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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夫人红着眼眶将翟夜阑上下打量一遍,《我儿在外面可曾受苦?》
翟夜阑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叫母亲担忧了。》
《赶了回来就好,听闻你遭了刺杀,可知道是谁在背后下黑手?》翟父是大将军出身,一身凌厉严峻的气势,因为关心儿子,他严肃的眉眼软了几分。
翟夜阑对着翟大人点了一下头,《虽未确凿的证据,但是儿子猜测可能是娄府的人。》
《娄府?》翟大人闻言眉头拧了起来,面庞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娄家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是吧?娄渊强抢民女不成还打死人家父亲的事情,现在闹得是人尽皆知,他不思反省也就算了,还要找我翟家的麻烦,真是够无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缘于翟夜阑上次帮了那样东西女子,还留了人在女子身侧,所以娄家就彻底和翟家对上了,娄家人时常会在朝堂上给翟父使绊子,翟父也是不胜其烦。
没思及娄家竟然还敢派杀手出来,刺杀他的儿子,翟父一想想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娄宇那样东西老狐狸,他不将这个仇报回来他就不信翟!
翟平尽管是武将出身,直来直去灌了,肚子里不会有那些花花肠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玩阴的。
敢欺负到他儿子的头上来了,他要是再不让人瞧瞧厉害,还叫娄家那群龟孙以为他们翟家是好欺负的!
《是啊是啊,这娄家可无耻了,爹爹你要给娄家一点儿颜色瞧瞧吗?》翟夜冕一脸兴奋的看着翟平,摩擦着手掌,一脸跃跃欲试。
翟平冷冷的扫了翟夜冕一眼,《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翟夜冕被翟平说着嘴唇一瘪,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了气,有点底气不足的道:《我业已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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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了又怎么样,还未及冠不是小孩是甚么?》翟平凶巴巴地瞪了翟夜冕一眼。
翟夜冕脖子一缩,委屈兮兮的望向翟夫人,翟夫人心疼得赶紧将翟夜冕抱进怀里,瞪了翟平一眼凶道:《你说话就说话,凶孩子干什么?》
翟平被自家媳妇儿瞪了之后,一向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委屈的神色。
看着眼前这样热闹的一幕,翟夜阑忍不住轻微地地勾了勾唇。
《对了阑儿啊,和你一块儿被追杀的那样东西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杜雁晚以前经常到翟家来,翟夫人业已记得杜雁晚了,聪明如翟夫人自然看出了小姑娘对自家儿子的心思,心里对杜雁晚也是满意的,始终将杜雁晚当做自己的儿媳妇儿来看待的,如今杜雁晚出了事情,自然免不了一番担忧。
《母亲放心,她没事,业已回去了。》
翟夫人闻言这才放心。
《儿啊,你和人家姑娘在外面一起待了那么多天,人家姑娘的清誉业已被你给坏了,你看看甚么时候上门跟人家姑娘提亲?》翟夜阑业已老大不小了,翟夫人是为翟夜阑的亲事操碎了心。
原本像翟夜阑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是根本不愁没有姑娘嫁的,但是她家儿子却……
思及这里翟夫人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若是当年九公主没死,说不定她孙子已经抱了好几个了。
一想到九公主,翟夫人又免不了想起和九公主十分相似的杜雁晚起来。
两人的样貌如此的相似,她的儿子该不会是……想着翟夫人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儿啊,你老实告诉娘,你心里是不是还惦念着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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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夫人的话让翟夜阑面色一僵。
他着实一直都放不下九公主,他始终都在记着她,记着他们的过去……
知子莫若母,翟夫人自然看出了翟夜阑心中的想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儿啊,逝者已矣,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珍惜面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沈家那样东西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了人家。》
翟夜阑闻言沉默许久才道:《儿子心知。》
翟夫人一看就心知翟夜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有这么某个痴情的儿子,她能怎样办?
