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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你爱我么？ ━━
《三少，底下的人来报，说是来福客栈的苏公子被请去了楼府。》
沈羿卿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香姐：《楼府？楼万成家？》
《是。》
《鹭白为何去那儿？》
《似乎是有霍公子的消息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霍九临被楼万成抓去了？》
沈羿卿有些惊讶地立起身来身，他的第一想法和苏鹭白的一样，主要是以为楼万成会因为昨晚的事情想办法对付霍九临。
《不行，得去看看，准备一下，我们提前出发吧。》
《可是楼府的人来传话说今晚他们楼爷有事情，是以让你过几日再过去。》
《那给我准备夜行衣。》
《现在天还没黑呢，我听他们楼府的家丁去请苏公子的时候挺客气的，报的也是楼少爷的名号，刚才好像是听有人在说昨晚楼少爷又救了人回楼府，会不会那样东西人就是霍公子？》
《楼少爷？》
《就是楼万成的独子楼予之，楼万成就这么某个儿子，所以宝贝得很，楼少爷跟他爹彻底不同，不仅长相出众，文采过人，更难得的是心地善良，常常在街头派米施粥，还特意开了一间专门为穷人看病的医馆，不收半分钱，是岚榕城百姓心目中的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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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万成那样的人居然能有这样的儿子。》
《着实挺稀奇的，楼家的产业现在基本都是楼少爷在打理，经营得比楼万成好。》
《赫连如何了？》
《赫连公子还是老样子，大夫说两天之内务必拿到蝶菱草，要不然……》
《我心知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香姐走后，沈羿卿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楼府的人去通知苏鹭白，应该是霍九临的意思，可他既然思及通知苏鹭白，为何不能通知他一声？
起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夜行衣，等夜色稍微暗些许之后才换上，翻窗离开了思颜香，不管怎么说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楼府缘于是首富之家，所以守卫特别重，沈羿卿好不容易进去，却又不知道霍九临在哪，在里面转悠了好久。
偷偷跟了好几拨丫鬟，最后才到底还是找到，但缘于屋内里不止霍九临某个人，是以他也不能贸贸然进去，只能隐在窗边往里看。
《少爷，这些事还是让我吧。》
阿栩见自家少爷亲自将霍九临额头上的巾布拿下来，放在冷水中浸湿拧干后重新放回额头上敷着，心里有些吃惊，尽管少爷常常会帮助有困难的人，但在有下人照顾的情况一般很少自己动手的。
《阿卿…阿卿……》
霍九临忽然伸手抓住了楼予之的右手，楼予之惊了一下，但仔细看了看却发现他并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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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嘘！》
楼予之让阿栩小声一些，然后左手想将霍九临的手掰开，可刚一动他便握得更紧了。
《阿卿，别走。》
《少爷，我看这人八成是故意的。》
《他都烧成这样了，还怎样故意啊，你怎么每次都把人想得那么坏？》
《不是我要把人想得坏，是此世上本来就不止有好人，少爷，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他不是坏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说不定一肚子坏水，要不然能被砍成这样啊！》
《是我爹让人砍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啊？老爷让人砍的啊？那，那就说不好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毕竟自家老爷也不是什么好人！
楼予之自然知晓阿栩的意思，也没责怪他，自己父亲是什么人他心里也清楚，将注意力放在床边凳子上的药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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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子也没法喝药，不心知什么时候才能醒，阿栩，你让厨房多熬几碗药，他什么时候醒了再端过来。》
《是，对了，各个商行的掌柜们都到了。》
《我爹呢？》
《老爷在书房，那些掌柜们也都去了书房，少爷要去听听么？》
《嗯。》
楼予之点点头，然后动作尽量轻地拉开霍九临的手，替他盖好被子，走到门口吩咐看守的丫鬟照顾好，为了不让冷风吹进去还关了房门。
说完之后却又有些愧疚，霍九临迷迷糊糊地错抓了楼予之的手，他见了心里都不好过，可昨晚楼万成拉他的手时，他可是清醒着的，那时候霍九临心里该是甚么感受呢？
待他们走了之后，沈羿卿才轻声地翻窗而入，走到床边望着昏睡着的霍九临，只然而一晚时间便憔悴成这样了，心里不由自主有些心疼。
他坐在床边，伸手握住霍九临的手，轻声道：《笨蛋，不看清楚就随便乱抓别人的手，要不是看在你喊的是我名字的份上，我肯定饶不了你！》
沈羿卿松开手，紧接着将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一些，动作轻柔地替他解开里衣，入眼的左肩被包扎得密密实实的，看不到伤口是怎样的。
可光是想想苏鹭白说的，他就知道这里伤得有多重，他自己的右肩只是皮外伤都到现在还没好，更何况是被一剑刺穿了。
