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章绘画解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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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当怎么说？》陈氏问甄真。

《夫人，您不妨想一想您在年幼的时候，碰到惧怕的事情，希望别人怎么办？》

《这哪里还记得？》陈氏笑了。

甄真没有说破。她现在没有时间处理陈氏的回忆。

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不愉快的回忆都被层层叠叠压制在了记忆深处，但这种不愉快向来都没有消失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对甄真而言，勾起某个人的回忆而不处理，就像外科大夫给人开膛破肚却不帮人缝合一样。 ‌‌‌‌

甄真说:《一个就像我刚才说的，要鼓励小雨把她的喜怒哀乐都说出来。比如，你说:孩子，哭吧，娘在这儿呢。》

《......》陈氏没有领会甄真的意图，不心知甄真为甚么盯着她看。

《这句话能说得出口吗？》甄真问。

《能。》陈氏说。

《那请您重复一遍。》

陈氏很不习惯还要人教自己说话，但她还是重复了:《孩子，哭吧，娘在这儿呢。》

甄真满意的点头，《看来你着实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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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的人连这么一句话都不会说？》陈氏疑惑地问。

《对啊，有的人从小没有得到家人足够的关心和照顾，整个人变得很冷漠，这样的人就会很困难。》

《有道理。》

《夫人，您还能够说你会给孩子提供支持和帮助，比如‘我在这里，可以帮助你’之类的话。》

陈氏从善如流，很快重复了一遍。

《还有就是少说多做，静静的陪伴在孩子周边。其实您此日就做得很好。若是没有您一直陪着，我不可能把她劝动的。》

《那怎样会我一直在劝她，她却不听呢？》 ‌‌‌‌

《孩子嘛，想要的东西总是要多贪恋些许。》甄真笑着打了个比方。

两人说话的功夫，小雨又画了些许画，信手涂鸦，但已经不是黑黢黢的一片，有线条和节奏。

甄真对陈氏说:《这些画出来的东西，就是堵在小雨心里的那些说不出来的东西。扔掉这些纸，就像扔掉这些藏在心里的负担一样。》

《好的，我会给她备好纸笔的。国公爷的书房里还有些颜料，我差人给拿到这里来。》陈氏说。

颜料也是很贵的东西，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甄真说:《小雨有您这样的娘亲，真的很幸运。》

陈氏露出幸福的笑容:《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有体验了，为了她，你甚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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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

《让小雨一直画下去吗？》陈氏问。

《她认为画完了就可以停下来，若是她愿意，可以问一下她画的是甚么。若是不愿意，也不勉强。》

《甄小姐，说实在的，为甚么你会懂得那么多？看你的年纪也不大。》陈氏不止一次这样感叹了。

《大概就是因为我年纪不大，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又喜欢琢磨，所以才对孩子所思所想比较了解吧。》甄真极力给她某个合理的答案。

《可是每个人都是从幼年时过来的呀！》陈氏大概是想感叹自己怎么不像甄真一样善解人意呢。

《可能等我再大些许，也会忘记以前的事情吧。紧接着用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

陈氏其实是想问她师承何处，但几次试探都没有结果，也就只好作罢。

小雨又涂了几张纸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甄真问她:《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画的是甚么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雨两手在空中向两边一分，嘴里发出《砰》的一声，紧接着说了一句:《好多好多人的嗓音，好吵好吵。》

甄真听明白了，小雨个子小，不一定像大人那样把观礼台的惨状看得那么清楚，但是耳边的各种吵闹的声音对她而言是一种很大的惊扰。她在画《声音》或者说嗓音给她的感觉。

《你现在还能听见那些很吵闹的嗓音吗？》她要确认小雨有没有《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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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家很寂静。》

《你还觉得那些嗓音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