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6 各有算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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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晋在家里很是威严，家里人都有点惧怕他。见自己父亲问话，王在晋的儿子说：《回父亲的话，有人说父亲在外面养有女人连孩子都生了两个，母亲就带人过来看看。儿子怕万一母亲一时冲动伤害了姨娘或两位弟弟，所以过来看一下。》

王在晋一听自己儿子连什么《姨娘》、《两位弟弟》的话都说出来了，不由得一阵火大，厉声喝道：《你这个畜牲，十处打锣九处都有你，还不快给我滚回去，不然小心打断你的腿。》

王在晋的老婆一听就不干了，说道：《老爷，我只有这么某个儿子你也舍得动不动就打？我一听老爷在外面娶了小还生养了两个很是为老爷欣喜，生怕这位小妹妹在外面受委屈马上就过来接她过府，难道做错了甚么吗？老爷一见就要把我儿的腿打断，请问他做错了甚么？他以前又有什么惹老爷生气之处？》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留了下来。

王在晋说：《夫人，她不是我的什么外室，你不要听人胡说，我们先回家去渐渐地说怎样样？》

王在晋夫人说：《别人说得真在我怎样会不信？你说不是你的外室难道是你女儿？》说完也是心生狐疑，不由得把秀姑和王在晋上下上下打量比较起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时，门外有人问道：《是王大人在里面吗？》 ‌‌‌‌

王在晋听问话的嗓音耳熟，连忙出去看，原来是孙承宗笑容可掬地停轿走了过来，王在晋说：《孙大人怎样也到这儿来了？》

孙承宗说：《本官回家不急就走大街，如有急事就穿过这条巷子，此日家里有客所以想早点回家就经过这儿，见这儿人多手下又说路边的轿子是王大人的，心中诧异是以过来看看，王大人到这又是为什么呢？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王在晋言道：《下官的亲戚在这住，谁知被人造谣说是下官养的小惹得下官的夫人都来了，既然孙大人路过就请孙大人帮下官解个围如何？无论如何下官承你的情今后一定唯孙大人马首是瞻。》

孙承宗说道：《这也使得。》是以跟王在晋一同进到院子里。见自己的老婆还在边上流泪王在晋说：《这是我的上司孙大学士，他能证明我并无安外室之举。》

王在晋的夫人和儿子一听急忙过来见礼，孙承宗这时笑着道：《这是弟妹和令郎吧？你们还是回家去吧，本官保证王大人并无纳妾之事，至于说这儿是做什么用的这若干个人又是干甚么的，事关朝廷机密就不便说了，还是请回吧。》

第二天一大早，倪元璐就来到军务院见孙承宗。

听孙承宗这样说王在晋的夫人和儿子都告辞带着人回家去了，王在晋也告辞一起走了，孙承宗微笑着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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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问：《那几个人呢？》

倪元璐说：《他们都是学生从通州戏班子吉庆班请来的，昨晚学生让他们连夜走，若是王大人问恩师就说怕再出意外业已赠银遣去了别处。》

孙承宗说：《这件事你干得很好，军务院今后可以清静些了。》

两人又在一起商议了一下怎样完成皇帝要求之事，眼下正这时王在晋来了。孙承宗和王在晋半晌午休息时是一人一个小休息室，白天两人在某个屋内里办理公务。见倪元璐也在王在晋说：《刚好要找你，你就不要走了。》说完转身对孙承宗说：《孙大人，下官经过一夜思考，想亲自去镇守蓟镇，不知孙大人以为如何？》

孙承宗说：《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在晋说：《一直以来，我们的防守重点都在辽东，正如王化贞大人担心的那样，一旦女真人从蒙古借道而来，我们没有足够的气力去抗衡。下官的意思是高第高大人专门督师辽东，下官去蓟镇训练兵马、招募勇士、淘汰冗员，这样才不怕任何威胁。》

孙承宗说：《王大人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朝廷现在没有那么些银子。》 ‌‌‌‌

王在晋说：《可以象辽东一样在密云、马兰峪、遵化、迁安以北的地方成立两个军事管制区，某个是古北口到密云之间、另一个是喜峰口到遵化之间。》

孙承宗想了想说：《王大人，就算能够这样做也得皇上同意，而且还得筹备到足够的银两才行，这一点王大人应该明白。王大人是不是因为昨日的事才要离开军务院？若是是那样彻底没有必要。》

王在晋说：《本来下官不想提，然而既然孙大人提到昨天的事下官也不得不提了。》

孙承宗皱眉道：《王大人说这话到底是甚么意思？》

王在晋转头对倪元璐说：《通州吉庆班的人是小倪大人叫人去请的吧？他们戏演得逼真但还是留有三处破绽。》

倪元璐一听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地站那儿说不出话来。

王在晋笑了笑说：《小倪大人不必不安，本官也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你也算是师命难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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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这时笑了笑说：《看来王大人极其精明，元璐就坐下听听有哪三处破绽。》

王在晋笑道：《第一个破绽就是那个秀姑说她搬来很久了天天在巷子口看我，若是是真的确实会让我感慨加激动，从而失去判断能力，但下官让人查了一下他们一家搬过来不到五天。》

孙承宗说：《是啊，太仓促了难免有所遗漏，但王大人在那样情形下还能冷静下来找人打探，确实让人佩服，如果是本官就做不到。》

王在晋说：《第二个破绽就是我的夫人接到的消息太快。一般来说谣言这东西只会在闲谈中互相传话，传谣言、听信谣言、准备行事至少得好几天，但第二天我夫人就来了说明有人安排。》

孙承宗说：《是啊，‘欲速则不达’，然而本官还是不恍然大悟一贯直来直去的王大人怎么突然生出这么多弯肠？》

王在晋笑了一下说：《这就是第三个破绽所在，也是最大的破绽。红姑的事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不心知我在第二年就找到了她，她就在城外十五里的慈云庵中出家。》

倪元璐这时言道：《下官极其惭愧，无论是起的心思还是做的事都没对，请王大人原谅，大人无论要怎样处罚下官下官都无怨言。然而下官奇怪的是大人既然当时找到了人，怎样不接回家还任由她在庵中度日？》 ‌‌‌‌

王在晋说：《我何尝不想接她回家？只是因为她坚决不走，她说一切都是缘分，我无奈之下只得赠了慈云庵些许田产作罢。那样东西砚台她说留着当烛台，每天望着也算是个念想，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心知，是以我看到那样东西沾满了蜡烛的砚台就确定红姑是知情的，这一切无论如何都没有恶意，缘于我心里始终相信她。》

停了一下说：《大概是小倪大人太慌张了忘了晚上是出不了城的，昨晚吉庆班那几个被我请进了府说出了一切，我也没有难为他们，只是要他们每年免费到我家唱三场堂会，算起来我还是赚了。当然我也心知自己脾气坏妨碍了军务院的团结，是以决定去镇守蓟镇。》

孙承宗说：《本官其实也没有甚么恶意，只不过想让王大人欠本官某个情以后说起话来不会那么尖刻。至于说王大人想去镇守蓟镇，这事本官作不了主得皇上同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在晋说：《那下官就去见皇上恳请皇上同意。》说完站起来就走。

走到门口转过身对倪元璐说：《小倪大人不是要我处罚你吗？你赶快去把那个什么炸敌人的东西搞出来就算是本官的处罚。》

倪元璐说：《下官一定不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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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在晋出去后倪元璐说：《恩师，学生无能事情办砸了。》

孙承宗大笑着道：《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王大人走与不走，军务院今后都会很清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