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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警花上门查案 ━━
陈二狗和周彩霞赶回秀水村时，远远就看见村口停着一辆警车，车顶的红蓝灯还在一闪一闪，格外刺眼。
不少村民围在陈二狗家院子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面庞上都带着不安和担忧。
《坏了！真出事了！》周彩霞脸色一变，赶紧把车停下。
陈二狗心里也是一沉，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拨开人群往院里冲。
院子里，张巧芬正手足无措地站着，脸色煞白，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面前，站着三个穿着警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女警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穿着一身合体的警服，更显得英姿飒爽。她没戴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和干练，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扫视着四周。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警察，表情严肃。
《嫂子，咋回事？》陈二狗几步冲到张巧芬身侧，把她护在后面，目光迎上那个女警察。
《二狗！你……你可算赶了回来了！》张巧芬见到陈二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音说，《警察同志说……说你害死人了！》
《害死人？》陈二狗眉头一皱，心里快速盘算着，自己最近得罪了谁？王老五？李大壮他爹？还是……
那个女警察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证，嗓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你就是陈二狗？我是镇派出所刑警队的林雨晴。现在有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导致县城回春堂的孙神医病情加重，不治身亡。请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孙神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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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孙神医的家人，或者他那些徒子徒孙，把老头子的死算在自己头上了！这是报复！
《林警官，饭能够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陈二狗镇定下来，面庞上甚至露出一丝痞笑，《孙神医死了，我很遗憾。但我什么时候给他行过医？又什么时候开过药方？你们有证据吗？》
林雨晴看着陈二狗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更冷：《有没有行医，有没有开药，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看证据！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回所里接受询问。》
说着，她后面的某个男警察就拿出了手铐。
围观的村民一阵骚动。
《不能抓二狗！二狗是好人！》
《孙神医是自己气病的，关二狗啥事？》
《就是！你们不能乱抓人！》
张巧芬也急了，死死拉住陈二狗的胳膊：《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二狗是冤枉的！》
周彩霞这时也挤了进来，赶紧打圆场：《林警官是吧？我是县里绿源集团的周彩霞，跟陈老板有合作。这事肯定有误会，陈老板是正经生意人，怎样会非法行医呢？》
林雨晴扫了周彩霞一眼，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更加锐利：《是不是误会，调查清楚就心知了。陈二狗，请你配合！》
陈二狗看着林雨晴那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心知今天不去一趟是不行了。
他轻拍张巧芬的手，安慰道：《嫂子，别怕，清者自清，我就是去配合调查，说清楚就回来。》
他又对周彩霞和村民们说：《没事，大家散了吧，该干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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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主动伸出双手，对林雨晴说：《林警官，走吧。我相信人民警察不会冤枉好人。》
他这配合的态度，反倒让林雨晴有些意外。她示意同事不用上手铐，带着陈二狗就往外走。
陈二狗被带上了警车，在村民和张巧芬担忧的目光中，动身离开了秀水村。
镇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灯光雪亮。
林雨晴亲自审讯，另一个警察做记录。
《陈二狗，孙神医的家属指控你，在与他比试医术失败后，怀恨在心，用不明药物加重了他的病情，导致他中风偏瘫，最终死亡。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二狗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
他暗中运转起《龙王诀》里一种宁心静气、洞察细微的法门，这法门让他心跳平稳，思维清晰，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虚实和情绪波动。这类似于一种高级的测谎和反测谎能力。
《林警官，我承认，我和孙神医是有点过节。》陈二狗不紧不慢地说，《他看不起我的土办法，非要跟我比试，结果他输了，面子上挂不住。但说我下药害他，这纯属污蔑！》
他直视着林雨晴的眼睛：《我陈二狗行事光明磊落！我着实懂点祖传的医术，但我从不轻易给人开药，更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孙神医年纪大了，脾气躁，输了比试急火攻心，加上本身就有重病，这才中了风。这事，当时很多村民都能够作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她惊讶地发现，陈二狗的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稳有力，呼吸均匀，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这种镇定，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能装出来的。
林雨晴紧紧盯着陈二狗，想从他面庞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慌乱。
《你说你没开药，那孙神医家里发现的那本所谓的《龙王诀》手抄本，你怎么解释？上面可是有些许疑似药方的东西！》林雨晴换了个方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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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心里冷笑，果不其然是为了那本假货！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那本破书啊！那是我放在家里垫桌角的旧账本！里面还有我瞎画的符呢！根本不是什么医书！肯定是孙神医自己偷偷摸摸去我家，当宝贝偷走了！结果发现是假的，一口气没上来，这才……唉，说起来，我还得告他个入室盗窃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责任反推给了孙神医。
林雨晴被他的伶牙俐齿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某个警察进来，在林雨晴耳边低语了几句，还递给她些许材料。
林雨晴接过材料翻看，脸色变幻。
材料是李梅送来的，她是农技站的技术员，身份有说服力。她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证明孙神医从陈二狗那里《得到》的所谓医书，经检测就是普通的旧账本和涂鸦，没有任何医学价值。
这时，外面来了黑压压一大群秀水村的村民，以王老五为首，联名写担保书，按了红手印，集体证明陈二狗是好人，医术高超，救死扶伤，绝不可能是凶手。
而且，孙神医的死亡医学证明上，明确写着死因是《脑溢血后遗症，多器官衰竭》，与陈二狗毫无关系。
人证物证都对陈二狗有利。
林雨晴合上材料，深吸一口气，心知此日这人是抓不了了。
她走到陈二狗面前，语气依旧冰冷，但缓和了些许：《陈二狗，你能够走了。目前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你与孙神医的死亡有直接关系。但是……》
她盯着陈二狗，警告道：《这件事还没完！我会继续调查！你最好安分守己，别让我抓到任何把柄！我会始终盯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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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凑近林雨晴，压低嗓音说：《林警官，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干嘛老是板着脸？多累得慌啊！》
林雨晴眉头一竖：《你！》
陈二狗赶紧后退一步，依旧嬉皮笑脸：《开个玩笑嘛！不过林警官，看在你这么负责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卦。
我观你眉心隐有黑气缠绕，印堂发暗，最近几天，尤其是夜晚，恐有血光之灾哦！出门执勤，可得小心点！》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封建迷信！》林雨晴气得脸色发青，指着门前，《赶紧走！》
陈二狗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派出所。
看着陈二狗离开的背影，林雨晴气得胸膛起伏。
这个陈二狗，太邪性了！明明证据对他不利，他却能轻松化解！还有他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
以及，他最后那句《血光之灾》……不知为何，像根刺一样，扎在了林雨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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