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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太上敕令！
可知四谛？
怎会不心知呢？
那是佛祖于菩提树下短暂出现时，难得的劝戒。
那佛光之中的药师琉璃光如来垂眸，几乎是本能地回答道：《我佛门四谛，名为苦集灭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怎么会不知？》
齐无惑询问：《那大师觉得，你的道路并没有违背最初的四谛吗？》
药师琉璃光如来答道：《自然如此。》
少年道人伸手虚引，询问道：《那么，何为苦谛？》
药师琉璃光如来似是难得遇到会与自己论道之人，是以温和道：
《人生苦谛有三苦，八苦，不心知道长询问是甚么？》
齐无惑道：《三苦是甚么？》
药师琉璃光如来不由自主微笑：《看起来，道长是要考教贫僧。》
《三苦为大苦，分为苦苦，坏苦，行苦。》
少年道人温和询问：《何为苦苦？》
老僧哂笑：《有许多僧人，有许多典籍来形容此状态，只是老和尚看来，然而是【眼下正受痛苦时的苦恼】，若是被人打伤，若是不小心跌倒，身体被利刃划破，这时难道不痛苦吗？》
齐无惑点头：《是痛苦的。》
老僧又道：《坏苦，也有无量典籍无数注解，都是无趣繁琐的废话。》
《坏苦的意思，是指得【享受快乐结束时的痛苦】。》
《青春易逝，芳华不再，快乐的岁月总是短暂的，也正缘于享受过快乐，才认为之后的寂寞无法忍受，这时候难道不痛苦吗？》
齐无惑道：《是痛苦的。》
药师琉璃光如来道：《那么痛苦时候是痛苦的，而快乐结束时也会因快乐痛苦。》
《行苦，就是在剩下的，不苦不乐的时间里，被这自然变化的规律而支配的痛苦。》
《也便是八苦。》
《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五阴盛苦。》
他又一一给眼前少年道人讲述了这八苦的含义。
少年道人或者沉思，或者点头，都是赞同的态度，说：《是这样的。》
而最后解释到了五阴盛苦，说何为五阴盛？言道：
《即【南海观音菩萨】的【般若心经】所言，色，受，想，行，识，五蕴皆苦。》
《道长认为，这苦谛如何？》
少年道人点头答应道：《讲述很是完备，从此来看确实是会有不少的苦难。》
《说出这苦谛含义的人，当见到过很多的东西吧？》
复又好奇问：《那么何为【集谛】？》
药师琉璃光如来是以回答道：《【集谛】即为诸欲望，是诸多苦的原因所汇集在一起，是以叫做【集谛】，这世界上无数的苦楚，为【见惑八十八使烦恼】，和【思惑八十一品烦恼】……》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他忽而望见对面的少年道人微微笑了一下。
于是停下来，询问道：《老僧所说，有何纰漏之处，以致道长发笑？》
少年道人止住那一瞬的笑意，拱手道：《贫道，齐无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药师琉璃光如来恍然大悟了，忍不住笑道：《齐无惑，见惑有八十一品烦恼。》
《老和尚或许该要见你的。》
《我曾经在菩提树下见到过佛祖的短暂出世，在那之前和之后，都作为药师给人治病。》
他温和道：《道长唤我药师就可。》
少年道人道：《那药师，还请继续讲下去吧。》
于是药师琉璃光如来继续讲述诸集谛的含义。
少年道人认真倾听。
而最终药师琉璃光如来做出了了结束，道：《而这诸多的苦难原因，其实主要来自于【贪嗔痴】【慢】【疑】，这五者之中，贪嗔痴为最大的原因，是导致那无数苦难的来源。》
《道长觉得如何？》
少年道人想了想，道：《是很有道理的。》
他忽而想到了自己的诸位师兄师姐，转而明悟许多东西似乎是想通的，是以自然而然地回答道：《若是不贪心，可以省却许多的烦恼，若是不生出嗔，不会恼怒失去理智，也会省却诸多烦恼，而若是没有痴念，不必执着如魔，便能够摆在许多，更是省却烦恼。》
《说出【集谛】的那位，实在是很有见识。》
是以药师琉璃光如来脸上浮现出笑意，温和道：《真人，好悟性。》
他道：《苦谛，集谛，只是寻常。》
《旋即便是灭谛了。》
他双手合十，道：《诸苦灭尽，度尽苍生。》
《使闻是药师琉璃光佛名字之者。一切过罪自然消灭。》
《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至心受持不生疑惑，堕恶趣者无有是处。》
少年道人微微抬眸，而后摇头，沉吟许久，再度反驳道：《这不对。》
他念诵自身佛法，四周流光灿烂，仿佛剔透晶莹的净琉璃。
于是药师琉璃光如来的佛光一顿。
见到那少年道人并非是反驳自身，齐无惑若有所思，道：
《这所谓【灭谛】的含义。》
《当是旁人增加过的。》
《不是之前提出【苦谛】，【集谛】的那样东西人解释的吧？》
