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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在教室自习,吃喝玩乐总能让时间过得更快,不心知这是不是相对论的另一种表征。不知不觉,黯淡的夜色已笼罩大地,田晓雨挽着大宝,两人拎着半天的收获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逛街的闹市和学校之间连着一片龙湖,面积与西湖相仿,虽名气不如西湖那么大,却也亭台楼阁调转回廊的别有一番景色,彼时,月明星稀,华灯初上,湖面的波光映着湖边树木旁的人儿,影影绰绰。秋风徐徐,已稍有微凉,却吹不散田晓雨心中的暖意。
这些天她飞转的思绪让大脑不堪重负,甚觉疲惫。面对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回忆对方的未来,又不自觉地陷入蝴蝶效应的死循环,特别是方煜,他不仅会让自己陷入循环,还会让自己跌入当年的情伤,那时难过、愤懑、崩溃的情绪会像海一样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然而,大宝不一样,她是田晓雨心里的朋友,是即便一年半载不联系也能坐下来拉着对方就能以《欸我跟你讲哎》开篇的人儿,是让此时的田晓雨能一会儿摆在戒备的人儿。
思及这,田晓雨不自觉地将头偏向大宝的双肩,大宝糙糙地顺顺她的头发说,《咋,把我当成方煜了么?哈哈!》
《去你的!》田晓雨晃了晃脑袋,《大宝,有你真好!》
《可拉倒吧!你自己掐手指头连着脚趾头算算,自从你和方煜在一起自习,多久没来找我了?》大宝佯装生气地捏捏田晓雨的脸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田晓雨不知道说什么了,略带歉意地嘿嘿几声,《那我以后天天找你吃饭?》
《别,还认为我脑门不够亮吗?不做电灯泡啦!》说完大宝轻叹一口气,《阿雨,羡慕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田晓雨,脚步慢了下来,低下头,踢着地上一片片落叶,问:《大宝,若是最后不能在一起,如果,最后分开的很狼狈,还会羡慕吗?》
大宝望着身边已略微严肃的田晓雨,认真想了一时,点了下头确认,《固然,我对结果看得比较重,但是感情方面,大概真的过程比结果重要?况且,晓雨,你是不是最喜欢烟火?有时候,喜好会侧面体现选择。》
田晓雨点点头,会了大宝的意。从小到大,她最爱看烟火,漆黑的夜幕,一朵朵烟火像花一样绽放在夜空,又向外辐射成细碎的光点,最后像流星一样缓缓坠落,每分每秒,都释放着自己最大的热情,直至熄灭。每每静坐看烟火,田晓雨都会思绪空白,会止不住地哭,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为何而流泪,但人生呵,相对于永恒,是不是只有这一瞬?是不是该绚烂地活?
两人住在不同的宿舍楼,田晓雨住在最北边,大宝住在最南边,是以将田晓雨送至楼下后,大宝便离开,一路南行。
思及此处,她不无感慨地拥抱了一下大宝,却被大宝《还有金钱吗,我想吃烤面筋》逗乐,掏出身上仅剩的十块金钱,在北校门口买了两串烤面筋,一人一串,边走边吃。
为时尚早,不到八点,想想此时大概就恩秀在宿舍看电脑吧。回宿舍后,发现隔壁竟也亮着灯,田晓雨探了探身子,看到张颖趴在桌子上写东西,她刚想进去打招呼,被从卫生间出来的恩秀一把拉赶了回来,食指贴于嘴前做出《嘘》的姿势,田晓雨点点头,跟着恩秀回自己屋,一边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边压低嗓音问:《怎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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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秀扭了一下小蛮腰轻哼一声,《哼,还不是她家魏洋,吵架了呗!》
田晓雨点点头,《噢,吵挺凶吗?》魏洋和张颖同班,尽管比张颖小两岁,但在田晓雨看来挺般配,缘于张颖成绩优异,脾气又好,常常辅导班里来自于西北部的成绩不好的同学,大家都喊她大姐,而魏洋又像大哥一样带领班里的同学吃喝玩乐,俨然一对罩着班级的夫妻档,然而,魏洋脾气不甚好,加之张颖爱得又多那么一点点,总是会受些许的欺负。
《嗯呢!刚张颖和魏洋打电话挺大声,然而我没听清,想过去问来着,但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又回来了。》
《噢,这样。》田晓雨恍然,《那她趴台面上在写啥?分手信?》
恩秀撇撇小嘴儿,白眼快翻到天花板上,《哼!要是分手信就好了!你准猜不到!》她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儿,《在给魏洋入党申请书。怎样样,猜不到吧?》
田晓雨一脸懵圈,好吧,的确是出人意料。她拾起水杯,像恩秀一样坐下翘着二郎腿儿,品了品杯子里的白开水,又深叹一口气,不知说什么好,大概,自伤便是绚烂的代价吧!
刚为自己想起的一句稍有哲理的话所折服,电话铃声响了,翻了半天到底还是从包的最底部把电话找出来,看到屏幕显示的名字,一口凉白开瞬间过嗓下咽,心里凉飕飕的,是方煜。
犹豫了几十秒,还是接通电话,方煜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慢慢传来,《我在你楼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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