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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又卖出了两匹,高首和高仁击掌相庆,现在总共卖出了九匹,剩下七匹,也就是说即使现在停止不再卖,马管事也得倒赔两匹驽马,自然,如果十六匹驽马能全数卖完就最好了,那么马屎管事就得倒赔少爷十六匹驽马,哇哈哈,赚大发了,不凡少爷真是个天才,牛比裂蹄啊!
此时,人群中红影闪动,一名梳着双丫髻的红衣少女和一名背着斗笠的庄稼汉分众而入,赫然正是高不凡不久前所遇到的窦建德父女。
《过来看看,过来瞧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只要骑上马背三十息,千金宝马立即带回家,飞鹰马场出品,童叟无欺!》
高仁扯开喉咙高声喊叫,高首这货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只破木桶使劲敲打,咚咚,咚咚咚……别说,还挺有节奏感的,两兄弟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哎,是不是真的?骑上马背三十息就能把这匹大青马牵走?》窦线娘扬声问道,看得出小姑娘十分澎湃,声音都些发抖了,盯着大青马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喜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高不凡点头道:《千真万确,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呀,是你!》窦线娘自从挤进来,目光就始终没有动身离开过大青马,这时才认出了高不凡。
高不凡微微一笑:《窦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俩又见面了!》
窦线娘与高不凡清澈明亮的目光一接触,脸上竟有些微窘,撇了撇小嘴威胁道:《臭小子,你这次若敢说话不算数,看本姑娘怎样收拾你!》
高首和高仁目光暧昧地对视一眼,少爷牛比,去卖个肉包子的时间竟然又勾搭上一位小美女,嗯,似乎比昨天长孙家的小娘子也不遑多让,然而气质上还是长孙家的小娘子更胜一筹。
窦建德瞪了高首和高仁一眼,这两货暧昧的眼神让他很不爽,冷哼道:《小子可听好了,若敢说话不算数,老子拆了你的飞鹰马场。》
高不凡淡定地笑了笑,这时的他已经适应了,所谓的历史名人又如何,还不是普通人一个,更何况此时的窦建德还没发迹,充其量只是个里长,拆飞鹰马场?简直哈蟆吹大气。
《我高不凡虽然年纪轻,但向来言出必行,窦大叔若能骑上马背坚持三十息,这匹宝马你立刻牵走,在下保证连屁都不放某个。》高不凡朗声续道:《不过有个条件,若是你失败了,就得花十两银买一匹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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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睨着高不凡冷笑道:《线娘你瞧瞧,俺就说这黑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这不,想出这样一个鬼主意卖马,十足的奸商啊。》
高仁白眼一翻道:《这位大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这事你情我愿,俺们又没强迫你尝试,而且俺们少爷这匹突厥大青马价值千两,货真价实,怎样就奸商了?俺们也冒很大风险的好吧!》
窦线娘显然太喜欢这匹大青马了,眼巴巴地看着窦建德,那可怜巴巴的俏模样别说老窦,就连高不凡都有点想满足她。
窦建德果然败下阵来,咬了咬道:《好,为了俺的宝贝女,俺就赌一把!》
窦建德得意地哈哈大笑着道:《小子失策了吧,俺家闺女弓马娴熟,你就等着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高不凡本以为窦建德要亲自上场,把手中的马缰递出去,结果窦线娘倏地抢过缰绳,轻微地一纵身便像彩蝶般跃上了马背,身手竟然相当不俗,引得四下里喝彩声阵阵。
高不凡虽然小小吃惊了一把,然而并不太忧心,他相信青云的实力,果不其然,此时青云开始发威了,不停地蹦跳纵跃起来,然而窦建德显然也没吹牛,窦线娘的马术确实相当不错,人在马背上如波浪起伏,就好像被强力胶水粘在马背上一般。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宫九大声数着数,四周的观众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窦建德更是不安得咬牙切齿,哪有半点末世枭雄的样子。
大青马此时显然也怒了,复又使出了颠飞黄大日的绝招,先是高高人立起来,窦线娘仿佛早有准备,两手紧紧地抱住马脖子,娇躯紧贴马背,人马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好……
四周发出雷鸣的欢呼声,这时大青马的前蹄猛地落地,后腿又一蹬,马屁股高高弹起,窦线娘登时脱离了马鞍,差点就从马头方向甩飞出去,双丫髻也散了开来,然而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抱着马脖子。
大青马这时又在原地飞快地转圈,脱离了马鞍的窦线便像风筝一样飘飞起来,到底还是惊呼一声脱手飞了出去。
《线娘!》窦建德奔上前便欲接住窦线娘,不过有人比他还快,一探手便准确地抓住了窦线娘的左脚踝,赫然正是高不凡。