？！！！
药师琉璃光如来心中微有震动，神色仍旧不变，垂眸望向齐无惑，道：
《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少年道人笑着道：《很简单啊，倒不如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因为无论是【苦谛】，还是【集谛】，都是在讲述很基础也很明白的道理。》
《提出四谛的这个人，把这两点说得很详细。》
《而最重点的是，里面没有说教的意味。》
《他只是很坦然地将这个世界上本身就存在的东西讲述了出来。》
少年道人思及了今日的那碗面，心里面还是觉得，没有试试看烤出来的辣椒，总是遗憾，是以道：《就像是吃面的时候，若是吃辣椒会辣嘴，是以你要少吃点一样一样。》
《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道理。》
《似乎担心别人理解错误，他甚至于一条一条详细地说了，就像是告诉伱，吃面的时候，加醋会很酸，盐巴太多会渴，辣椒能够少点吃，却千万不要在面条里面加糖，那样的话就会不好吃，都稍微有些啰嗦了呢，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那种对于苍生的温柔。》
《只是你方才所说——》
《这灭谛，要灭尽诸苦，以渡苍生。》
少年道人抬眸看着眼前的药师琉璃光如来，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却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和前两者不同。》
《是以，绝非是他所传授的法。》
药师琉璃光如来沉默许久，道：《只是，并无错误。》
齐无惑摇头道：《错了。》
药师琉璃光如来双手合十，缓声道：《众生皆苦，沉沦于苦海，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当断灭诸恶。》
《是以众生不会体会如此痛苦。》
《如是众生可参悟佛法，以证菩提。》
《何错之有？》
他说话的时候，佛光不自觉已是稍微暗淡。
少年道人道：《是该如此，此话不假。》
《但是药师你如此做，可曾经问过苍生吗？》
《问过苍生，可愿意被你渡去？》
药师琉璃光如来眸子微敛，少年道人站起身来，眸子平和望着面前垂眸的僧人，道：《你刚才说的法不是假的，只是贫道还是有些疑惑，人生处于如此的世界之中，众生要【心】不妄动，方能够不受痛苦，我认可。》
《可是你做的事情，却是以佛法为锁链，困住苍生。》
《【令】他们不得动。》
《是以他们不必被受到针刺的痛苦。》
《这算是度化吗？》
老僧两手合十，垂眸许久，道：《算。》
《缘于苍生不必受苦了。》
少年道人注视着他，想了想，道：《你这样倒也是一种说法啊，药师。》
《但是我还是有个疑惑，希望你能够解答。》
《请讲……》
《佛祖说五阴盛苦，那我便尝试，以五阴盛来说，色，受，想，行，识，五蕴皆苦。》
《你方才提及了南海观世音的法，我听了听，微微有些领悟。》
《是因为人能感知到外界，感受到了诸相，才会被外界的一切干扰，于是引动了贪嗔痴，故而佛门说【色相是空】，就是此意思，色相是空，是一种境界，指得是无论外界如何的繁杂，无论经历见到如何的变化，这一切外相，都不会影响到修行者内心的境界，是吗？》
此刻转而为少年道人询问，那老僧沉默许久，叹息道：
《真人说的，是对的。》
少年道人摇头道：《当不得真人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道：《那么佛希望的，该是众生自己走到勘破【色相是空】的境界。》
《对吗？》
老僧身上的佛光业已收敛地只在这一座屋子里面，垂眸许久，道：《真人说的，是对的。》
《我佛希望的，是众生能走到这一步。》
于是少年道人疑惑问：
《可是你做的事情，难道不是让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吗？》
《正如见到这世上许多事情，会让人带来痛苦。却也不该将人的双目刺瞎。》
《缘于众生最终都会迎来死亡，就在出生的时候将他杀死，让他直达彼岸。》
《药师啊，你所做的，不正是这样的事情吗？》
药师琉璃光如来身躯巨震，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道：《不，我不曾！！》
少年道人询问道：《可是你难道不是直接剥夺众生【见诸相非相】的机会吗？》
《佛希望是众生走到【见诸色相皆空】》
《而你却是让他们根本【不见色相】，根本没有接触色相的机会，自然觉得色相是空。》
《可他们真的顿悟到了此境界了吗？》
