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一章来自沈羿卿的真心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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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鹭白见成功了连忙从旁边跑过去，两人走了进去，里面烛火通明，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全是牌位。

《九哥，要上香么？》

霍九临没回应，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牌位，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块上，他走上前在台面上取了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紧接着朝着那块牌位拜了拜。

《娘，不孝子景临来看您了。》

苏鹭白站在一旁，见霍九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想到掉了眼泪，心里顿时也有些难过，九哥当初被抓走后大娘便思子心切始终郁郁寡欢，半年后听闻爹下令炸毁了整个魔教，以为九哥肯定活不了了，便自尽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若大娘还在，见到九哥回来肯定会很欣喜的，只可惜…… ‌‌‌‌

《九哥，其实爹也很想你的，你能不能跟他相认啊？》

《哦？他怎么想我的？》

《他尽管嘴上没说，可我们每次提到你的时候他都会叹气，爹还收着你小时候作的画呢，我觉得他肯定想你。》

霍九临苦笑一声，苏鸿对他若有想念，也只是缘于愧疚吧，对他的愧疚以及对他娘的愧疚。

其实他倒无所谓，虽然在魔教那半年受的折磨数都数不清，可他也能体谅苏鸿当初的心情，他所作出的心中决定或许真的迫不得已。

然而他明心知那样的心中决定会让娘伤心绝望，为何不能多给她一些关心呢，当初伺候在他娘身边的丫鬟曾经跟他说过，那半年里苏鸿对他娘算是不闻不问，炸毁魔教之后也没有半句安慰。

《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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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有人来了。》

霍九临拉着苏鹭白躲在窗边便，外面是一队巡逻的守卫正经过，看这边没甚么动静便没有多停留。

《你回房休息吧，我也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啊，久仰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多待一会。》

《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方便，待会被发现还会闹出不少麻烦事来。》

苏鹭白撅了撅嘴，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和一张小纸条给他，霍九临接过后打开瞧了瞧，是简易的路线图。

《这是去陵园的路线图，若干个重要的地方我都标注出来了，你能看懂么？》 ‌‌‌‌

《嗯，我家小白鹭真厉害。》

苏鹭白脸蛋红彤彤的，第一次做了事情之后别夸奖，认为特别骄傲，《九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三更半夜的你敢去陵园？》

《我，我不怕，有九哥在，九哥你武功那么好，就算有鬼也能打跑的。》

《行了，你乖乖回去睡觉，我改天去，到时候再找你一起。》

《好。》

霍九临先行离开，动身离开之前将门口两个守卫的穴道解了，然而从头到尾并没有让守卫看到他，是以他们只是望见了慢吞吞走出来的苏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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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方才发生甚么事了？》

《哦，刚才是我点你穴的，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一定让你们好看！》

《是。》

那两个守卫简直一脸莫名其妙，其实他们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忽然就被点住了，不由自主诧异难道小少爷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霍九临离开非梦山庄后便按着苏鹭白给的路线图去找苏家陵园，陵园离山脚有一段距离，他提着个灯笼往上爬。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半小时左右），到底还是看到了一座门庭，尽管是半夜但也有专门负责看守的人。

《什么人？》 ‌‌‌‌

霍九临将手中的令牌递到他们面前，语气平静道：《庄主让我进去找点东西。》

守卫见是非梦山庄的令牌，连忙让开，霍九临进去后又走了一段路程才总算看到了墓碑，苏家的人死后都葬在这儿，他一个个找过去。

到底还是找到时，却傻愣愣地站在墓碑前不知道该说些甚么，这么多年始终没回过云烟城，也便没有来祭拜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娘……》

脑中忽然浮现出小时候的记忆，原本业已渐渐模糊的音容笑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那些关心他训斥他的话语仿佛就徘徊在耳边。

他在墓碑前跪下，不是不想赶了回来，只是不敢赶了回来面对这一切，被抓走的那半年多么希望自己能活着回来，可真的活下来之后却又想，若当初他被炸死在魔教的话，是不是早就跟娘亲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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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察觉到后面似乎有脚步声响起，他起身往回看，远远的仿佛有人在走近，他提高警惕，准备避开之际却发现月光下的身影很熟悉。

随着距离的缩短，来者的容貌在月色下渐渐浮现出来，霍九临脸上的神情有些吃惊，《阿卿？》

他几步走过去，发现真的是沈羿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甚么好，沈羿卿的神情有些严肃，朝着他身后瞧了瞧墓碑。

