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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最后几天,宋亚忙得飞起,南太平洋来回,纽约四处会面,芝加哥开趴,看球赛炒作,得到第四首天启歌曲后,他又把自己关在希尔顿的套房里,专心改起了歌词。
这首因乔丹而得到的饶舌歌曲里充斥着各种人名,有些是演唱者的乐队和歌手名,比如Fort Minor(黑暗堡垒)、Mike·shinoda(麦克信田)、Tak、RYU等等,有些是不知来历的,比如S.DOT,比如Crystal Method乐队,比如一些没听过的歌名。
宋亚打算把这些名字都套用成自己身侧的人,主唱麦克信田自然换成了自己的APLUS,正巧,看麦克信田的长相和姓名似乎也是一位亚裔混血,当然,宋亚自认为比他帅得多。
白人歌手RYU的部分,宋亚准备让迪莱来唱,这家伙缘于自己举办的趴体丢了多年同甘共苦的女友,非常的惨,现在正陷入没管住下半身的自责期,整天失魂落魄的,正好给他点甜头激励一下。
黑人歌手Tak的部分自然归了艾尔,这位忠心耿耿的跟班还不像迪莱能拿到一份A+音频的职位工资,目前只靠宋亚偶尔丢给他的现金过活,现在是该给他些回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歌词其他部分也得修改,他眼下正斟酌,最好能和乔丹挂上勾,毕竟他是自己得到天启的关键人物。
《APLUS!昨天比赛的录播,看吗?》艾尔在外面敲门。
《自然。》他暂时停笔,走到套房的客厅里。
海登和哥伦比亚唱片宣传负责人还有托尼、‘消音器’都在,而迪莱正靠着窗台,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嘿!迪莱!别这样了,夜晚我还得去老乔唱片对面表演,你得打起精神,别给我搞砸了!》
宋亚赶紧鞭策他。
《噢。》他动都没动一下。
宋亚只能把奖励先抛出来,《我昨日看比赛,构思了一首饶舌歌曲,准备到时候我们一起演唱,然后放到我的首专里,你若是再这样,就没你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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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迪莱动了,他扭头看了过来。
《我的好弟弟,有我的份吗?》托尼扑了过来。
《给你在MV里出镜怎么样?》宋亚把他推开,瞟到身边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艾尔,《有艾尔的份,就我们仨。》
《谢谢……咳,承蒙你,APLUS。》艾尔哽咽了。
《你应得的,艾尔。》托尼搂住了他,《我知道,你早该跟小洛瑞一起出名的,我们欠你的。》
《耶!》‘消音器’表示赞同。
《我可没欠他啊喂!》宋亚心里直吐槽。
《艾尔你也找个经纪人吧,合唱的话会牵涉到一些金钱方面的事。》他对艾尔言道。
《我听你的就行。》艾尔还是那么耿直。
这次轮到海登眼巴巴地看过来了,宋亚装没看见,翻过年,离和海登合约到期就只有三个多月了,到时候的续约谈判他不打算手下留情,海登自从搭上米拉的线后,服务越来越不到位,而且屁股经常不坐在自己这一边。
《好吧,现在还不急,到时候再说。》宋亚先把这事搁一边,专心看起了昨日球赛的重播。
托尼和‘消音器’都默契地没替小洛瑞邀歌,他们也心知宋亚和对方的关系不怎么样,作为小洛瑞的跟班又作为宋亚的哥哥,他们只好选择不介入。
《看到你了!》托尼大叫。
开场没多久,镜头就扫到了宋亚,还是平常的夹克T恤牛仔裤的清爽搭配,就头上多了顶公牛黑红配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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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挺上镜的我的弟弟!》托尼嘴巴停不下来。
《呵呵,有点像丹泽尔华盛顿和尊龙的混合体。》哥伦比亚唱片的宣传负责人说道。
《尊龙是谁?》丹泽尔华盛顿宋亚心知,尊龙是谁他还真不心知。
《末代皇帝的主角,88年包揽了第60届奥斯卡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九项大奖。》
《哇喔……》
宋亚埋怨起了‘消音器’,《这种电影你怎么从来不租?总是给我看水管工。》
‘消音器’没回话,只是笑得极其猥琐。
宣传负责人把录像机关掉,《我们公关的成果就这点了,起码能引起一些人对你提起兴趣。》
等到比赛正式开打,画面切到转播台方向,宋亚就没露脸的机会了,宣传负责人将录像带快进,直到中场休息时,电视画面里才复又出现了宋亚的身影。
NBC(米国全国广播集团)两位主持人眼下正扯场边贵宾席名人观众的闲篇,某个个认过来,到宋亚这儿,《这男孩是谁?你认识吗?》《不认识。》简单的两句对话带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行吧。》
宋亚感觉哥伦比亚唱片也算尽心了,要心知这是NBC方才从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手里夺走转播权的第一年。
等到下午六点,MTV台里,I feel it coming的MV开始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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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多钟的MV看完,《这妞就是那天你带来趴体的那位吗?真辣啊!》托尼一拍额头,《上次在纽约酒店里的妞是不是也是她?》
宣传负责人和海登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亚身上。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嘴撕烂,托尼。》宋亚咬着牙言道。