眼神忽然瞥到旁边的药，想起之前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霍九临是怎样喂药的，举棋不定了一下后端过药碗，喝了一口含住，紧接着俯身吻在霍九临唇上，一点点将口中的药汁渐渐地渡过去。
喂完一口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皱眉，本来就苦，这么一来更是延长了在口中的时间，变得更苦了。
《你要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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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继续喂第二口，但还没碰到他，便见他忽然睁开了双眼，沈羿卿僵住，两人四目相对。
霍九临的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在想面前之人是幻觉还是真的，沈羿卿见他面无表情，一时之间不心知该进还是退，最后药汁在口中的时间久了实在是太苦了，他只能嘟哝一声自己吞下了。
《好苦，霍九临，你是醒了还是没醒？》
听到他的嗓音，霍九临才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样会在这？》
沈羿卿没思及他第一句竟然是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气愤：《霍九临，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没有，你刚才在做什么？》
沈羿卿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中的碗递到他面前，冷声道：《你既然醒了，就自己喝了吧。》
霍九临拿掉自己额头上的巾布，双手撑着坐起身，认真看了看碗里，待看清楚是药的时候也就思及了他刚才的动作是想干嘛了，不禁有些吃惊。
《阿卿，你刚才是想嘴对嘴喂我喝药？》
《你昏睡着，我就算捏着你的鼻子也灌不下去。》
《为何愿意那么做？》
《你之前不也那样喂我喝药的？！》
霍九临眼中刚升起的星星瞬间又落下了，《就因为这样？》
《霍九临，你到底想问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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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临没回答，接过他手中的药碗，然后一口气全喝了，沈羿卿拿过碗搁在凳子上，屋内内又恢复了寂静。
沈羿卿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种气氛，以往跟霍九临在一起的时候，通常都是他没话找话说，现在他不说话了，才发现原来找话题这么难。
《你见到鹭白了么？》
霍九临闻言点了点头，沈羿卿继续道：《那他都告诉你了？》
《是。》
《既然你知道了，为何，为何还……》
《阿卿。》
沈羿卿抬头看他，霍九临的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只听到他一字一句道：《我很抱歉之前一直不顾你的感受地缠着你，现在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勉强得来的也不会是爱情，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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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甚么？》
《若可以的话，希望你将之前发生的事都忘了吧，你若愿把我当朋友，我们便是朋友，若不愿，便是陌生人。》
《霍九临，你什么意思？业已发生过的事怎样可能说忘就忘呢？》
《失礼。》
《鹭白没跟你说清楚么？我昨晚其实是想拿楼万成身上的钥匙，他不会武功，只要进了屋内我便能制住他，所以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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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那你还说那些话？》
《阿卿，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人？》
《你是我……》
霍九临死死地盯着沈羿卿，沈羿卿有些说不出口，他认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应该都表达得很清楚了，可霍九临并不打算放过他。
《是什么？》
《…不心知。》
《不心知？那我换个方式问，阿卿，你爱我么？》
《霍九临，你为何非得执着于这些？》
这些口头上的话语，沈羿卿本就不擅长说，之前负责表白的一方总是霍九临，现在忽然逼着他来，他根本做不到，那些话他说不出口，相处这么久了他认为霍九临当恍然大悟的。
霍九临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忽然闭上了双眸，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是我执着了，你走吧。》
沈羿卿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不清楚他为何非得叫他说那些话，既说不出，可看他这样心里又觉得烦躁。
想来想去也不心知该怎么办，最终只好往前倾去，然后直接对着霍九临的薄唇亲了上去，霍九临呼吸一顿，有些震惊地睁开眼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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