《霍九临，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你来看你娘还要瞒着我？》

霍九临拉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回到墓碑前，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今晚这么偷偷摸摸地带你来不好，想着哪一日正大光明地将你介绍给我娘认识，让她心知现在他儿子已经找到了一生中最爱的人。》 ‌‌‌‌

沈羿卿脸色稍缓，霍九临疑惑道：《阿卿，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儿的？》

《你以为我真睡着了？》

《你装睡？》

《你今晚的样子分明就是不对劲，似乎盼着我快点去睡觉似的，我不装睡的话怎样能查出你的目的。》

《是以你跟踪我到了非梦山庄，紧接着又跟着我到这儿？不是啊你怎样进来的？》

《就那么几个守卫，点住便是了。》

霍九临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守卫多少的问题，问题是你点住他们，他们穴道解开之后肯定会将这件事汇报上去，到时候又会惹出一堆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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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他们又没看清我的长相，顶多是有人夜闯苏府陵园呗。》

《也对，反正现在甚么事都能够怪到魔教头上去。》

沈羿卿跟着笑了一下，随后又收起了笑容，视线转到墓碑上，其实他大约能猜到霍九临到了云烟城之后肯定会找到他娘亲的墓的，所以才会多留了若干个心眼。

霍九临这个人吧尽管平时看上去玩世不恭的，似乎什么事都无所谓似的，但其实心里藏了很多事，不肯说也不让人触碰，一点一点，全是曾经留下的伤痛。

他不心知该如何安慰，是以便想能在这种时候陪在他身侧，至少让他知道就算他娘亲不在了，他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媳妇，你是不是该跟着我喊一声娘啊？》

沈羿卿斜了他一眼，霍九临其实也只是打趣一句，却没料到沈三公子居然真的朝着墓碑喊了一句：《娘。》 ‌‌‌‌

他有些震惊地转回视线望着沈羿卿，沈羿卿一脸认真地说道：《娘，我是羿卿，您还记得我么？我与您一样，在景临七岁的时候便与他分开了，可我比较幸运，三年前便再次见到了他。》

《尽管一开始没认出他来，甚至还认为有些讨厌，可渐渐地却发现，一颗心不知在何时早已牵挂上了，兜兜转转，幸好知晓心中所想之时这个人还在身边，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爹也知道这件事了，虽然反对过，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以后回到沈家堡，我也会征求我娘的同意。》

《现在我见到您，不心知您会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想说的是，这辈子我业已认定他了，不会再让他过回四处流浪无依无靠的生活，我希望以后的每某个节日，我都能陪在他身边，同他一起度过。》

《娘，我不是女儿身，没办法为他生儿育女，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这样的我，您会接受么？》

跟平日里的清冷不同，此刻他的嗓音听上去温温润润的，在这静谧的山林间听起来格外舒服，霍九临认为自己整颗心都软了，震惊得无法言语。

沈羿卿侧过身见霍九临眼眶都湿了，柔声问：《你不会打算哭一场吧？待会你娘以为我欺负你怎么办？男儿有泪不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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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霍九临一把抱住了，抱得死死的，沈羿卿配合地没有反抗，抬起双手回抱住，夜风凉凉地吹过，两人的心却都暖暖的，没感到一丝寒意。

《沈羿卿，我怎么会这么爱你！》

《还能够更爱些许么？》

《不能了，业已到极限了，再也多不了，整个心都满了，一点位子都不剩了。》

《那就保持住，不要变。》

《这辈子是变不了了，下辈子变不变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下辈子能遇上更好的人呢。》

《既然这样，你怎么心知你这辈子不会再遇上更好的人？》 ‌‌‌‌

《肯定遇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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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缘于我就是最好的？》

《当然不是。》

沈羿卿拧眉，霍九临拍了拍他的背，继续道：《世间这么多人，有比你还出众的很正常，然而我这辈子若动身离开你，连活着都会变得了无生趣，又怎会还有心思去寻甚么更好的人呢。》

沈羿卿嘴角微扬，霍九临叹了一口气，《阿卿，小时候你肯定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下了毒了，要不然我怎样会这么毫无理由地就非你不可了呢。》

《现在心知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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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怕一辈子太短，一晃眼就过去了。》

沈羿卿沉默了一会，才接道：《那便珍惜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