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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替摩图拉分忧 ━━

芝加哥1990 · 齐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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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的最后一周,宋亚回到了纽约。

《这周份的。》

布鲁克林区华人街一间小金店的后屋里,宋亚把一个小手包丢给NAS,《替我向Rakim问好。》

NAS将手包拉开,粗略地拨了拨里面一沓沓整齐的二十和五十刀,一共两万,《耶。》他点点头,把拉链拉上,塞进怀里。

《好了,我们出去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宋亚拍拍他双肩,两人走到店面,迪莱和艾尔正拿着设计图和华人老板娘商量着。 ‌‌​‌​‌​​

《金的,对,项链要粗,吊牌上A+两个字母要用水钻铺满,我们就要那种blingbling的感觉,定三个。》

老乔送的金链子被古巴人抢了,唱Remember The Name这种饶舌歌曲没那玩意儿可不成,听说黑人嘻哈歌手都在这家店定做首饰,宋亚趁着来纽约,把自己设计出来的吊牌下定,三位主唱一人一个。

《你也挑某个吧,NAS。》付账的时候宋亚看到NAS眼巴巴地在金光闪闪的店里到处看,客气了一句。

《真的?》NAS望向他。

《耶,都是伐木累,别客气……》宋亚掏出支票本朝他晃了晃。

NAS指着墙上一条巨粗的金链子,让老板娘拿了下来。

《你这小子……还真不跟我客气……》宋亚脸一黑,话到嘴边变成了《酷。》照着老板娘算出的总价,签下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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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

NAS把金链绕到脖子上,《伐木累,ah……》他亲热了许多,主动伸出拳头,宋亚和他碰了一记,他拍拍怀里的手包,《你的事我会办好的。》

《全靠你了。》宋亚招招手,目送他出门。

《APLUS,来,我们照一张。》老板娘拿出照相机。

宋亚把艾尔正比着GD帮派手势的胳膊给摁了下来,陪她合了个影。

正拍着,呼机响了,是华特。

《来总部,摩图拉先生要见你。》华特言简意赅。 ‌‌​‌​‌​​

宋亚赶紧赶去哥伦比亚唱片总部,在顶层皇宫般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这位高大英挺的哥伦比亚唱片集团掌门人。

《APLUS,你的首单成绩不错,恭喜。》摩图拉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出手。

《谢谢夸奖,摩图拉先生。》宋亚和他握手。

《坐。》

摩图拉领着他到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第三周公告牌第九,第四周可能会落在第八,很稳健,我听销售部门的人说快达到白金唱片了,是吗?》

《是的。》

《你用的招数很简单有效,你知道吗?若是是我,可不会把I feel it coming单独拿出来发行单曲,只会让它寂静地躺在专辑里做一首强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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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毕竟是我第一首单曲。》

《我心知,我很清楚你的这种心理,所以我给费城的菲尔比打了招呼,你看到他在滚石杂志上的短评了吗?》

《看到了,他挖苦我。》

《哈哈……》摩图拉大笑,《有时候正话得反着说,你不认为他说那么一通以后,MJ歌迷对你的恶感消失了吗?第三周和第四周销量不少就是看了菲尔比短评的MJ歌迷贡献的。》

《原来如此。》宋亚瞬间明白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听华特说你在准备第二首歌?还是想发行单曲吗?》

《是的,第二首歌会是一首饶舌歌曲。》 ‌‌​‌​‌​​

《要注意控制,一张专辑十几首歌,不能每首都发行单曲,五首应该就是上限了。》

《我恍然大悟。》

两人聊了会儿工作,摩图拉走到吧台,《波本?金酒?还是龙舌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呃,金酒就好。》

摩图拉倒了两杯酒,拿过来递给宋亚一杯,两人品了会,他开口道,《听华特说你和玛丽很谈得来。》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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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亚小心观察着对方,似乎没兴师问罪的意思,《是的,我和凯莉小姐之前有点小误会,但后来成了好朋友。》