药师琉璃光如来身上的佛光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老和尚。
少年道人叹了口气，道：
《僧人。》
《你是在度化人的烦恼，还是在拔除人的慧根呢？》
《你怎样会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僧人痛苦道：
《我只是想要学着佛祖去度化苍生，只是希望苍生不在受苦才发下的宏愿。》
齐无惑顿了顿，而后当真只是疑惑，自然询问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么，那位你口中的佛祖，也如你现在对待苍生这样，对待了你们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佛祖也曾经如此度化你们吗？
也曾经因为色相皆苦，因为众生皆苦。
不知过了多久。
就也帮助你们，【诸苦灭尽】吗？
这一句话只是疑惑，可在老僧人口中却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一般，他忽然就回忆起来那一天，还是贫穷药师的自己在菩提树下，望见了那茫然的男子，而后他给自己，还有其他人讲述了最初的法，是四谛。
当时他是怎么样告诉自己的呢……
他说，此是苦，你当离。
此是集，你当断。
此是灭，你当证。
此是道，你当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指出了四谛，而后劝告着我，这是能够做到的，你能够试试看这样做的。
我业已做到了，所以你也一定能够。
他只是如此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僧忽而悲痛，有一种走错了道路的感觉，心中刺痛不已，身上佛光刹那间已经消失了，仿佛是缘于佛光先前太过于炽盛，当这样的佛光散去的时候，周围竟然只剩下一片黑暗，老僧人踉踉跄跄，想要起身，却缘于回忆起来那样东西人，又回忆起自己那样东西预知未来的梦境，悲痛得不能自已。
踉跄一步，竟然跪倒在地板上。
两手撑着地面，泪雨滂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
《我佛，弟子竟然错到了这样的层次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您已经以身作则了，我却只走到了表面上，我怎样可以误解您的意思到了如此的境地。》
少年道人沉默，忽而轻声道：《那个指引你们的人。》
《已经不在了吧。》
这一句话有怜悯，却如刀剑刺痛。
老僧悲痛不能自已，进而放声大哭。
只认为周身一片黑暗，前路并无引路，而自己也已走错道路。
忽有灯光亮起，他下意识抬起头，望见那一名少年道人端着油灯走来，微微俯身下来，手中的油灯照亮了自己，老僧抬起袖口，擦拭过眼泪，道：
《是老和尚太失礼了，竟然让道君望见如此的一面。》
《实在是过错太多，极难重返了。》
《回忆起来，越发觉得悲伤。》
齐无惑道：《不用道谢，不是我帮你，是你自己始终都知道，我只是恰巧说了某句话，让你回忆起他而已。》
老和尚叹息，道：《可惜了，我业已错了如此之大。》
《距离他当年的教导如此之遥远，实在是越发觉得痛苦了。》
齐无惑道：《那怎么会不回头呢？》
老和尚身躯巨震。
《回头……》
《一条路错了，那么接下来不就该回头了吗？》
老僧呢喃：《我还可以回头吗？》
《只要你想，为何不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老僧叹息道：《是我还有很多东西……》
《那你想要回头吗？》
是以老僧顿住。
少年道人将油灯重新放在桌上，而后道：《关于苦谛，集谛，我业已听您说了。》
《是以关于灭谛，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我也有了一点想法。》
《药师你可以听听看，就当做只是一介寻常道人的随意玩笑而已。》
老僧起身坐回，望见那少年道人却起身，嗓音清澈，道：
《我道门以日月为性命。》
《日升月落，光华普照，便是修行。》
《而集谛言说，诸苦来自于三昧，这三昧便是贪嗔痴，如火一般。火光便是以此为源头射出来的无数欲望，这些欲望便映照入眼，是以看不到日月的性命之光。》
《而灭谛，或许如此。》
少年起身，温柔吹熄了油灯。
这道观经阁之中的窗户打开了，月光温柔倾泻进来，洒落在少年道人的身上，双肩上，也落入这屋子里面，照亮方寸，僧人眸子瞪大，望着那月色下的少年道人伸手指着油灯，清净自在，如是笑道：《并非是度灭苍生的一切欲望，而只是吹灭自我的贪嗔痴之火。》
《如此诸多恶欲恶趣自然消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见日月。》
