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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和徐远山说开了以后两人也恢复了运动会前的学习模式。
一大早六点徐远山起床到操场跑步,六点半戚黛到校,两人一起到小花园里读英语,七点回教室上早自习,下了早自习再一起去吃早餐,中午的时候再等对方吃饭,夜晚吃完饭又一起去自习室上晚自习。
这样过了好几天后,石梅梅忍不住跟戚黛吐槽:《若是不是知道你俩每天在一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我真会怀疑你俩好上了。》
戚黛听了若有所思。
当天晚饭后戚黛和徐远山便多了一项活动——打篮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戚黛说的很理所当然:《之前答应过你要教你篮球的,从此日开始吧。》
徐远山自然没意见。
可能最近天气逐渐变冷,大部分人宁愿在教室里呆着也不愿在外面玩,是以傍晚的篮球场人不算多。
除了戚黛和他,就只有隔了一个球场的若干个高年级男生。
篮球是找陈童恩借的,戚黛用小臂把篮球夹在腰部,姿势酷酷的站在操场上充当教练:《篮球比赛一般由五个人组成……》
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戚黛把篮球交给徐远山,《你先运球看看。》
徐远山接过篮球,举棋不定了下往地板上拍了拍,过程中还看一眼戚黛。
戚黛鼓励道:《很好,继续。》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忘了后面是什么,就让徐远山继续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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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徐远山说自己没有运动细胞也是真的。
他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运动大概就是跑步,除此之外也就仅限体育课上必考的运动项目。
戚黛也不怎样会教人,就回忆着陈童恩曾经教自己的步骤一步步教徐远山。
自己讲一会儿还要止步来想一想,正犯难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围观的陈童恩终于从篮球架下站出来,《需不需要帮助?》
《要!》戚黛立马把篮球递给她。
是以陈童恩就开始从篮球的概念和规则,以及基本功开始教起。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你是不是有点放不开?》她问徐远山。
徐远山烧红了脸没看她。
《你的手太僵硬了,你要这样拍才正确。》陈童恩说着做了个示范。
徐远山看了眼戚黛,戚黛没注意到,她也在那跟着学,于是徐远山也抿着唇木愣愣的跟着学了,但似乎还是不太一样。
陈童恩看他好久都不会,就想伸手过来指导下他,但还没触到,徐远山嗖的就把手缩回去了。
戚黛也看向徐远山,徐远山两手背在后面,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她眨眨眼,看看戚黛又看看徐远山,想到什么,主动道:《抱歉。》
戚黛就跟陈童恩说:《其实不用那么细致,我们就是兴趣玩玩,跟你们专业的不一样。》彻底忘记自己给徐远山背篮球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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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童恩道:《恩。》
于是又重新开始讲起,这一次就是让他们心知怎么玩就行了。
两个半吊子,在一个专业球员的带领下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分别。
尽管他平时话也不多,但戚黛还是感觉到了他跟以往心情不大一样,她思索了半天还是问道:《你其实是不是不喜欢打篮球?》
戚黛跟徐远山往自习室走的时候,徐远山一路上都沉默着。
徐远山愣了下,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回道:《不是。》
《那就好。》戚黛松了口气,《其实咱们学习打篮球也就玩玩,放松下心情,姿势标不标准,动作规不规范都不重要,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徐远山听了也松了口气,他很怕自己学不会,害怕戚黛嫌弃他的笨拙和木讷,更怕戚黛问他怎么会惧怕跟人接触。
他不会拒绝回答戚黛,但暂时不心知怎样回答她,是以希望她别问。
《明天又是周末了呢。》戚黛感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不喜欢周末吗?》徐远山问她。
《也不是。》周末能够睡懒觉,能够看电视,能够出去玩,能够在家画画……能够做不少事,但,《周末就不能跟你一起自习了。》她有点苦恼。
徐远山愣住,而后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下,酥酥麻麻的,很轻没多久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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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末打算做甚么?》戚黛趴在自习室的桌子上问他。
徐远山几度张口都没有说出来周末打算做什么。
缘于他的打算不重要,反正都会被破坏。
戚黛无声叹口气,不再难为他,只道:《那你要是空了给我打电话能够吗,你知道我电话的。》
这次徐远山没有沉默了,他点点头说好。
徐远山业已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说是家,其实也只是个临时的住所。
那儿的人每天都在提醒他。
若是不是黄斌把电话打到班主任那儿,让他周末回去一趟,或许他都不会记起这个地方。
《哟,小山回来了。》巷口小卖店的女人嗓门很大,巷子里谁家有甚么家长里短的事百分之八十都是经过她的嘴传出来的,当然她胆子也很大,听说她前夫曾经家暴她,却被她一刀捅进了医院,之后连报警也不敢,离婚也选择了净身出户。
所以徐远山也不敢惹她,闻言乖巧的轻轻点头。
女人十分嫌弃的嗤道:《切,果然还是个小闷葫芦。》
这条巷子就叫老巷子,老巷子并非处在郊区,相反它紧挨着市中心,只不过老巷子很老,既不需要拆迁,也不会影响人的正常生活,时间久了便被人们遗忘在这儿缓慢发展,住在这里的人就像是生存在两座高山的夹缝中一样,有人奋力往上爬,有人甘愿沉在深渊,也有人不小心落入缝隙中从此再也爬不起来。
老巷子很深,住的人也越来越杂,留在这里的大多是舍不得离开的老人和背井离乡来工作的外来人口,各行各业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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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山曾经还遇到某个西装革履的租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半夜才回来,后来渐渐地的那人朝九晚五了,再之后就没看到了。
他想,那人大概是爬出去了。
他呢?
