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五.一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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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陆离倚进老板椅。书桌后，沈千的表妹笔直而坐。

《我叫沈羽乔，表哥想让我接替他的工作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这儿能让我见到想见到的一切。》沈羽乔平铺直叙快速讲完全过程。

《已经不招人了。》陆离对此回答。事务所不适合招收无关人等哪怕是沈千表妹，而且他还在思索前一位面试者是谁。

《这样么……》沈羽乔蹙起眉毛，取下口罩。

一张甜美面庞随之显现，缘于圆框眼镜而略显几分书生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现在需要了。》陆离临时改口 ‌‌‌‌

身旁一道似曾相识的鄙夷视线望来。

沈羽乔扯出一道公式化的笑容：《你是一位很真实的侦探，我喜欢。但坦白来说我不是很信我那位表哥说的。就像他总会去我家蹭吃蹭喝紧接着吹嘘今天拍了几部戏一样不信。》

沈千流下的苦果无疑让陆离的初始好感度很低。

《所以？》手肘撑在扶手上，轻轻抵住下巴，陆离轻微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证明一下吗？》女孩的气息微微加重，随后又补充一句：《一下就好。》

陆离微微偏头，黑眸看向杨春雪。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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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雪会意，脚尖点地漂浮而起，齐肩黑发飘舞。

书桌上的一切事物随之漂浮而起。

《这是超能力吗！？》圆框镜片后的眸子浮现一丝兴奋。

话音落下，飘浮的杂物散落下来，哗啦铺满一桌。

一只钢笔摔下桌，滚至脚边。

《显然不是。》陆离皱起眉，语气低沉道：《一会儿整理好。》

《嘁——》杨春雪偏过头去。 ‌‌‌‌

收回视线，陆离发现桌对面的女孩面庞上写满与画风严重不符的兴奋与求知欲。

《你在和甚么对话！？》她急切开口。

《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羽乔双手趴在桌上，身体前倾：《能让我见见吗！》

陆离微微挑眉：《你确定要见一只鬼？》

《朝闻道！》沈羽乔回答。

夕死可矣么……某种程度倒是与他自己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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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倚进老板椅里，偏头言道：《有兴趣露脸吗？》

《若是我拒绝呢？》还在气鼓鼓的杨春雪哼道。

《你请随意，不过我可以用幻象捏某个你出来，只是些许细微处可能有问题，比如没有脸或是畸形或者多出某些不该有的器官，我能力不足这点你很清楚。》

《你奏是个混蛋！》

杨春雪怒道，不清不愿分出一分阴气，附着于沈羽乔眼皮。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沈羽乔眨了眨眼，而后便看到陆离涉农昂一道虚幻的轮廓。

《这就是……》沈羽乔眸中的兴奋业已被某种狂热取代。她甚至抬起手，想要触碰杨春雪。 ‌‌‌‌

《请你自重啊。》杨春雪不爽的后退到陆离后面。

沈羽乔压抑自身的情绪，推了推眼镜道：《抱歉，我从没思及真的有这种颠覆科学的现象存在。》

陆离平淡纠正道：《严格来说不算颠覆，鬼这种存在只是现有科学无法解释，就像魔法。如果魔法有朝一日能够被合理的解析出来，那么它就是科学。鬼也是同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以我甚么时候可以入职！》沈羽乔并没理会陆离说了些什么，她只关心自己能否加入侦探社，或者说能否和鬼近距离接触。

《你决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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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思索一会儿，轻微地摇头：《冲动时的表现并不能代表某个人的长久状态——为了确认你足以胜任这份工作，首先要证明你能在冷静思考后依旧愿意接受。》

《我要等多久？》

《嗯……三天后吧。》

陆离大概说出某个数字。休息三天准备开工。若是届时沈羽乔依旧坚持，便留下这位对鬼存在某种执念的女人。

毕竟是沈千的遗……留下的请求。

侦探社随沈千这位表妹动身离开而变得寂静。

《不会再有人来面试吧？》杨春雪警惕盯着门前。 ‌‌‌‌

《当不会了。》陆离取出电话。

面试问题暂时解决，新的疑问浮现杨春雪心间：《那既然这个才是那家伙的表妹……我们之前遇到讲故事的又是谁？》

陆离在搜索引擎输入江岭高中和沈静静，在载入页面时说道：《姓名和学校都心知了，很难查吗？》

《嗯……也是哦……》杨春雪声音渐小，而后注意到陆离划动屏幕的拇指一停，装做无事发生凑过去看：《搜到了吗？》

《嗯。》

【啧啧啧，那位官二代小姐听说自杀了？不是又是哗众取宠吧】

【江岭高三官二代沈静静被同学不小心撞倒，给学校施压处分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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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二代沈静静的福利照~趁还没被删赶紧进来看，我先匿了】

【平陵百姓新闻报道：江岭高中一名学生跳楼自杀】

《那是一只鬼，她就是沈静静。》

《怎么可能！那样的话你会感觉不到？》

《可能缘于这儿到处都是你的味道，被掩盖了。》陆离当时的确没有感觉到异常。

《什、甚么嘛……》哪怕心知陆离所指的是阴气，杨春雪仍忍不住仰头轻微地嗅动。《她是怎么死的？》

《根据这些帖子的内容，沈静静是官二代、欺负同学、让混混欺负女同学、和社会人士混在一起、高中堕胎、网络流传不雅视频、经常出入酒店、穿戴名牌。》 ‌‌‌‌

每说一种，杨春雪神色都会变得更加鄙夷：《她翌日还赶了回来吗？》

《当。》

《好，到时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物理超度！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是么……》

陆离静静翻看帖子与回复，若有所思。

阴沉的一天悠闲而过。

第二日同样阴沉，上午，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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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和孙胭视频的鬼魂瞬间竖起耳朵。

几十秒后，沈静静坐在桌对面。

《要继续讲故事吗？》

《嗯。》

《请。》

离12点还有两个小时，足够她讲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