老僧看着月色下的少年道人，忽而笑起来。
笑着笑着，忽而哽咽。
《原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
《不是度灭的灭，是吹灭的灭啊。》
《吹灭贪嗔痴，可见如来。》
《是啊，他那样的人，怎样会用渡灭来描述自己的法呢？是我们始终都看错了，一直都理解错了啊……为何我们不去真的理解他的法门呢？》
东方佛国净琉璃世界。
月光遍照菩萨却忽而有所感应，抬起头，看到那闭目凝聚法身的药师琉璃光如来忽而垂泪悲怆。
无数琉璃世界重新恢复原本模样，璀璨明净，没有丝毫的错误。
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动选择停止了凝聚自己的法，自己的力，自己的诸相。
月色之下，炼阳观之中的老和尚双手合十，道：
《贫僧想要回头，可是独力难支……》
《还请，太上玄微真人助我。》
只如寻常的少年道人被叫破了道号，动作一顿，抬眸看到那僧人清净自在，老和尚嘴角一丝微笑，眸子却澄澈，仿佛能够勘破一切，佛门有他心通，少年道人此刻却感知到了老人的释然和摆在，也在刹那之间明白了老者的选择，他没有再开口说甚么。
老僧道谢，盘坐在这月光之下，双手合十，温和道：
《愿我来生，得菩提时……》
少年身上道袍，道：
《愿汝来生，可得菩提。》
老和尚道谢，只是念诵佛门经典，齐无惑站在他旁边，僧人是盘坐着的，道人是站立着的，僧人对月而少年背月，老者念诵曾经菩提树下最初的法，而后右手前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向上舒展，手心向外，施无畏印；左手下垂于膝前，掌心向外，施与愿印。
少年道人右手垂落，袖袍云袖飘摇。
左手中指无名指向内微弯。
大姆指压住中指及无名指指尖。
以道决。
踏前一步，袖袍扫过，而僧人闭上了双眼。心中回忆起那无数的佛门经典。
都说如是我闻，最后却被其他声音覆盖。
少年口含真言，嗓音温和，道决落下，如是道，如是说——
《太上敕令！》
参考——佛家·三转四谛十二行
《法华经·譬喻品》：《佛昔于波罗柰，初转四谛/佛昔于波罗奈、初转法，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
不知过了多久。
《阿毗达磨俱舍论》二十二卷，谛四先已说，谓苦集灭道。彼自体亦然，次第随现观。
希望能写得足够真实，这样故事才有分量，选择才有价值。
可知四谛？
怎会不心知呢？
那是佛祖于菩提树下短暂出现时，难得的劝戒。
那佛光之中的药师琉璃光如来垂眸，几乎是本能地回答道：《我佛门四谛，名为苦集灭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怎么会不知？》
齐无惑询问：《那大师觉得，你的道路并没有违背最初的四谛吗？》
药师琉璃光如来答道：《自然如此。》
少年道人伸手虚引，询问道：《那么，何为苦谛？》
药师琉璃光如来似是难得遇到会与自己论道之人，是以温和道：
《人生苦谛有三苦，八苦，不心知道长询问是甚么？》
齐无惑道：《三苦是甚么？》
药师琉璃光如来不由自主微笑：《看起来，道长是要考教贫僧。》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三苦为大苦，分为苦苦，坏苦，行苦。》
少年道人温和询问：《何为苦苦？》
老僧哂笑：《有许多僧人，有许多典籍来形容此状态，只是老和尚看来，然而是【眼下正受痛苦时的苦恼】，若是被人打伤，若是不小心跌倒，身体被利刃划破，这时难道不痛苦吗？》
齐无惑点头：《是痛苦的。》
老僧又道：《坏苦，也有无量典籍无数注解，都是无趣繁琐的废话。》
《坏苦的意思，是指得【享受快乐结束时的痛苦】。》
《青春易逝，芳华不再，快乐的岁月总是短暂的，也正缘于享受过快乐，才认为之后的寂寞无法忍受，这时候难道不痛苦吗？》
齐无惑道：《是痛苦的。》
药师琉璃光如来道：《那么痛苦时候是痛苦的，而快乐结束时也会因快乐痛苦。》
《行苦，就是在剩下的，不苦不乐的时间里，被这自然变化的规律而支配的痛苦。》
《也便是八苦。》
《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五阴盛苦。》
他又一一给眼前少年道人讲述了这八苦的含义。
少年道人或者沉思，或者点头，都是赞同的态度，说：《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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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解释到了五阴盛苦，说何为五阴盛？言道：