他能爬出去吗?
这条巷子他走了上千次,每次走过这条满是泥泞的小巷,空气里混杂的味道和耳边喧嚣的声音都会闷的他透然而气来,紧接着便会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被压在这里。
他内心里有个声音会说,别想了,出不去的,你爬不出去,就算爬出去也会摔下来。
紧接着他就会继续躲在壳里。
可现在,他想出去,坚定的想爬出去。
他要去的地方在巷子底,楼下有棵大榕树,时常有人在树下喝茶聊天打牌。
今天也不例外。
《这不是黄斌他侄子么?放假啦?》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
徐远山不认识对方,便闷头往前走,后面议论声却没停。
《这孩子怕不是小聋哑吧,我自从住这儿,就没听过他说一句话。》
《不是小聋哑,假期都会在巷口那儿摆摊卖早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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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孩子看上去没多大吧。》
《诶,造孽哟,别提了,小孩可怜着呢。》
……
徐远山开单元门又关单元门,把那些杂乱的嗓音都隔绝耳后。
那些词句他都业已快会背了。
无非就是说他很小父母就死了,没多久在乡下照顾他的爷爷奶奶也西去,作为唯一的亲人舅舅舅妈好心收养了他,但第二年舅舅就出了车祸,舅妈找人给舅舅算了命,算命的说家里有人跟他八字相克,紧接着就拿他的八字去算,结果算命的说他命不好,专克亲人等等。
呵,好心。徐远山心中冷笑。
站在六栋402的房门前他纠结了十几分钟才敲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又过了十几分钟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嗓音:《大清早的谁啊!敲敲敲,敲魂呢!》
徐远山哆嗦了下,收回手紧紧捏着书包带。
里面的门开了,门内站着一个穿着大花棉睡衣的女人,女人下巴尖细,颧骨略高,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嫌恶道:《是你啊,怎样回来了。》
屋内开着暖气,还有浓重的檀香味,徐远山悄悄挪了挪脚,低声说:《舅舅让我来的。》
《啧。》女人嘲屋内吼道:《黄斌,你那便宜又侄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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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来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声,《那你让他先进来啊。》
《进甚么进!巷子里多脏你不心知啊,敢情每天打扫的不是你你就无所谓是吧。》女人骂骂咧咧的又进屋去了,然而没开防盗门。
徐远山就这么站在通风楼道里等着。
好一会儿黄斌才穿好衣服开门出来,拉着徐远山又往楼下走,嘴里还道:《远山啊,你别跟你舅妈一般见识,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徐远山没接茬。
在他刚来这儿的时候他也以为舅舅是疼他的,但......
黄斌领着他又出了老巷子,一路上不停跟认识的不认识的打着招呼。
十几分钟后走到某个大型菜场外面。
徐远山自然知道黄斌不是带着他来买菜的。
果不其然,黄斌指着不远方某个鱼摊告诉他:《你以后周末就到这里来帮忙,对方包了中晚饭,舅舅年纪也大了,家里好几口人,你也不小了,能帮舅舅的是不是?》
每次都会跟王霞一人白脸一人红脸,如果不是他不小心心知他转到九中的真相,或许他真的还会继续当真舅舅真的疼他。
《远山?》黄斌喊他。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徐远山低着头说好。
比起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卖早餐,每天晚上再出去卖零食,现在只要呆在蔬菜棚里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他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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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斌摸了摸他的脑袋,满意道:《乖。》
徐远山忽然想起同样喜欢摸自己脑袋的戚黛,顿时对黄斌摸自己脑袋有一种强烈的抵触。
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躲,黄斌也没在意,反正也不关心徐远山怎么想。
徐远山就在黄斌带领下去了鱼摊,做某个卖鱼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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