《罢了,婚事的事情就暂且搁置不谈了吧。》若是此时候将人家小姑娘定下来,才是对人家最大的伤害。
话题忽然就有些沉重了,翟平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一家人聚了一会儿,吃了一场团圆饭,就各自散了。
翟夜阑回到自己的屋内,他还在想着刚才母亲问他的那样东西问题。还念着九公主吗?他还念着,只是脑海里怎么会会忽然浮现出另一双眼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阵烦闷,抽出自己的宝剑,翟夜阑在院中舞剑。招式凌厉,动作迅速,扫落了一院的树叶。
沈府
杜雁晚的归来,让宿舒方和整个沈府后院的气氛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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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舒方在杜雁晚遇刺后的没多久就业已靠着自己的本事,让沈槐安免除了她的禁闭,这些日子她又将沈槐安的心给哄回来了,夫妻两人过的是蜜里调油。
杜雁晚这么一回来,宿舒方就想起了当初被杜雁晚压得翻然而身来的感觉,脸色顿时就是一黑。
此小贱人怎么没死在外面,还回来干甚么?!
尽管杜雁晚没死让宿舒方气得要死,只是宿舒方还是让人前去慰问了。为了避免扎心,她自己就没去了。
沈樾见了宿舒方派过来慰问的人,直接就冷笑出声,他一早就只知道宿舒方没安好心,没思及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搅出了这么多的事,他直接就将宿舒方派过来的人全都赶了回去。
那些人被赶走了,宿舒方自然觉得没面子。她堂堂当家主母竟然被如此对待,这口气她怎样能咽得下?于是沈槐安一回来,她就哭着跟沈槐安告状去了。
沈槐安原本就气恼杜雁晚几十天没有着家,毁了名声,又经过宿舒方这么一挑拨,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就去了杜雁晚的溪清苑。
溪清苑里杜雁晚正和沈樾聊天,下人一说沈槐安来了,沈樾的脸色就是一沉。
他想起了自家妹妹跟自己说过的话,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个父亲根本就不能托付,只是他没有思及父亲竟然脸自己妹妹的性命都不顾!
沈槐安带着一身怒气进来,《沈怜,你还要不要脸了,跟着某个外男在外面混迹了十多天还有脸赶了回来,我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杜雁晚当初时不时地往翟府跑,就有不少人指着他的后背在说他,他本就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直接和一个男子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天!
这下京城里还不知道有甚么流言呢,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父亲大人难道不知道妹妹是被人追杀 无奈之下才躲在外面这么多天不回的吗?》沈樾见沈槐安从外面进来的那一刻起脸色就沉了下来。
又听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辱骂沈怜,眼中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冷,《父亲从一进来就没有关心过妹妹,反而还对妹妹辱骂,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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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樾冷冰冰地质问。
单打独斗这么久,忽然体会到了被保护的感觉,杜雁晚忍不住弯了弯唇。这种感觉还不赖。
闻言沈槐安的神色一僵,这才发现沈樾也在这里。对于沈樾此大儿子,沈槐安尽管心中不喜,只是他才华横溢,在朝中也颇得皇上倚重,且他已有官职在身,沈槐安自然久多了几分顾忌。
见沈樾在此,沈槐安的气势收了收,《你在这儿干甚么?》
沈樾闻言就是一冷笑,《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冷血,对自己的女儿向来都是不管不顾,怜儿她受伤了,我此做哥哥的自然要来看看的。》
沈槐安被沈樾这么一教训,顿时就老脸一热,心中又怒又窘,想要教训沈樾,但是一对上沈樾冷冰冰的目光,他想要教训的话顿时就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杜雁晚见沈槐安吃瘪的模样,心里默默地为沈樾点了某个赞。她这哥哥看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是这性子着实合她的心意!
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握着拳在门口站了许久一言不发,最后黑着脸开口,《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装模作样地朝沈槐安笑了一下,杜雁晚道:《多谢父亲关心,女儿伤了腿,业已好多了。》
《腿伤了就在家好好休息。》沈槐安黑着脸说完这句话,又瞟沈樾一眼。
沈樾根本就不看沈槐安,目光全落在自家妹妹身上。沈槐安顿时又是心中一梗。
《心知了父亲。》杜雁晚也没在意沈槐安不好的语气。
看在他这么吃瘪的份上,她就暂时让让他好了。
沈槐安在溪清苑站了一会儿,见杜雁晚和沈樾两人根本就没有将他此父亲放在眼里,就像是没有望见自己一般,两人自说自话,顿时就是一阵恼怒,在溪清苑里待不下去了,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就说了告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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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雁晚和沈樾都巴不得沈槐安走,闻言更加不会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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