《即【南海观音菩萨】的【般若心经】所言，色，受，想，行，识，五蕴皆苦。》
《道长认为，这苦谛如何？》
少年道人点头答应道：《讲述很是完备，从此来看确实是会有不少的苦难。》
《说出这苦谛含义的人，当见到过很多的东西吧？》
复又好奇问：《那么何为【集谛】？》
药师琉璃光如来是以回答道：《【集谛】即为诸欲望，是诸多苦的原因所汇集在一起，是以叫做【集谛】，这世界上无数的苦楚，为【见惑八十八使烦恼】，和【思惑八十一品烦恼】……》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他忽而望见对面的少年道人微微笑了一下。
于是停下来，询问道：《老僧所说，有何纰漏之处，以致道长发笑？》
少年道人止住那一瞬的笑意，拱手道：《贫道，齐无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药师琉璃光如来恍然大悟了，忍不住笑道：《齐无惑，见惑有八十一品烦恼。》
《老和尚或许该要见你的。》
《我曾经在菩提树下见到过佛祖的短暂出世，在那之前和之后，都作为药师给人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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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和道：《道长唤我药师就可。》
少年道人道：《那药师，还请继续讲下去吧。》
于是药师琉璃光如来继续讲述诸集谛的含义。
少年道人认真倾听。
而最终药师琉璃光如来做出了了结束，道：《而这诸多的苦难原因，其实主要来自于【贪嗔痴】【慢】【疑】，这五者之中，贪嗔痴为最大的原因，是导致那无数苦难的来源。》
《道长觉得如何？》
少年道人想了想，道：《是很有道理的。》
他忽而想到了自己的诸位师兄师姐，转而明悟许多东西似乎是想通的，是以自然而然地回答道：《若是不贪心，可以省却许多的烦恼，若是不生出嗔，不会恼怒失去理智，也会省却诸多烦恼，而若是没有痴念，不必执着如魔，便能够摆在许多，更是省却烦恼。》
《说出【集谛】的那位，实在是很有见识。》
是以药师琉璃光如来脸上浮现出笑意，温和道：《真人，好悟性。》
他道：《苦谛，集谛，只是寻常。》
《旋即便是灭谛了。》
他双手合十，道：《诸苦灭尽，度尽苍生。》
《使闻是药师琉璃光佛名字之者。一切过罪自然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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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至心受持不生疑惑，堕恶趣者无有是处。》
少年道人微微抬眸，而后摇头，沉吟许久，再度反驳道：《这不对。》
他念诵自身佛法，四周流光灿烂，仿佛剔透晶莹的净琉璃。
于是药师琉璃光如来的佛光一顿。
见到那少年道人并非是反驳自身，齐无惑若有所思，道：
《这所谓【灭谛】的含义。》
《当是旁人增加过的。》
《不是之前提出【苦谛】，【集谛】的那样东西人解释的吧？》
？！！！
药师琉璃光如来心中微有震动，神色仍旧不变，垂眸望向齐无惑，道：
《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少年道人笑着道：《很简单啊，倒不如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因为无论是【苦谛】，还是【集谛】，都是在讲述很基础也很明白的道理。》
《提出四谛的这个人，把这两点说得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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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重点的是，里面没有说教的意味。》
《他只是很坦然地将这个世界上本身就存在的东西讲述了出来。》
少年道人思及了今日的那碗面，心里面还是觉得，没有试试看烤出来的辣椒，总是遗憾，是以道：《就像是吃面的时候，若是吃辣椒会辣嘴，是以你要少吃点一样一样。》
《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道理。》
