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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十八年,今生十六年,我这迟到了三十三年的悔恨和忏悔,终于在此刻倾泻
龙女默不作声地听我讲着,到底还是长叹一口气,道:《真正心智坚定的人,从不惧于现实,更不屑与谎言。虞冰烨,你前世的父母早就知道他们将会遭受的结局,他们从来不希冀与你会因为有朝一日发现他们的牺牲而感慨和忏悔,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够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我吃吃地笑:《不惧于现实,不屑于谎言?呵呵,那若是我也能一直心智坚定,向来不曾软弱,是否现在就会是另一种结局?》
龙女起身,走到床边打开窗户,阳光倾洒与她一身。
《这世上,向来没有‘再来一次’。过去的业已过去,我们需要的是从无数次跌倒里面吸取经验和教训,强大自己的一切,将自己的未来把握在手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未来?》我喃喃重复,不禁苦笑,《我这样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龙女侧身让阳光更多地洒进屋子,强烈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抬头保护双眸。
《黑暗与光明永远交替,世事与人向来公平。只要你能够公平地看待一切,那阳光在当的时候照耀与你。》龙女顿了顿,才认真看我,《虞冰烨,你的绝情神咒解了吗?》
《我以对娘亲的爱为基点,消磨其他一切感情。而现在……》我勾起唇角伸出手掌,掌心淡银色光芒闪现,龙女曾经予我的封印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原本就冷清冷心的人,愈发淡漠和凉薄。自此去,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皆去;色、声、香、味、触、法,六欲全无。唯有前世一抹悲戚,今生不二心愿。》
龙女挑眉:《心愿不二?何愿?》
我起身,这几年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身子经此一事,愈发沉珂,《亲人无殇。》
龙女怔住,眼神有些渺远,喃喃:《无殇?吾此生只求护其无殇……》
我走到窗边,入眼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淡淡道:《勾起你对青玉医怪的回忆了?抱歉我想起她曾说过青玉医便是叫做玉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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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回神,轻摇了摇头,《无碍。转眼千年,前尘俱散。若是连这点都看不破,我又如何活这千年?》
她顿了顿,道:《惟愿亲人无殇吗?说易行难,世间安得双全法?但望你终生不悔此言吧,不若他……》
我好奇于龙女骤然停顿的他,不由问了一句:《他是谁?》
《三世痴情人,终生清华客罢了。你自认七情皆去六欲全无,那你刚才对龙天倾为何而怒?》龙女转身看我,不待我回答便又道:《我不心知你与龙天倾现在究竟如何,只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她停下看我,我却不作任何表情,对龙天倾,我亲近过,憎恨过,深爱过,到现在却是不起一丝波澜。那些控制不住的情感或许向来不是对他,而是对我自己。
《罢了,情感之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刚才叫你哥哥的小姑娘她本名叫虞南音而不是晚沉香?此刚才他或许不计较,但你却不能不知道。你心计深沉,这十几年来布了什么计谋饶是冷清越都难窥其一二,我也不知你有何计划,然而隐族一事,你切勿掉以轻心,他们要你,或许不要你的性命,却是要你的命运。所以千万别因为对那异世替身的一时不忍,而造成自己的悲剧。》
我记起昏迷前最后望见的那一抹亚麻色格子布,淡淡的熟悉感笼罩,问道:《那人在何处?》
《你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她不曾醒来我们也就难以顾全,当是由龙天倾的人望着了。》
我点点头,《谢谢。》
龙女与我交情全无却为我考虑良多,以她目前所做之事来看,处处为我,虽也疑惑她为龙天倾之师当更加护着龙天倾才是,但我却任由心底对龙女和空进的莫名信任,没有任何怀疑
龙女嫣然一笑,《怎么?一句承蒙就把救命之恩带过去了?好歹也来点实际的吧。》
我依旧面无表情,《我以为你要一直当千老迈人,不再染上红尘俗物。》
龙女嘴角一撇:《是人就得要吃喝拉撒睡,全是俗人,尤其以我为例。而且你要知道一代尊上的跑腿费也是很贵的!》
《我以为你现在当先去看看空进才对。他昨晚内力消耗巨大,况且又心神劳损。你现在的状况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先去洗洗睡吧。》尽管说现在是大白天,但可没有谁说大日间就不能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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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瞪我一眼向屋外走去,道:《你昨晚既然来了,想必有些事也都吩咐过了。这几日就给我好好在这里呆着,别想欠债潜逃!》