《她在纽约的朋友不多,你们没事能够多聚聚。》摩图拉摆在酒杯。

《好的。》宋亚心说是你叫我多聚聚的噢。

《emmmm……》

摩图拉十指交叉搁在腿上,竟然露出了点儿为难的神色,斟酌半天,才说道:《有件事,我们起了点小争执,你可以帮我劝劝她吗?》

《您说。》

《是这样的……》 ‌‌​‌​‌​​

通过摩图拉的讲述,宋亚听恍然大悟了,随着玛利亚凯莉的走红,黑人群体照例的品头论足也开始了,和MJ现在遭到的困境一样,‘不够黑’,这一点成了黑人群体进攻她的靶子。

某些方面,自己将来估计也会遭到这种进攻,躲不掉的。

不过玛丽亚凯莉应对的方式有些不同,她觉得既然都说我不够黑,那我干脆去做个美黑不就得了?正好在月底的格莱美颁奖晚会上全新亮相,把黑人群体的负面评价给压制下去。反正美黑这种行为在米国很普遍,缘于富裕的白人才有钱有闲去海边度假,同时把自己晒成古铜色,那些没金钱没闲的,只好在城市里用一种日光浴设备,把自己的皮肤也弄成像是刚从海边回来一样。

而此主意遭到了摩图拉的坚决反对,两人为此吵了架。

玛利亚凯莉认为反正自己有一半黑人血统,做个美黑也没甚么,况且那样就没人会说自己‘不够黑’了。

《你知道的,我喜欢她,我就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摩图拉小心地遣词,《自然,这并不说明我是个嫌黑色肤色难看的种族主义者,我签了MJ,签了你,签了一大票非裔歌星,今年我还打算给些许街头饶舌歌手机会。而玛丽她,有些反应过度,你懂我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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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我也是混血,凯莉小姐遭到的攻击我感同身受。》宋亚安慰他。

《对,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你放心吧,我会去劝劝凯莉小姐。》

宋亚揽下这桩差事,夜晚,华特业已约好了再次聚餐,还是他们几个,还是那家法国餐馆。

然而这次华特和大卫科尔、罗伯托克莱维尔若干个先后找借口提前动身离开。

《他们真没意思。》

玛利亚凯莉嘟嘴抱怨,抬手招呼侍应又倒了一杯红酒,《哈,华特不在,你可不许告密。》她朝宋亚眨眨眼。 ‌‌​‌​‌​​

《放心,我是那种人吗?》宋亚把椅子拉近了点,《最近忙吗?》

《除了录歌,就是准备参加格莱美咯,对了,你帮我给点意见……》

她从包里取出一本古驰的高定晚装目录,《我打算穿这件。》她指着一套白色晚装。

《为何不选旁边这件黑的,很衬你的皮肤。》宋亚故意指着另一套黑色带钻石镶边和肩带的款式言道:《况且很闪,评委们的目光会移不开的。》

《哇喔,你和我造型师的眼光一样。》

她不知不觉进入宋亚的语言陷阱,《然而到时候我的皮肤会变得黑一点,这件就不那么合适了。》

《变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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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我打算这段时间去做美黑。》

《为什么?在我眼中,你现在就业已是完美的女人了!》

《呵呵,你小子,嘴唇真甜。》玛丽亚凯莉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你不心知,那些DJ是怎么说我的。》

《说你什么?不够黑?》

《是啊。》她灌下一大口红酒。

《哈哈哈!》

宋亚故作姿态大笑,《我怎样不知道,我也是混血啊,他们也说过我不够黑。》 ‌‌​‌​‌​​

《是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然,你不用理会他们,真的,你不懂那些DJ。》

宋亚说道:《我不像你这位哥伦比亚唱片的公主,我这种B-List跑宣传时会经常跟这些大大小小DJ打交道,我太了解他们了,只要是个混血,他们就会说你不够黑不是自己人,你把自己弄黑,他们会说你甚么你心知吗?》

《说我什么?》

《他们会说你是个‘假’黑人!信我,你注定讨好不了他们,他们就是靠DISS这个DISS那样东西搏收听率,怎样可能闭上嘴?而且如果你让他们心知你很在意他们的评论,他们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没别的,就是为了引起你的反应,就像邻居家小男孩喜欢故意把女孩弄哭一样,他们就有那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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