只是今天没有托尼不行,到地下夜店的首次现场演唱,宋亚只依靠迪莱和艾尔是镇不住场子的。
九点,大家一同驱车赶到了老乔音乐,海登和宣传负责人都没让他们跟过来。
还是卡尔把门,然而这次,他那张凶狠的面庞上显出了些为难神色,《此日不太方便,上面在吵架。》他站在门里说道。
《谁和谁吵?》托尼问。
大家都听到了黑人女性特有的RAP腔调对骂,嗓音从楼上传下来,滚、倒嗓、吸毒等词汇能听得很清晰。
《1,2,3,4……》卡尔掰着左手的指头。
《1,2,3……》紧接着他收回一根指头,《1。》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看样子是那四位大妈起了内讧,宋亚一贯是遇‘毒’就溜的,《那我们不上去了,托尼,直接去地下夜店吧。》他对卡尔碰碰拳:《带我向老乔问好。》
卡尔点点头,关上了门。
众人绕到对面地下夜店的后门,大A正在门口跟人抽着烟吹牛。
《你们怎样这么早就来了?》他把宋亚领进去,《本打算十点才轮到你,A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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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此日安全吗?》
宋亚第一次走进这间夜店,里面除了破就是破,斑驳的墙壁,胡乱的涂鸦,灯光昏暗,甚至都没有专业的舞池,就普通的地下室构造,某个小舞台位于前方正中,其他人群聚集的空间里还有几个承重柱杵着,导致柱子后面某些角度甚至看不到舞台。场子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绝大多数都是年纪不大的黑人男性。
这种其实不算夜店,只能算旧式舞厅,因为不可能拿到市政府卖酒的牌照,但南城的此无法之地里谁也不会搭理政府的条令,宋亚注意到很多人手里都端着纸杯装的啤酒,弥漫的叶子味就不用提了,还有从怀里公然掏出五颜六色小‘糖丸’往嘴里嗑的。
不过这次宋亚可溜不掉了。
《这里没什么安不安全的说法。》大A说道,他指着离舞台最近的那根承重柱,《看见那根柱子了吗?靠在上面的人不要惹,就是这儿唯一的规矩。》
宋亚定睛一看,地狱短尾猫大佬肯尼斯正懒洋洋地靠着柱子,的确,那儿是对着舞台视野最好,离后门最近,但从正门看过去又正好位于视野盲区的地方,可谓进退皆宜。
《YO!APLUS!》
大佬也看见了宋亚,他招招手,宋亚只好过去。
大佬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拍拍后背,《孩子,谢谢你帮老乔音乐赚到的金钱,况且成名后也没忘了这里。》
《自然,我是南城出来的嘛。》宋亚连忙表着忠心。
《去吧,上台露一手。》
大佬就是大佬,对上次宋亚拒绝老乔的招揽毫无芥蒂,指指舞台。
托尼带着迪莱他们已将设备搬进来架好。
大A跳上舞台,拿起麦克风,《Everybody!》拳击比赛主持人的粗嗓音被他学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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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场子里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二手店!》他抬起一只手,比着GD的帮派手势。
人群以‘HO’声应和,场子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
《致德克勒克!》
‘HOOOOOO!’再次引来高呼。
《的词曲作者!》
‘HOOOOOOO!’
《APLUS!》大A指向宋亚,宋亚跳上台。
《给我们带来一首I feel it coming!》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HOOOOOOOOOO!’
宋亚从他手里接过麦克风,首次面对人群演唱,他心脏嘭嘭直跳,望着下面乌压压的NGer们,比上次在学校里演讲不安多了。况且最近忙过头了,倒是还真没坐好充分的准备,一思及这,就更不安了。
《别不安,我会放带垫音(伴奏里有部分段落是原唱音,一般是难唱的那几句)的版本。》迪莱从后面凑近他耳边说道。
《OK。》宋亚冲他点点头。
迪莱回去,和艾尔两人微微调整了下,前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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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身体随着歌声微微摇摆,控制着自己进入状态,《Tell me what you really like,Baby I can take my time……》
四分钟的歌曲没多久唱完,他全程都是在摆动身体,和台下毫无互动。
好在大家都很给面子,大佬带头,都鼓起了掌。
当然这种风格的歌曲就别指望台下的气氛能有多嗨了。
突然,一个年纪不大黑人从台下爬上上来,不知哪里也搞了个麦克风,《YO!APLUS!你个娘炮!你唱的音乐,都是些什么了色!我……》
一听到他的饶舌腔,宋亚就心知自己遇到愣头青碰瓷挑战了,好在早有预备,自己可不会像小洛瑞那样被人在台上差点怼哭。
托尼一跃而起,将那人拦腰抱住,直接给扯下了台。
《你搅我弟弟的场!?嗯?》
他和‘消音器’两个前橄榄球员的铁拳如雨点般落下,《叫你搅我弟弟的场,你搅我弟弟的场。》
下面人群闪开了某个大圈子看着热闹,全都乐得不行,两人边打边骂,好一顿胖揍,大佬甚至都亲自上阵踢了两脚。
《呼……》
宋亚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和迪莱、艾尔对了个眼神,这次首秀……算是成功……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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