《谨遵尊上法旨。》我唇角噙笑,知道她是为我身体着想,况且有靛影和碧荷二人在相府,我也的确无不放心。
龙女打开房门,却见南音就站在房门十步开外的地方,两手纠结,眼睛盯着鞋面,一副做错事情的学生模样,揶揄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白纱飘兮,红脸垂兮?》
南音抬头,见我立于屋内,旋即展颜,刚抬步子,却又怯怯不行。
我哭笑不得:《进来吧。》
南音应声而入,龙女与之交臂而去。
只然而经过昨夜月西楼之事后,我当真不放心让她再去相府与月西楼日夜相对。南音听我提起此话题之后沉默良久,才问:《哥,我现在不想看见月西楼。》
尽管南音不是晚沉香之事业已无意中被龙天倾知晓,但与我的计划却也没有太多妨碍,因此我自然也不会对南音有什么责怪。更何况昨夜之事委实将南音吓了一跳,毕竟我的身子虽然糟糕但却从来不曾这样明显的呈现在南音面前,所以我也费了一番功夫方才让南音将她的忧心忧虑放下。
昨夜一事最明显的改变应该就是南音对我的称呼变了,我轻叹一口气,道:《那就不要去相府了,留在这樱殇小筑,与我一起住几日吧。》
南音喜出望外,《哥也要在这儿和我一起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点点头,笑道:《哥最近犯懒,想要罢工几日。》
南音忍俊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少女花季般的容颜绽放出炫丽的笑容,尽管没有往日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着实难得的阳光娇俏。
我心中一动,这样纯粹而干净的笑容便是蓝馥也不曾多见,南音这几年是背负了我太多的任务和责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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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少女当做甚么?在前世这样的年纪,当是呆在学校里面和同学抱怨老师太严格、作业有一大堆,但是一瞬间就能够和同学开起玩笑说那本小说好看、这首歌曲流行的年纪吧?
《哥,你在看什么?》南音要写好奇地看着我出神的样子。
我揉揉她的发丝,道:《看我们的小南音一夜没睡而且还没有梳洗的丑样子啊。》
南音脸一红,连忙从我怀里起身,向外跑去。
我苦笑,却见南音又扭捏着回来,细声细气地问:《哥,那样东西我这几日住哪里啊?》
《……就住红袖那一间吧,那间屋子屋檐上的流苏是红色的。》
南音见我语气颇有惆怅便没有再问,只是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我略略洗脸漱口之后,便步出了房门渐渐地走在小道上。望向原本那件红袖的屋内颇有惆怅。
相府尽管依旧是红袖的娘家,但是这樱殇小筑里,终究不会再有红袖的房间了。其实让红袖成亲,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红袖像葛上亭长告密一事,只是更多的却是为了她自己,毕竟就算表面上我极其信任红青蓝紫碧五人,我也是最善隐忍筹谋和城府深沉的神机妙相,我始终知道那些事情能够让她们知道,而哪些事情,不能让她们知道。
不知不觉来到紫欣房门前,突然忆起龙天倾说有关我失忆一事是从龙天凌那里知道的。我停下了脚步,天下第一庄实际上是朝廷控制商场的手段之一,而紫欣她姓冷,她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自然要履行她的责任――为暗帝提供一切帮助。所以她将我记忆封印一事告诉龙天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是吗?况且这几年来,不说紫欣,就是青蔷为了巩固她青山府继承人的地位,又何尝没有利用过我神机妙相的名号?
我的身子早已破败,她虽然依旧在芳华年纪但也不小了,却始终隐藏着对连君郜的感情,只是为了呆在我身边。可是我活不长的,虞相更不会有若干个月时光了……
我和红青蓝紫碧几人,本就是相互利用的,不是吗?只然而,我现在不需要她们了,是以就这样散了吧。
看向屋檐上那迎风飘扬的紫色璎珞,我抬步刚要踏上台阶,却听闻细细的说话声从屋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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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这女子来历不明,要如何处置?》这嗓音冷硬平淡不带起伏,让我想起了墨竹似乎也是这样的语气,如出一辙。
《罢了,待她醒来交给冰……虞相就是了。她是虞相一方的人。》
那微带疲惫的声音让我微怔,龙天倾是邪佞不羁的逍遥王爷,是时而霸气时而妖媚时而无赖的男子,他何时竟然会有这样子的嗓音和语气?
呼吸错乱间,门已经被骤然打开,之前说话的那样东西男子突然逼近掌风如刀。
我与门打开的瞬间,看见那样东西紫袍男子恹恹抬头,目光中空洞不带一丝情感,却在看见我的瞬间瞳孔骤缩,嘶吼出声:《冰烨!》
我脑海中一刹那飘过的思绪是:原来他叫我虞相不是忘记了我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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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一向认为发现有人偷听之后大叫:《谁!》的人,都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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