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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早就在二人大打出手间退了老远。某个中年青衣人轻飘飘落在空出来的场地板上。
《我看二位女侠打扮都不是本地人,远来是客,不如就由陆某做东,把酒言欢,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中年人自称老朽,但看起来一点儿不老。他身材健硕挺拔,面白无须,面庞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主要是,这中年人身上的一套墨绿色衣裳极为精致。上衣修身、略有些收腰,没有一丝褶皱。下裤也不是常见的宽大长裳,而是一条挺拔的裤子。他的双肩上还用金色丝线缀了两块黑色矩形皮革。皮革上是不明意义的五朵金丝小花。整套衣裳决不是神州本有的款式,但裁剪熨帖,再加上一双方口高帮的马靴,显得人极有精气神。
一见此人出场,原本就议论纷纷的人群愈发躁动起来。
《是陆家的二管家!》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香榭亭台阁楼宫阙’,是陆榭秋!》
发财容易守财难,陆家富甲天下自然少不了觊觎的眼光。陆榭秋在陆家正是负责治安、守卫、戒律,威望极高,一身法术神通也极强。
两人充耳不闻,依旧厮杀在一处。
《二位,广陵绝非可动刀兵之所!》那中年人沉声,对二人的无视,他有些恼怒。
《夭夭,住手!》白钰飞身而下。那自称姓陆的中年人当是陆家人,他们在广陵还要待一阵子,此刻冲撞陆家人绝非明智之举。况且,夭夭他们确实不占理。
《来得正好!先帮我揍她一顿!》夭夭见白钰来劝,不怒反喜。
《夭夭!》白钰愠怒。
她当即抽身而退,将隙月斜明往身后一插,任其化作一片光点没入脊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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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武力高过白钰,但在气势上总矮白钰一截儿,见他恼怒,也不敢再拂他的意。
那女子也知道将事闹大不好,而且两人也非死敌,当即也收了神通,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一双媚眼打量着白钰。银铃随着她手指的勾动在空中轻微地起伏。
《咯咯咯——出云无月,这是你的情郎么?》
《多嘴!》夭夭怒斥。
《二位既然握手言和,那陆某也不说什么。二位若是愿意,便让陆某在陆城‘坐山台’,为二位接风洗尘可好?》
《不必!》夭夭扭头便走,白钰遥遥朝沈悲欢拱了拱手,也跟了上去。
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兀自不散,盯着白钰的看了很久。
《那女子是谁?她怎样惹到你了?》一路上白钰很是好奇。
《哼!》夭夭显然心情不好。
《买新衣裳去?》白钰试探。
《走!》
白钰有些心痛地望着提着大包小包、眉飞色舞的夭夭,他靠卖艺好不容易攒下金钱……
《现在能够说了么?》
《吟霜,这是我给你带的蜜饯儿!还有,这条面纱跟你衣服更搭!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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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吟霜摇摇头:《先不说此,桃桃,白钰说你在街上和人打起来了?》
《没甚么,就是看她不顺眼!》夭夭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儿。
白钰朝薛吟霜使了个眼色,对方微不可查地轻轻点头。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此面纱真好看啊!》
《嘻嘻!》
白钰:《……》
转眼便是初八。
《沈兄!》
《白兄弟!》沈悲欢将身上的麻袋卸下,朝周围人吩咐了几句。
《沈兄,你既是墨家巨子,自当有领袖气魄,何苦事必躬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悲欢摇摇头:《我多做一点,他们便少做一点!墨家的事务,我一大早早些起,晚上玩些睡,便能处理完了。》
白钰拱手:《沈兄大义!》
《只是……你真的要这样去见陆家家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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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悲欢还是穿着那套打了补丁的褐衣,跣足,裤腿卷到膝盖处。上衣扯开了一半,露出了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汗涔涔好似水里捞出来一般,简直比庄稼汉还不如!
《有何不妥?》沈悲欢低头大量了一下自己,《我一向都是这么穿的!》
《无不妥!》白钰哈哈一笑,若是这陆家家主真是以貌取人之辈,那这面也不会见了,《走!》
早听闻陆家行事穷奢极欲,走到陆城门前,两人才惊叹自己想象力之匮乏。
陆城城门,是以南海红珊瑚砌成!一株上好的红珊瑚在中州起码也要数十两,一般富贵人家若是得了一只,不说当成传家宝,起码也会日夜拂拭。在陆家这奢侈之物却好似最不值金钱的势头般,全数被打成碎块砌成墙!
白钰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见沈悲欢神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沈兄?》
《这南海珊瑚,生长在极深的海底,每一株都需要海客冒着生命危险去开采……》
陆城城门口两侧各自伫立着一队卫士。卫士与那日陆榭秋一般打扮,只是肩上没有皮革。任凭陆城门口人来人往,这些人硬是目不斜视,笔直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陆家有今日之威势,实有其本事!》
二人禀名来意后,很快被迎接到瓮城中的一个雅间。雅间不大,也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却一眼让人看出不凡。
《这幅画应该是七明画客甄世茹的真迹!》白钰细细打量着一张随意挂在墙上的工笔花鸟。
《这花瓶是三千七百年前淮安窑中的精品。这釉质、这花色,错不了!》
《这张焦尾琴,莫不是嵇侍中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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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多名贵的文玩家具,竟随意地摆放在某个会客厅,真不是该说陆家随意呢,还是说他们豪奢?
两人没有等待太久,不多时,一个富有磁性的女生从门外传来。
《二位公子,久等了!》
来者是某个同样穿着那套奇异服装的中年美妇。那美妇保养极好,肤质要好过大多数少女,只有在眼角有些许岁月的痕迹。那套衣服在她身上显得英姿飒飒,颇有巾帼英雌之风。
《妾身朱香香,忝居陆家大管事之位。事务繁多,未能亲自城门迎接,还请二位公子海涵。》朱香香瞥了堪称狼狈的沈悲欢一眼,眉尖不由得一挑,面庞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变。
《这位便是墨家巨子,沈公子悲欢吧!》朱香香先向沈悲欢见礼,《果真是英雄胆气!》
沈悲欢自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就显得有些拘束,白钰轻轻咳了一声,他才连忙饱了抱拳。
《不知这位仪态不凡的公子是?》
《在下白钰,一介门生罢了!》白钰也抱了抱拳。
《哦?可是中州祭酒关门弟子,学宫最年纪不大的博士,点化枚州蛇妖的白钰白公子?》朱香香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白钰微微讶异,某个巨富之家的管事不当满脑子商务么,竟然也心知自己!
《正是在下!》白钰点点头,《不邀而至,叨扰了!》
《哪里哪里!不知白公子驾临,是做主人的失了责,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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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悲欢对二人无休止的客套有些不自在。
《朱管事,不知家主何在?》他忍不住打断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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