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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倚靠在行宫的飞檐上,望着星星点点的萤火。长发在清凉的夜空中轻轻摇摆,一如交织纷杂的情绪。
青丘之民没有在夜晚活动的习惯。太阳一落,他们就安歇了,只有来不及贪玩来不及归家的顽童摸着月色前行。
这是一种全然不同于中州晚市的夜。静谧、温柔、全无防备。
他们把所有的信任和责任都交给了他们的王。
在宣粱的铁腕手段下,青丘之内已无反对者,留下的妖大多性子温和或者本领低微。当发现只要顺从宣粱便不会有事时,他们反倒迎来了一种异样的和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忽然有种一走了之的冲动——宣粱治下,青丘平静如桃源。换做他能做到这样吗?
他又摇了摇头,单凭宣粱杀死巫祝祭酒一事,宣粱便注定要与五大学宫有个了断。
胡思乱想间,白钰骤然发现,夜幕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明亮的灯火,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缓慢蠕动而来。
《不知是谁……》他翻身跳下屋檐,在宫门前立定,等候那一队人的到来。
宣粱走时,告诉他这儿今后就是他在青丘的住所。他本想让薛吟霜也住在此,但偌大一座宫殿竟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尴尬之余,他只得作罢。
《王姬到!》兔侍细软的嗓音传来。十六名虎首力士扛着一台挂满流苏的红木鎏金宝塔轿在宫门不远方立定。犬官忙不迭地在地板上铺开红毯,从轿子下一直延伸到白钰脚下。
《王姬?是叶清欢?宣粱还真是心急啊!》他哑然失笑。
两名力士在轿前跪下,有兔侍掀开帘子,扶着娇艳的身形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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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见叶清欢的刹那,白钰略微有些失神。
先前,他极少注意到她。因为她总是某个人托着腮帮子发呆,就算是忙前忙后的时候她也总是一言不发。
如今,她换了一身装束立在他面前,竟在刹那间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尽管硕大的头饰在她纤瘦的身形上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尽管稚嫩的脸在华贵的装饰下依旧羞怯,但毋庸置疑,她身上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魅力。
《白公子……》她的嗓音比平常更轻了。头饰太重,她不敢低头,更不敢看白钰,只好垂下眼睑。
《咳咳——》白钰偏开目光,《清欢,这么晚了,你来做甚么?》
《噗嗤——》兔侍忍不住笑出了声,《国子公,王姬是回宫呀!》
《啊?》白钰大惊失色,他回头望望金碧辉煌的宫殿,又看看叶清欢。
《回宫?》
《是呀,这里是王姬的寝宫呀!国主还说要您替它起个名儿呢!》几名兔侍纷纷掩唇而笑。这个呆头呆脑的国子公看起来不是很难相处的样子。
《你睡这,我睡哪!》白钰懵了。
某个兔侍轻微地敲了同伴一下:《都怪你,叫甚么‘国子公’!应该叫——》
众兔侍齐齐躬身行礼:《驸马爷!》
白钰恍然大悟了,宣粱这是故意搞他呢!
《先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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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打发走了侍女回到宫中,所见的是叶清欢坐在柔软的牙床上绞着青丝,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欢,国主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啊?》叶清欢从沉思中惊醒,好似受惊的兔子般缩到了床角。
白钰哭笑不得:《我说,宣粱跟你都说了些甚么?》
《哦哦——他说要收我做义女,还说这儿以后就是我的住所,让你给起个名!》
《就这些?》
《嗯。》
宣粱根本就没有征求叶清欢的意见嘛!
是以,白钰抱着某个博士该有的探究精神问了叶清欢某个问题。
《清欢,你们这儿年轻男女成亲的习俗是什么样的?》如果将来宣粱骗他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他也好有个防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清欢的脸一下子红了。
《青丘之妖多半不知父母,所以若是情投意合,只需简单与朋友摆一道宴席便可同……同住。》
《那……若是两个妖分属不同种族,孩子会跟谁?》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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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清欢发出一声尖叫,躲进了被窝。透过薄薄蚕丝被。能够看到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她显然会错了意。
白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些问题在今天的场景下显得非常轻薄。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白钰轻轻掩上了门扉。
好半天,叶清欢才将被子悄悄分开一条缝。
她看见的只有清冷的月光。华贵的家具好似镀上一层银霜,显得有些凄惨。
她拾起一面铜镜,镜中之人如泣露芙蓉,楚楚动人。
白钰又跳上了飞檐,薛吟霜早等在那儿。
《怎么了?》薛吟霜眼神中有分明的戏谑之意,《新婚之夜被扫地出门吗?》她住在距此地不远处的另一处树屋中,见到有人拜访白钰,故出来查看。
《没有!叶清欢被宣粱吓坏了!》白钰连忙否认。他顺着檐角的弧度躺下,紧接着将薛吟霜拉入怀中。
薛吟霜嘤咛一声,而后乖乖地靠在了白钰的肩上。
《等三天后,无论输赢,我都带你回去见师父。》
《嗯。》
《再和你一起去广寒宫。》
《去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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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
《一拜天地——》在遥远的广陵城中,已有一对新人开始了神圣的仪式。
《二拜高堂——》
朱洛洛朝张氏笑呵呵地拱手:《亲家,恭喜了!》
张氏满面红光,高兴得合不拢嘴:《诶——同喜呀!》
《哈哈哈——情!》两人一起饮下新人奉上的茶水。
《夫妻对拜——》沈悲欢和陆沉沉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他们都透过对方的瞳孔看到了自己。
眼前之人,便是自己要与之厮守一生的良人——陆沉沉想。
面前之人,便是自己要守护一生的至爱——沈悲欢想。
两人躬身对拜,相敬如宾。
《礼成——入洞房——》
朱香香连忙上前,替陆沉沉盖上红盖头。
《新郎倌儿,把新娘子背进去吧!》她眼中有泪花闪烁,又是喜,又是哀。
陆沉沉于她如亲女。女儿出嫁,做娘的哪有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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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悲欢讷讷地照做,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竟会是神州首富之女。
《好轻——比一袋大米还轻!》陆沉沉臂膀环上他脖子时,他脑中竟闪过这么某个荒唐的念头。
新人入洞房后,场中只余下寥寥数人。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神州首富的嫁女仪式竟会如此《敷衍》。
朱洛洛拿出的嫁妆,名义上也只有一篱金鸳鸯,一篱银鸳鸯而已。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或许不差了,但对于首富来说,简直称得上寒酸了。
当然,比起张氏的彩礼——两篮子鸡蛋,半扇猪肉,某个银镯子——来说又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张氏及众人下去休息后,朱洛洛仰天长叹一声,而后半躺太师椅上,不知何想。
朱香香连忙上去替他按摩头皮。
《沉沉她也嫁人了呢……我首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跟个芋头差不多,一转眼就这么大了!》朱香香悄悄抹了抹眼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呀……》朱洛洛叹了口气,《沉沉长大了,我也老了!对了香香,那天沉沉提起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样了?》
《啊?甚么事?》
《就是你的名分!你可要作陆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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