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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少时之约
在老者的声音落下之后，虚空中仿似有数声雷震腾起，祥云异彩变化，滚滚而去。
祥云万丈翻滚，瑞气千条变化。
男子和黄牛下意识仰起头，满脸紧张，看着翻滚着的祥云似在寻找甚么，最终终究还是一无所获，又散去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许的震动——
冀汝名书玉简，体挂霞衣。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为召万灵监度，五帝证明。
这两句话的分量很重，某种程度上来说，极其重。
第一句话只是说，给你记录着名号的玉简，换上道门的衣着。
第二句话却是，为你传度，要天下威灵神圣作为观众，要五方天帝亲自证明。
尽管说只是老者的一句话，只是此地的位置特殊，谁也不知道这一句话到底有几份分量，【玄微】这个道号传出去多远，又有几人得知，只是无论如何，必不可能是虚言。
最后老人微笑着松开了拿着玉简的手。
齐无惑望见那白玉材质的玉简上，背面写着【锦州齐无惑】五个字，正面则是【玄微】两个金色的文字，白玉为底，鎏金云篆，隐隐仿佛有流动变化之理，老者将这玉简收入齐无惑的袖口里面，道：《这样，你就算是我的弟子了。》
齐无惑眸子亮了亮，想要笑，又下意识抬手，触碰到发簪。
少年眉宇里面忽然便盛满了笑意。
往日他穿着的是简单的短打和蓝衫，这样方便在山上砍柴，头发的话，只是用草绳捆起来而已，而今已换了道门的装扮，云袖道鞋，黑发以道簪束好了，背后背着剑匣，剑匣里面放着一柄剑，一张琴。
那位老人复又向那位男子拿了一物，却是某个盒子，而后放入袖袍之中，又闲谈了片刻之后，外面的天色也已彻底暗淡下来，屋子里面点起了灯烛，老人止住了话题，看着不远方的齐无惑和少女闲聊，微微颔首，站起身来，笑着对齐无惑唤道：《无惑，是时候该要动身离开了。》
眼下正开心祝贺齐无惑的少女怔住，道：
《这么着急吗？！这才方才入夜啊。》
《至少明天再走啊。》
老人抚须笑答道：《来时乘兴而来，需要做的事业已做完，需要见的人也已见到了。》
《自然便该动身离开了。》
少女似是因为难得有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来这儿，何况性格颇为有趣，还想着他在这里多呆几天，可以好好玩耍一番，却没有思及这么快就要离开，本能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和牛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读懂自己的眼神，帮着挽留一番。
但是往日都会随着她的两位这一次却没有开口挽留，只是起身相送。
明明极为欣喜老者能来，只是老者要走却也绝不挽留。
似乎绝不会违背这老者任何要求。
于是她哪怕心中再不愿，也只好闷着气，站起身来，和父亲，还有牛伯一起送着那少年和老者往‘河边’走去，老人走在最前，那黄牛和男子作陪，齐无惑走得稍慢些，忽而感觉到了云袖的袖口被拉了下，转身望见那少女一只手拉着他袖口，一只手竖在唇前，嘘了一声。
紧接着压低了声音问：
《伱这就要走了啊。》
《嗯。》
少女显而易见地不舍得：《你接下来要去做甚么？》
齐无惑微微放慢脚步，和她并肩着走，想了想，回答道：《当是要回家吧。》
少女疑惑道：《回家？你不随着你的老师云游吗？》
齐无惑摇了摇头，望着那老人的背影，回答道：《老师他说缘分将尽了，这是离别时候的礼物，当时提起礼物的时候，有上中下三种选择，首次是续命丹，第二次是传真法，最上乘的那一桩缘法，不给丹，不赐法，是给我一桩缘法，想来能够来到这里，真正地拜师就是缘法了吧。》
《但是老师既然说这【缘法】是离别前的礼物。》
《那么代表着，离别和缘尽这一点，其实并没有改变。》
《我虽然只是刚入道门，却也知道不可强求的道理。》
《也心知老师的风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无为有为，不必执着。》
蓝衫少年倒是看得坦然。
《不可强求？无为有为？》
少女不恍然大悟，想了想，道：《那你回家以后做甚么？》
齐无惑答道：《自然是要修行了啊。》
《其实我的修为很低的，现在还在【炼化元精】的阶段，又缘于某些经历，我的元神比起元气元精强大太多了，导致很难修出玄门正统的先天一炁，你看啊，你教给我踩水法，我都没有办法用出来，此番回去，好好修行。》
《这样等到了下一次，或许我不用你帮忙也能够站在那一条河流上了。》
《况且，我还有些务必要做的事情……》
他背后背着剑匣。
里面有着他记录下来，那些被澹台煊所害的人们的遗憾和遗愿。
他答应过那些人的。
有着【明真道盟】的腰牌。
那有关于他年幼时家乡灾难的线索。
还有先生之事……
自然，最要紧的还是要渐渐地修行，提升自身之境界。
少女懵懂点头，而后好奇问：《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啊。》
少女吓了一跳似的瞪大眼睛：《五五五……五十年，这么慢？！》
齐无惑想了想，回答道：《按照老师的说法，我可能需要五十年时间才能够将根基养好，踏足先天一炁的境界。》
