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3 贱卖辽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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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春离开一会儿后，谈敬带叶向高和韩爌还有六位尚书级的官员进来了，天启待群臣见礼毕拿出一张纸给谈敬叫他念，谈敬拾起纸念道：《杨涟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升为左都御史，周朝瑞为右都御史，袁化中、魏大中皆升为左副都御史。左光斗为户部侍郎，顾大章为礼部侍郎，曹于汴为刑部侍郎，缪昌期为工部侍郎。》

谈敬念完后天启问：《你们有甚么意见？》

礼部尚书薛三省问道：《请问皇上，这是供大家商议的提议还是已经心中决定的圣旨？》

天启说：《是提议，也是圣旨。》

听天启说谈敬念的是提议也是圣旨，礼部尚书薛三省顿时把脸涨得通红。天启说：《看薛大人的样子好象有话，没关系有话就说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薛三省说：《皇上，臣主管礼部是以要维护礼制，按制度这三品官员当由內阁及三品以上官员推选出来，自然人少也能够由皇上推荐，但皇上一下子推荐出这么多，那推选制度还有甚么用呢？》 ‌‌‌‌

天启说：《薛大人误会朕了，朕只然而是想节约点时间。此单子上的人确实是朕的提议，不过按照薛大人的说法要内阁和其他三品以上官员推选，朕已经把内阁职责分为政务和军务，现军务院军机大臣四个，政务院协理大臣六个，他们都赞成朕的提议，怎么找这儿也找不到十个反对的人，是以朕就说是提议也是圣旨了。》

薛三省说：《按规矩不在现场的不算，应该由现场的人推选。》

天启说：《那你们八个人选吧，为了节约时间同意朕的提议的人举手。》

见天启提议的都是东林党人，吏部尚书赵南星、左都御史高攀龙、协理大臣叶向高和韩爌都举起了手。

天启说：《为了节约时间，朕就算剩下四个没人弃权全反对，四对四按规矩该怎样做？》

叶向高说：《按规矩当由皇上裁决。》

天启笑着说：《看，朕早就说是提议也是圣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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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三省面色不好看，天启微微一笑着道：《薛大人，请你告诉朕大家推选官员的目的是什么？》

薛三省说：《臣认为是为了推选出最合适的人。》

天启说：《说得真好，那请问什么样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人呢？》

薛三省说：《自然是得到大家赞同的人。》

天启又问：《你所说的大家是指谁？》

薛三省说：《朝中大臣。》

天启说：《错了，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按亚圣的话当是得到百姓赞同的人才是最适合的人，你说朕说得对不对？》 ‌‌‌‌

薛三省说：《皇上所言极是，不过我们不可能让所有百姓一起来选择吧？》

天启说：《是不可能，但百姓能够选代表代替他们来选。当然现在是特殊时期，辽东在打仗，北方灾民在迁移，没有条件让他们选出最能代表他们意愿的代表，只有找个现有的人来代表他们。放眼看来看去，这里的人除了朕也没有谁有资格代表他们。》

见薛三省不说话，吏部尚书赵南星说道：《请问皇上，若是将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后是否有权选出能真正代表他们的人，再让这样的人去选择官员？》

天启说：《那是肯定的，这里的各位大人能够拭目以待。》

见大家都微微点头，天启说：《既然没人反对就说第二件事，信王翻过年就十六要娶亲，这人选和府第准备得怎样样了？》

礼部尚书薛三省说：《宫中早已派出太监各处遴选，礼部也已行文各地让当地府县配合，共选出七十余房淑女，过年后就进宫细选。》

户部尚书李起元也说：《户部上月就开始选址开工，只怕银子不够到时候延误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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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这怎样又没有银子了？》

李起元说：《皇上一共借给户部六百万两，前一阵又挪走一百万移民用，前两天军务院还在催着还说前方将士练兵急用所以现在没有钱。》

天启说：《移民时是挪借了户部一百万，当时朕自己还拿出五十万，他们都用完了？》

李起元说：《早用完了，户部出面担保又在朝中大臣里借了一百万还剩下三十万全用于建信王府了。》

天启高声道：《移了两个月就花了二百二十万，怎样花的？》

李起元说：《皇上要求不能冻死饿死病死累死人，是以就沿途请了医生给他们医病；买了棉衣给他们御寒；雇了车船给他们行路；买了粮食给他们吃饭。在南方皇上要求让移民来了就要有房住有饭吃，就给他们建好了屋子买好了米。虽然多花了些银子但确实达到了皇上的要求，前面的人满意后面报名的就多。》

天启咬了咬牙说：《这花了就花了，只是明年要省着点，你估计明年还需要多少银子？》 ‌‌‌‌

李起元说：《臣等也觉得太浪费了点，然而就算再省着用至少也要四百万两才能达到皇上说的移民三成的目标。》

天启问：《那信王的府第要多少？》

李起元说：《省着点建府加府内东西带置地一百万足够，稍好稍漂亮些要一百五十万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天启想了想说：《朕就这一个兄弟还在给朕做事，怎样说也不能亏了他就按一百五十万两建吧。》

天启笑着道：《怎样户部老打朕的主意？抄家抄了七百万，田产卖了有三百万，商铺房屋卖了一百万，一共一千一百万你们一下子就要借去七百五十万？》

李起元说：《归还挪借的军费一百万、修信王府一百五十万、还朝中官员一百万、明年移民四百万共需要七百五十万两，是以请皇上把抄那十大家族的金钱拿给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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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起元说：《皇上，不是七百五十万也不是借。》

天启说：《什么意思？》

天启扭头看向其他人，叶向高和韩爌低着头不说话，但赵南星说：《按道理确实是这样，取之于民要用之于民嘛。》

李起元说：《上次抄的是客氏和魏忠贤的家，他们是宫里的人是以那六百万归皇上所有，这次抄的是朝廷官员和民间富户的家当归朝廷所有，是以这一千一百万两都应该给户部。》

天启一听顿时就想发火，但忍了一忍又说：《好吧，你们说得有理。》说完拿张纸写了将抄家变卖的银子一千一百万交付户部的话，让王体乾盖上大印，略微不舍地交给李起元让他去找杨公春开脏罚别库拿银子。想了想又说道：《你们户部现在有金钱了，那你们借朕的六百万是不是该还了？》

李起元说：《皇上，户部还不起。》

天启怒道：《一千一百万用去七百五十万也还有三百五十万，还一半总可以吧？》 ‌‌‌‌

李起元说：《皇上，明年北方若是还是有灾害而南方缘于刚刚移民过去，所以估计税收只有两百万，皇上又一再要求不许在田亩上增加税，所以这三百五十万要用到明年的花费上去。》

天启说：《那户部的意思是不准备还朕的金钱啰？》

李起元说：《预计五年之内还不起，要不这样好不好，不但辽西的税收连辽东的税收户部也不要了，十五年，户部用十五年辽东和辽西的税收抵皇上的六百万。》

天启说：《辽西现在只有投入没有收获，你的意思是让朕去辽东找奴酋努尔哈赤收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