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7 月字关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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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武英殿军务院，针对孙承宗提到的关城内不能驻扎太多军队城外驻军又无法御寒不能长久的问题，众人又各自提出了不同看法。有的说关城内先驻守些许守关的军队，其余的军队驻扎在五里外的宁远城，但反对意见说五里太远怕无法顾及；有的建议在关下就地再建新城，但建城费用又成问题也没有解决一点击破全线溃败的弊端。

这时天启问道：《这军队吃甚么好东西每年一人要花几十两？人每天吃人参燕窝？马每天吃肉喝酒？》

熊廷弼说：《皇上，这当兵不是只吃粮他还要饷的，本地兵还带有妻女等家里人，饷银拿回家买粮给家里人吃饭。》

天启说：《这是个亏本的买卖，而且是亏了大本。成天不干事还要金钱养家，这样的人当趁早打发走。》

孙承宗大惊呼道：《皇上，这当兵吃粮拿饷天经地义从来就这样，天底下也找不到不要粮饷的兵。》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天启想了想说：《这样，宁远关建成后把山海关到宁远关这一地区划为军事管制区，每人发身份牌限制随意进出。这里面的所有人不分军户民户都由朝廷供应粮食，每几天发一次粮按家庭发放，单身的集体开伙吃饭。白吃了粮就要做事，有胆的就参加军事训练，训练合格就出关袭击敌人抢劫敌人的财物，胆小的就修城垒土、种地打鱼，老弱妇孺就洗衣做饭、养猪种菜让人人都有事做。土地所得只交一成税赋剩下的均分。只有一样就是没有饷银，要银子能够去敌人那里抢，抢回来跟朝廷对半分，这样才不是亏本买卖。》 ‌‌‌‌

王在晋听了后说：《只给粮不发饷臣怕当兵的不愿意，到时候引起哗变就不好了。》

天启说：《不愿意的人就让他滚蛋回老家去，敢闹事的直接拉出去埋了。不过朕想一般士兵心知自己和家人都能有粮吃是不会闹事的，只有那些军官因此吃不了空额恐怕会不满，没关系，谁闹得凶就用心查他，没准能找出一堆吸兵血的蛀虫出来。》

高第说：《那经手粮草的人权限太大，他们会不会从中渔利呢？》

天启微微一笑着道：《此朕有办法，最多让他们吃饱了再吐出来就是，捞得太不象话的埋了重新找人，就这一块地进出都要受到限制，贪了东西能藏哪里去？》

天启说：《不是叫他们种田打鱼养猪种菜吗？一切所得朝廷都拿银子按市价回购，扣除一成税收后全数均分。朕想到时候会有不少人抢着来的。》

张维迎说：《只给粮不发饷那官兵及家属要买衣买油盐等零用又怎么办？》

熊廷弼说：《那土地是否要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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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说：《土地是国家的不分，军事管制区内的土地全数收归国有。》

孙承宗问道：《皇上所言不假，白吃粮交只一成税所得均分，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那人越来越多开销就越来越大朝廷难以为继怎样办？》

天启说：《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到时候要不就打出去在三岔河边上立几座关城再围一块地安置多余的人，要不就让多余的人全部跟建奴拼光，两者都能够。》

看众人不说话天启继续说：《只给粮不发饷银子至少会节约一半以上，就能够拿来解决内部问题，现在全国各省都在受灾，不想办法解决朕想不用建奴打过来朕就会被缺吃少穿的暴民赶出紫禁城的。》

卢象升这时候言道：《皇上，开始孙大人说关城的特点就是一点突破全线溃败，下官深以为然，宁远关也是关，怎么保证宁远关的绝对安全呢？》

天启说：《其实前几天你们商讨问题时不止一次提到山海关的不足之处，朕这两天也始终都在想如何让关城不破的问题，昨晚梦里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天启的智力水平有多高，他的老师孙承宗是有发言权的，所以听天启说他有办法，还是做梦得来的，孙承宗暗自摇头只轻微地地问道：《请问皇上梦到什么办法？》 ‌‌‌‌

天启说：《就是多建几条关咯，最好修他几十条。》

《噗》的一声，坐在天启斜对面喝茶的倪元璐听了天启的话实在憋不住喷了出来，茶水喷了天启一袖子，慌得他赶紧起身请罪。天启接过一个内卫递过的巾帕边抹袖子上的水边骂道：《你小子这几天不说话只喝水，坐下好好想办法，否则朕饶不了你。》

孙承宗说：《当年王大人就提出过在八里铺再建一座关城被臣否决了，因为臣认为没必要在如此近距离修几重关，前关坚固后关就无用，而前关一破败军无路可逃，必然会想法逃进后关，这时敌人自然会尾随而来，总不能不开门眼睁睁看着昔日同袍某个个被敌人杀死。》

天启说：《王大人开始还提出要重修八里铺，肯定有一定的考虑，烦请你说说为甚么要修八里铺？》

王在晋说：《臣提议修八里铺有两个考虑，一是现在的山海关地势低，拦问一下过往百姓商贩尚可，要想挡下敌人就不那么让人放心；二是明军战斗力低下不说还经常未战先逃，山海关在后方断绝了他们的退路，才能让他们在八里铺关上拼死御敌。两重关要保险些许，但皇上说建几十条就太多了。》

天启说：《你们两个都说得有道理，然而可能你们都误会了，或许是朕没有把话说恍然大悟，朕的意思是竖着修月字关城而不是横着修一字关。》

众人一听大奇道：《甚么是月字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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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没有回答反而问卢象升道：《卢象升，你说你从小喜欢舞枪弄棒，你射箭能射多少丈？》

卢象升自豪地说：《一般人能射二十到三十丈左右，臣力气大最远能射四十丈开外。》

天启说：《这就对了，月字关就是修成月字形状的扁城，对着敌人来的方向只修三十丈宽，长可以修两到三里，每一条扁城与另一条扁城之间间隔也是三十丈左右也就是普通士兵的一箭射程。多条月字关城竖排在宁远关之后，万一关破溃兵能够从两城之间过，敌人要过城上士兵可以用箭从侧面选择**替射杀，修多少不管反正是一条一条的排列起从海边一直修到山上。》

说完后天启在桌子边上用茶水画了个大致形状，紧接着比划着言道：《月字关城就是最下面开口前面无门的扁城像某个月字，特点是受攻面小且两城之间能互相支援。首先取土容易，在城与城之间取土垒城，土取走了地就成了洼地，灌上水就可以养鱼虾给将士们吃，城外的地不挖通城内多建厚墙都弄成一节一节的避免敌人轻易通行。第二个好处是不会出现一点击破全线崩溃的事，此扁城三到五里长能够分成几十节，每一节都有厚墙可坚守，士兵能够轻易进退看敌人能攻破多少，他越前进就越会受到两侧的打击。第三个好处是不需要多少百战老兵，只要会射箭就可以拉上去，这样能够减少一多半人下来去建骑兵。至于说若是缺人就召逃荒落难的内地流民，说好只管饭不发饷。》

听天启说完大家都不作声，只默默地望着地图。过了一会儿孙承宗说：《皇上这属于奇思妙想，臣根据我看了后的想法补充一下，这个月字关的关键在于互相依靠，最外侧的两个城最重要，一座挨着海一座靠着山，山上驻守重兵对付不骑马爬山的敌人我们有能力战胜。城头上架几门炮就算敌人挖城墙也可以一节一节往后移，两侧可架劲弩增加威力。臣就说这么多看其他人有甚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