《似乎担心别人理解错误，他甚至于一条一条详细地说了，就像是告诉伱，吃面的时候，加醋会很酸，盐巴太多会渴，辣椒能够少点吃，却千万不要在面条里面加糖，那样的话就会不好吃，都稍微有些啰嗦了呢，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那种对于苍生的温柔。》
《只是你方才所说——》
《这灭谛，要灭尽诸苦，以渡苍生。》
少年道人抬眸看着眼前的药师琉璃光如来，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却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和前两者不同。》
《是以，绝非是他所传授的法。》
药师琉璃光如来沉默许久，道：《只是，并无错误。》
齐无惑摇头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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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琉璃光如来双手合十，缓声道：《众生皆苦，沉沦于苦海，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当断灭诸恶。》
《是以众生不会体会如此痛苦。》
《如是众生可参悟佛法，以证菩提。》
《何错之有？》
他说话的时候，佛光不自觉已是稍微暗淡。
少年道人道：《是该如此，此话不假。》
《但是药师你如此做，可曾经问过苍生吗？》
《问过苍生，可愿意被你渡去？》
药师琉璃光如来眸子微敛，少年道人站起身来，眸子平和望着面前垂眸的僧人，道：《你刚才说的法不是假的，只是贫道还是有些疑惑，人生处于如此的世界之中，众生要【心】不妄动，方能够不受痛苦，我认可。》
《可是你做的事情，却是以佛法为锁链，困住苍生。》
《【令】他们不得动。》
《是以他们不必被受到针刺的痛苦。》
《这算是度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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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两手合十，垂眸许久，道：《算。》
《缘于苍生不必受苦了。》
少年道人注视着他，想了想，道：《你这样倒也是一种说法啊，药师。》
《但是我还是有个疑惑，希望你能够解答。》
《请讲……》
《佛祖说五阴盛苦，那我便尝试，以五阴盛来说，色，受，想，行，识，五蕴皆苦。》
《你方才提及了南海观世音的法，我听了听，微微有些领悟。》
《是因为人能感知到外界，感受到了诸相，才会被外界的一切干扰，于是引动了贪嗔痴，故而佛门说【色相是空】，就是此意思，色相是空，是一种境界，指得是无论外界如何的繁杂，无论经历见到如何的变化，这一切外相，都不会影响到修行者内心的境界，是吗？》
此刻转而为少年道人询问，那老僧沉默许久，叹息道：
《真人说的，是对的。》
少年道人摇头道：《当不得真人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道：《那么佛希望的，该是众生自己走到勘破【色相是空】的境界。》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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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身上的佛光业已收敛地只在这一座屋子里面，垂眸许久，道：《真人说的，是对的。》
《我佛希望的，是众生能走到这一步。》
于是少年道人疑惑问：
《可是你做的事情，难道不是让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吗？》
《正如见到这世上许多事情，会让人带来痛苦。却也不该将人的双目刺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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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啊，你所做的，不正是这样的事情吗？》
药师琉璃光如来身躯巨震，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道：《不，我不曾！！》
少年道人询问道：《可是你难道不是直接剥夺众生【见诸相非相】的机会吗？》