她一下拉住齐无惑的袖口。
对于少年的根基资质并无甚么鄙夷亦或者其他的看法，只是懊恼着道：
《那你要五十多年才能来这里陪我玩的话，我不是要被闷在这儿闷死……》
《这里很少来人。》
《就算是来，也没有不少有趣的。》
左右瞧了瞧，忽而将齐无惑的手拉过来，而后将一个墨色盒子放在他掌心，齐无惑好奇，那边少女踮起脚尖，凑在他耳畔悄悄道：《嘘，不要做声。》
《这儿面有一枚镜子，还有【圆光显形之法】的修行方法。》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学会啊。》
《那样的话，哪怕是你在外面，也可以和我联系到，也要常常和我说说外面发生的事情啊。》
少女眸子亮莹莹的，稍微握紧了下拳头：《不要忘记啊！》
齐无惑望见她双目纯粹无邪。
微笑着握合手掌，将这一个盒子收了起来，道：《嗯，好。》
《我会想起的。》
《若在外面望见有趣的事情，有趣的人，一定时时告诉你知道。》
想了想，又道：《那么，你也出手来。》
那少女疑惑，伸出右手，手掌白皙，手指如同白玉雕琢一般，齐无惑取出了自己曾经护身用的短剑，连鞘轻轻放在那少女掌心，素来看去清正的少年道人，嘴角难得一丝丝清浅的笑：
《你送给我这个礼物，我也没有甚么可以回礼的。》
《这是我自己磨过的短剑，希望你不嫌弃。》
《哇啊，多谢你啊！》
少女将此剑收好，佩在腰间，而后按着裙摆转了一圈，裙摆微扬，黑发以青色的束带束好，而以手按剑，裙摆扬起落下，宛然笑着道：《我一定好好保管着！》
《下次也让你看看我的剑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以一根树枝所化的船仍旧还在河流之上安静地漂浮着，齐无惑站在老者的身侧，而那汉子则是站在‘岛屿’之上，拱手行礼道：《那么，此番之事，晚辈自然会去完成，静候前辈佳音。》
少女从那汉子背后冒出头来，招手灿烂笑着道：《齐无惑，记得啊！》
《等你修为高起来，想起来这里！》
男子无奈。
想了想，还是笑着嘱咐齐无惑道：《我不能说此处地点所在，如何前来，若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中州府城询问一名自号【万事不通】的人，到时候就心知了。》
清俊少年道人站在老者后面，微微颔首。
告别之后，老人带着他重新走到了船只之上，这一艘仿佛能够容纳千人的大船慢慢行驶起来，有风拂面，老人抚须望着远方，齐无惑注意到四周一片黝黑，而夜色中的水面上，却泛起了层层的涟漪，这涟漪有丝丝缕缕的光点，仿佛倒影群星，美不胜收。
齐无惑询问道：《老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老人笑答道：《无为而为，你方才不已回答过那样东西孩子了吗？》
《而今老夫给你上入门的第一课。》
《也是离别前的最后一课。》
《带你去见见你的诸位师兄。》
在老者的声音落下之后，虚空中仿似有数声雷震腾起，祥云异彩变化，滚滚而去。
祥云万丈翻滚，瑞气千条变化。
男子和黄牛下意识仰起头，满脸紧张，看着翻滚着的祥云似在寻找甚么，最终终究还是一无所获，又散去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许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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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话只是说，给你记录着名号的玉简，换上道门的衣着。
第二句话却是，为你传度，要天下威灵神圣作为观众，要五方天帝亲自证明。
尽管说只是老者的一句话，只是此地的位置特殊，谁也不知道这一句话到底有几份分量，【玄微】这个道号传出去多远，又有几人得知，只是无论如何，必不可能是虚言。
最后老人微笑着松开了拿着玉简的手。
齐无惑望见那白玉材质的玉简上，背面写着【锦州齐无惑】五个字，正面则是【玄微】两个金色的文字，白玉为底，鎏金云篆，隐隐仿佛有流动变化之理，老者将这玉简收入齐无惑的袖口里面，道：《这样，你就算是我的弟子了。》
齐无惑眸子亮了亮，想要笑，又下意识抬手，触碰到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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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眉宇里面忽然便盛满了笑意。
往日他穿着的是简单的短打和蓝衫，这样方便在山上砍柴，头发的话，只是用草绳捆起来而已，而今已换了道门的装扮，云袖道鞋，黑发以道簪束好了，背后背着剑匣，剑匣里面放着一柄剑，一张琴。
那位老人复又向那位男子拿了一物，却是某个盒子，而后放入袖袍之中，又闲谈了片刻之后，外面的天色也已彻底暗淡下来，屋子里面点起了灯烛，老人止住了话题，看着不远方的齐无惑和少女闲聊，微微颔首，站起身来，笑着对齐无惑唤道：《无惑，是时候该要动身离开了。》