高不凡单手抓住窦线的脚踝,原地转了一圈御掉大半动能,这才探出另一只手抓住窦线娘的左手,把她整个人扶正竖起来,又转了一圈才轻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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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姑娘,你没事吧?》高不凡关心地问,后者一会儿后才惊魂稍定,面红耳赤地摇了摇头,眉心那颗红色的美人痣更加明显了,披散的长发也让其多了几分妩媚。
这时窦建德已经抢了上来,一把推开高不凡,紧张地问:《线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了?》
大青马高傲地打了个响鼻,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还呲唇露齿表示嘲笑,气得窦线娘直跺脚。
窦线娘轻摇了摇头,目光黯然地看了一眼那匹大青马,差一点,就差点她便成功了。
《咦,你这头畜牲很有灵性,难怪能值一千两银子,这回老子信了,愿赌服输,这是十两银子,小子拿着!》窦建德倒也说话算数,十分豪爽地付了银子。
《哎呀,真是一匹好马啊,没想到在这座鸟不拉屎的小县城竟然有如此神骐,本少真是太幸运了,很好很好!》
一把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紧接着人群分开,十几名携带兵器的汉子护着一名白衣男人走了进来,一看那阵仗就知来头不小,四周的人都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
高不凡皱了皱剑眉,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那名白衣男人约莫三十许岁,面白无须,目带淫邪,眼袋很深,呈青白色,一看就是个纵欲过度的家伙,腰间挂着一块奶白奶白的玉佩,显然价值不菲!
白衣男子旁若无人地行至大青马跟前,目光迷醉地打量着青云,就似乎欣赏果女一般,伸出手便要抚摸那柔顺的马鬃,青云可不管你什么来头,甩头就是某个响鼻,喷了白衣男子满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衣男子大怒:《畜牲无礼!》
高不凡一言双关地道:《畜牲着实无礼!》
旁边的窦线娘噗的失笑出声,暗道这小子嘴巴真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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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似乎没有听出高不凡话中的讽刺,闻声往窦红娘望去,顿时又是面前一亮,脱口道:《好一个绝色美人儿,哈哈,看来本少今日真是不虚此行,既拥美人,又得骏马,快哉快哉!》
窦线娘瞬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窦建德却面色微变,闪身挡在女儿跟前,白衣男子瞥了窦建德一眼,厌恶地喝道:《贱民,给本少滚开!》
窦建德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这位公子,此乃小女,天日昭昭,众目睽睽,请你尊重些,否则某家便到县衙告你一个调戏良家女子之罪。》
高不凡愕了一下,他本以为就窦建德那脾气,肯定立刻就炸了,没思及竟然如此能忍,还说出这么一番一理有节的话来,看来其表面的粗豪都是装的,这些末世枭雄还真没有某个是简单的。
白衣男子却不屑地大笑起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你去告,尽管找周世昌告状去,看我宇文智及怕你否!》
高不凡心中一动,宇文智及?擦,难道是宇文化及的亲兄弟?
此时,马管事那货业已凑了上来,非常狗腿地点头哈腰道:《鄙人给宇文二爷请安!》
宇文化及睨了马管事一眼,懒洋洋地道:《你又是哪个?》
《呵呵,鄙人乃飞羽马场的马管事,名叫马史,前几天才跟少卿大人和二爷见过面!》马史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高不凡一眼,状态甚是得意。
高不凡心中一沉,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飞羽马场确实搭上了宇文家的关系,难怪宇文化及会刁难飞鹰马场!
宇文智及显然业已不记得马史这种小脚色了,像赶苍蝇般挥了扬手道:《本少管你是马屎还是狗屎,边边去,别妨碍本少的好事!》
《是是是!》马管事碰了钉子,连忙识趣地退到同时。
宇文智色迷迷地瞟了一眼窦建德后面的窦线娘,紧接着好整以暇地道:《这小美人是你女儿是吧?嗯,你有福气了,以后就是我宇文智及的老泰山啦,就等着享福吧!》
《呸,不要脸!》窦线娘气得怒容满面,捏起拳头,恨得把对方欠揍的嘴脸砸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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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不凡不动声息地挠了一下青云的耳朵,后者立即嘶叫一声,猛地往前蹿出,把宇文智及和一众猝不及防的护卫撞得东倒西歪,现在秩序大乱。
《不好啦,马惊了!》高不凡同时大叫,一边有意无意地撞了一下窦建德,后者倒也机灵,立即拉着女儿钻入混乱的人群中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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