲在她屋里的人，又是谁？揭开这些谜团，也许是心中决定最后四个月该采取何种行动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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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务必回到那天晚上。》杭一沉重地说，《既然裴裴的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更不能让她之前的努力白费。我相信她研究出的结果至关重要！》

陆华难过地点着头。他们不再迟疑，一起动身离开国安局。走到街上打了辆车，前往裴裴曾经的住所。杭一清楚地想起那样东西地址：东山路33号的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