《佛希望是众生走到【见诸色相皆空】》
《而你却是让他们根本【不见色相】，根本没有接触色相的机会，自然觉得色相是空。》
《可他们真的顿悟到了此境界了吗？》
药师琉璃光如来身上的佛光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老和尚。
少年道人叹了口气，道：
继续品读佳作
《僧人。》
《你是在度化人的烦恼，还是在拔除人的慧根呢？》
《你怎样会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僧人痛苦道：
《我只是想要学着佛祖去度化苍生，只是希望苍生不在受苦才发下的宏愿。》
齐无惑顿了顿，而后当真只是疑惑，自然询问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么，那位你口中的佛祖，也如你现在对待苍生这样，对待了你们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佛祖也曾经如此度化你们吗？
也曾经因为色相皆苦，因为众生皆苦。
不知过了多久。
就也帮助你们，【诸苦灭尽】吗？
这一句话只是疑惑，可在老僧人口中却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一般，他忽然就回忆起来那一天，还是贫穷药师的自己在菩提树下，望见了那茫然的男子，而后他给自己，还有其他人讲述了最初的法，是四谛。
精彩不容错过
当时他是怎么样告诉自己的呢……
他说，此是苦，你当离。
此是集，你当断。
此是灭，你当证。
此是道，你当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指出了四谛，而后劝告着我，这是能够做到的，你能够试试看这样做的。
我业已做到了，所以你也一定能够。
他只是如此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僧忽而悲痛，有一种走错了道路的感觉，心中刺痛不已，身上佛光刹那间已经消失了，仿佛是缘于佛光先前太过于炽盛，当这样的佛光散去的时候，周围竟然只剩下一片黑暗，老僧人踉踉跄跄，想要起身，却缘于回忆起来那样东西人，又回忆起自己那样东西预知未来的梦境，悲痛得不能自已。
踉跄一步，竟然跪倒在地板上。
两手撑着地面，泪雨滂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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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佛，弟子竟然错到了这样的层次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您已经以身作则了，我却只走到了表面上，我怎样可以误解您的意思到了如此的境地。》
少年道人沉默，忽而轻声道：《那个指引你们的人。》
《已经不在了吧。》
这一句话有怜悯，却如刀剑刺痛。
老僧悲痛不能自已，进而放声大哭。
只认为周身一片黑暗，前路并无引路，而自己也已走错道路。
忽有灯光亮起，他下意识抬起头，望见那一名少年道人端着油灯走来，微微俯身下来，手中的油灯照亮了自己，老僧抬起袖口，擦拭过眼泪，道：
《是老和尚太失礼了，竟然让道君望见如此的一面。》
《实在是过错太多，极难重返了。》
《回忆起来，越发觉得悲伤。》
齐无惑道：《不用道谢，不是我帮你，是你自己始终都知道，我只是恰巧说了某句话，让你回忆起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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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叹息，道：《可惜了，我业已错了如此之大。》
《距离他当年的教导如此之遥远，实在是越发觉得痛苦了。》
齐无惑道：《那怎么会不回头呢？》
老和尚身躯巨震。
《回头……》
《一条路错了，那么接下来不就该回头了吗？》
老僧呢喃：《我还可以回头吗？》
《只要你想，为何不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老僧叹息道：《是我还有很多东西……》
《那你想要回头吗？》
是以老僧顿住。
少年道人将油灯重新放在桌上，而后道：《关于苦谛，集谛，我业已听您说了。》