眼下正开心祝贺齐无惑的少女怔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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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往日都会随着她的两位这一次却没有开口挽留，只是起身相送。
明明极为欣喜老者能来，只是老者要走却也绝不挽留。
似乎绝不会违背这老者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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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伱这就要走了啊。》
《嗯。》
少女显而易见地不舍得：《你接下来要去做甚么？》
齐无惑微微放慢脚步，和她并肩着走，想了想，回答道：《当是要回家吧。》
少女疑惑道：《回家？你不随着你的老师云游吗？》
齐无惑摇了摇头，望着那老人的背影，回答道：《老师他说缘分将尽了，这是离别时候的礼物，当时提起礼物的时候，有上中下三种选择，首次是续命丹，第二次是传真法，最上乘的那一桩缘法，不给丹，不赐法，是给我一桩缘法，想来能够来到这里，真正地拜师就是缘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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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恍然大悟，想了想，道：《那你回家以后做甚么？》
齐无惑答道：《自然是要修行了啊。》
《其实我的修为很低的，现在还在【炼化元精】的阶段，又缘于某些经历，我的元神比起元气元精强大太多了，导致很难修出玄门正统的先天一炁，你看啊，你教给我踩水法，我都没有办法用出来，此番回去，好好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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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无惑想了想，回答道：《按照老师的说法，我可能需要五十年时间才能够将根基养好，踏足先天一炁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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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五十多年才能来这里陪我玩的话，我不是要被闷在这儿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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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道：《那么，你也出手来。》
那少女疑惑，伸出右手，手掌白皙，手指如同白玉雕琢一般，齐无惑取出了自己曾经护身用的短剑，连鞘轻轻放在那少女掌心，素来看去清正的少年道人，嘴角难得一丝丝清浅的笑：
《你送给我这个礼物，我也没有甚么可以回礼的。》
《这是我自己磨过的短剑，希望你不嫌弃。》
《哇啊，多谢你啊！》
少女将此剑收好，佩在腰间，而后按着裙摆转了一圈，裙摆微扬，黑发以青色的束带束好，而以手按剑，裙摆扬起落下，宛然笑着道：《我一定好好保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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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一根树枝所化的船仍旧还在河流之上安静地漂浮着，齐无惑站在老者的身侧，而那汉子则是站在‘岛屿’之上，拱手行礼道：《那么，此番之事，晚辈自然会去完成，静候前辈佳音。》
少女从那汉子背后冒出头来，招手灿烂笑着道：《齐无惑，记得啊！》
《等你修为高起来，想起来这里！》
男子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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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俊少年道人站在老者后面，微微颔首。
告别之后，老人带着他重新走到了船只之上，这一艘仿佛能够容纳千人的大船慢慢行驶起来，有风拂面，老人抚须望着远方，齐无惑注意到四周一片黝黑，而夜色中的水面上，却泛起了层层的涟漪，这涟漪有丝丝缕缕的光点，仿佛倒影群星，美不胜收。
齐无惑询问道：《老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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