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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刀接触到的部位浮现血泡，沸腾着在魂体蔓延开来。
无头鬼魂浑身一僵，痛苦道：《怎样……是这样……》
它的魂体入开水般冒出密密麻麻血泡，数秒后化为虚无，阴气与身形彻底消失。
镜子屋内陷入死寂。
解决完无头鬼混，陆离视线落向皮衣青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皮衣青年打起冷颤，眼神流露畏惧向后爬动，急忙大喊：《等一下，我……我能不超度了吗？》
不是当念诵一段佛经道语紧接着面含微笑化为一道光消失吗……这和想象中的超度不太一样啊，明明怎么看怎么认为是要魂飞魄散……
《不可以。》
陆离走向一脸绝望的皮衣青年，举起厨刀。
《忍着点，这可能会有点疼。》
手臂挥下，厨刀刺入，没有噗哧声，如热刀切黄油般悄无声息的钻入青年眉心。
后者挣扎的魂体一顿，血泡转瞬间扩散至全身，沸腾中将它的魂体烧为虚无。
两只鬼魂解决，厨刀的气息复又增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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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抬眸，余下两只鬼包括那名老板同时一哆，向后缩去。
《我们不想投胎！》
它们异口同声，然后看到陆离微微皱起眉，顿时心揪了起来。
陆离皱眉与它们无关，或是说关系不大。
他在想是否有甚么温和的方式超度鬼魂。
用厨刀固然有利，但这时也有弊端，比如现在这一幕：过于硬核的超度手段会激起其他鬼魂对自己的恐惧，不利于口碑。
他将厨刀收回刀套，暂时不去想影响问题，望向余下的二鬼一人：《至于你们如何处置……》
《吸——》
白裙女鬼吸回吓出来的鼻涕。
陆离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其他事我不管，但有一点不许害人。同时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助。》
关是以否顺便把剩下两只鬼干掉这一点，陆离与杨春雪看法一致：没意义，没必要。
他们皆不是嗜杀之人，哪怕对方是鬼。而且这种鬼魂实力有限，又心无大志，仅仅能欺负一下普通人，还是见到鬼就怕的那种。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叠一寸照片，抽出一张递出。
《我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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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海肥肉乱颤的小跑出来，两手恭敬接过，退回到两鬼身边，两张面孔这时探来。
这是张红底证件照，照片里的女人相貌精致神情淡漠，气质莫名与陆离有几分相似。
赵大海抓耳挠腮，转眼就是一片冷汗：《鬼差大人，我们没见过……而且就算见过当也没印象……》
《我心知，是以照片不是让你们辨认的。》陆离轻描淡写躲过伸手来抢照片的杨春雪，抽出一张照片满足她，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把照片设置进线索一环，或是其他能让更多人望见并印象深刻的办法。若是有人见过她就会联系你们，你们再联系我。》
赵大海长舒口气，点头哈腰堆笑答：《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我们肯定能做到，那个冒昧问一下，此女人……》
《不说。》
《诶……好好……您说了算。》赵大海不好意思一瞬，转说起其他：《鬼差大人，我们现在也算是您罩着的了，您看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甚么事……我们也好联系您不是？》
陆离的回复是递去一张名片，赵大海依旧两手接过，快速扫去一眼郑重将之收起。
《事情解决，我们该离开了。》陆离准备告辞，他偏头问杨春雪：《纸条呢？》
《什么纸条？》眯起明眸盯着照片的后者愣愣抬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离取出口袋里的三张纸条，展示给她。《鬼屋的线索纸条。》
《是你找到的吗？这种东西我怎样可能会有，似不似傻？》杨春雪叉起腰，说得理直气壮。
陆离的平静目光默默转向胖大海：《老板，麻烦你带我们动身离开鬼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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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没问题，鬼差大人厉鬼小姐还有呃……》
《助手。》
《哦哦还有助手小姐三位请跟我来。》
赵大海堆笑小跑在前引路，剩下的白裙女鬼和扭曲鬼影颤颤巍巍跟随在后。
从安全出口出来，昏暗天色取代人造光，微凉冷风吹拂而来，鬼屋里积攒的沉闷一扫而空。
站在屋檐边，陆离挑目远望。
雨势比来时转小，烟雨朦胧中游乐园若隐若现。
这一幕只是暂时的，不多时雨还会打起来。
一只托着烟的胖手颤抖着出现视线里。
《我不抽。》陆离回答。
《哦哦。》赵大海恍然收起烟，顺便讪讪拿掉叼在嘴里的还未点燃的烟。
骤然一阵刺骨寒意后面传来，冻彻心扉。
杨春雪飘在赵大海后面，气机鼓动，阴气弥漫。若是她不鼓起嘴或许看起来能吓人些许。
《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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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条没找到的杨春雪还有脸要通关礼物。
《瞧我这记性，这就有这就有。》赵大海一拍脑袋，跑去礼品台，抱着三只套入袋子的动物玩偶回来。
《店小利薄，礼物有些……低廉，厉鬼小姐您谅解下。下次来肯定给您准备更好的奖品。》
《嗯哼……》杨春雪抱胸扭头。
担任助手的沈羽乔走上前，结果三只玩偶。
礼物到手，陆离三人失去最后留在这里的理由，撑伞走入雨幕。
一人两鬼立在屋檐下，怔怔望着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
《感觉像做梦一样……原来鬼差真的存在啊……》
《我们……你们都变成鬼了，有鬼差不是很正常吗？》
《好了我们回去吧。唉员工少了两名，过阵子旺季到了怕是忙不过来了……》
……
比起来时的兴致冲冲，离开的杨春雪闷闷不乐。
《你以前没来过吗？》
留意到什么的陆离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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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雪飘在身旁，瘪嘴嘟囔：《没人陪我来过……自己玩又没意思所以……》
《嗯。》陆离沉默着点点头。《天晴后我们再来一次吧。》
《我才不需要你可怜！》杨春雪一下炸毛，用羞恼掩盖害羞情绪。
《那算了。》陆离走远。
《？？？》
杨春雪在这一天恍然大悟了某个道理，傲娇这种性格在钢铁直男面前无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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