《是以关于灭谛，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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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了一点想法。》
《药师你可以听听看，就当做只是一介寻常道人的随意玩笑而已。》
老僧起身坐回，望见那少年道人却起身，嗓音清澈，道：
《我道门以日月为性命。》
《日升月落，光华普照，便是修行。》
《而集谛言说，诸苦来自于三昧，这三昧便是贪嗔痴，如火一般。火光便是以此为源头射出来的无数欲望，这些欲望便映照入眼，是以看不到日月的性命之光。》
《而灭谛，或许如此。》
少年起身，温柔吹熄了油灯。
这道观经阁之中的窗户打开了，月光温柔倾泻进来，洒落在少年道人的身上，双肩上，也落入这屋子里面，照亮方寸，僧人眸子瞪大，望着那月色下的少年道人伸手指着油灯，清净自在，如是笑道：《并非是度灭苍生的一切欲望，而只是吹灭自我的贪嗔痴之火。》
《如此诸多恶欲恶趣自然消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见日月。》
老僧看着月色下的少年道人，忽而笑起来。
笑着笑着，忽而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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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
《不是度灭的灭，是吹灭的灭啊。》
《吹灭贪嗔痴，可见如来。》
《是啊，他那样的人，怎样会用渡灭来描述自己的法呢？是我们始终都看错了，一直都理解错了啊……为何我们不去真的理解他的法门呢？》
东方佛国净琉璃世界。
月光遍照菩萨却忽而有所感应，抬起头，看到那闭目凝聚法身的药师琉璃光如来忽而垂泪悲怆。
无数琉璃世界重新恢复原本模样，璀璨明净，没有丝毫的错误。
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动选择停止了凝聚自己的法，自己的力，自己的诸相。
月色之下，炼阳观之中的老和尚双手合十，道：
《贫僧想要回头，可是独力难支……》
《还请，太上玄微真人助我。》
只如寻常的少年道人被叫破了道号，动作一顿，抬眸看到那僧人清净自在，老和尚嘴角一丝微笑，眸子却澄澈，仿佛能够勘破一切，佛门有他心通，少年道人此刻却感知到了老人的释然和摆在，也在刹那之间明白了老者的选择，他没有再开口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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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道谢，盘坐在这月光之下，双手合十，温和道：
《愿我来生，得菩提时……》
少年身上道袍，道：
《愿汝来生，可得菩提。》
老和尚道谢，只是念诵佛门经典，齐无惑站在他旁边，僧人是盘坐着的，道人是站立着的，僧人对月而少年背月，老者念诵曾经菩提树下最初的法，而后右手前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向上舒展，手心向外，施无畏印；左手下垂于膝前，掌心向外，施与愿印。
少年道人右手垂落，袖袍云袖飘摇。
左手中指无名指向内微弯。
大姆指压住中指及无名指指尖。
以道决。
踏前一步，袖袍扫过，而僧人闭上了双眼。心中回忆起那无数的佛门经典。
都说如是我闻，最后却被其他声音覆盖。
少年口含真言，嗓音温和，道决落下，如是道，如是说——
《太上敕令！》
参考——佛家·三转四谛十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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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经·譬喻品》：《佛昔于波罗柰，初转四谛/佛昔于波罗奈、初转法，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
不知过了多久。
《阿毗达磨俱舍论》二十二卷，谛四先已说，谓苦集灭道。彼自体亦然，次第随现观。
希望能写得足够真实，这样故事才有分量，选择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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