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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凯特琳的想法 ━━
第86章 凯特琳的想法
虽然受了委屈，但听完李维的团结论后，凯特琳还是爱上了这儿的气氛。
哪怕是对她有求必应的母亲，也会对她的理想嗤之以鼻；而这些会缘于身份、意见不同与她激烈争执的领风者，在理想上却能坚定与她站在一起。
人这一生总有亲友，但不一定能找到知音。
而这儿的人，互相之间却皆是同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是以凯特琳很快忘掉了刚刚的不愉快。
她随手整理好撕扯凌乱的衣服，扎好被蔚扯散了的马尾，就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在会场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凯特琳满怀期待地等着大会召开。
而没过多久，先前跟她起肢体冲突的那个祖安小太妹，蔚，却主动坐到了她的身侧。
《方才.真的不好意思。》经过李维的那番思想教育，蔚还真在她曾经讨厌的皮城小妞面前，放下了那份祖安人特有的桀骜匪气。
说着，蔚还递来她从工厂医务室拿来的药膏：《这个药，给你。》
《能够拿去消消毒甚么的。》
凯特琳意外地看了蔚一眼。
紧接着她表情平静地接过药膏，打开盖子，翻过来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深深牙印：《没思及你除了咬人，还会关心别人。》
《哈哈。》蔚听出这小妞话里有话。
但她还是很坦荡地说：《我们祖安人打架是为了活命，没法那么温文尔雅。是以只要能赢，牙齿、指甲，什么东西都可以用上。》
《而且——》蔚又指了指自己胳膊上，那只重重烙进肉里的淤青手印：《你这皮城小妞，下手可也一定不比祖安人轻啊。》
《你自找的。》凯特琳耸了耸肩。
尽管言语直接，但语气却并无敌意。甚至还略显亲近。
说来也怪，或许是李维的那番团结论起了效果，或许是不打不相识的奇妙缘分，她对这个祖安小太妹意外地还挺有眼缘。
蔚对凯特琳仿佛也是这么看的。
她道完歉、送完药也不走，反而顺势把屁股一沉、身子一靠、二郎腿一翘，在凯特琳身侧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嘿，凯特琳。》蔚主动搭话。
她看了看凯特琳身上，那若隐若现牵出的《白线》——
不知为何，李维在让迦娜显现众人的信仰之力以后，就始终没有将此神术取消。
是以现在每个人身周都萦绕着这么一条莹白细线，就仿佛大家作为领风者的身份标识一般。
大家互相都能看见对方的线，也因此引发无数交流、讨论。
《真没思及.》蔚打量着凯特琳的线，在意感叹：《你的线，竟然还挺亮的。》
线的粗细，代表精神力的强度。
线的亮暗，代表信仰的虔诚程度。
蔚和凯特琳的粗细都差不多，都属于远远超过普通人的强者。
而她们的亮暗程度，也就是对信仰的虔诚程度，竟然也相差无几。
都属于那种白得发光、亮得刺眼的，《虔信》级别的坚定信仰者。
《凯特琳。》蔚忍不住问：《难道你某个皮城人，也是激进派？》
《嗯？》凯特琳微微蹙起眉头。
她知道领风者内部业已演化出了温和与激进两派。
凯特琳自然是温和人士。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与自己母亲为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这个叫蔚的家伙，则一看就是个满脑子暴力斗争的激进分子。她嚷嚷着要物理消灭的皮城老爷里，恐怕就有凯特琳的父母亲人。
是以凯特琳不悦地问：《你从哪看出来，我是个激进派的？》
她语气里又多了几分隔阂。
而蔚对此恍若未觉，她只是自顾自地解释：《缘于你的‘线’很亮，信仰非常坚定。》
《我猜信仰坚定的人，多半是激进派。》
《那些幻想皮城老爷发善心的孬种，躺着等有钱人施舍的乞丐，不可能有这么纯粹的信念！》
蔚认为自己的理论很有道理。
现在敌强我弱，皮城议会的势力还无比强悍。
在这种情况还敢坚持武装斗争，敢于逢敌亮剑的人，一定比那些惧怕斗争、畏惧斗争的温和派更有胆量，更有信仰。
《那可未必。》
凯特琳脸又冷了下来——无奈，政治就是这么某个容易友尽的话题。
只听她针锋相对地对蔚言道：
《我在当执法官的时候就曾听前辈说过：》
《那些被捕时桀骜不驯喊着要‘血染皮城港口’的犯人，被捕后反而没几个能坚持到底。》
《反倒是一些被捕时吓到腿软的‘胆小鬼’，能在审讯室里撑上几天几夜，甚至被打死打残都不肯服软。》
《信念这东西不到真正面临考验的时候，是体现不出来的。》
《所以激进未必勇敢，温和也未必懦弱。》
《你们激进派的‘勇气’未必是来自信仰，也有可能是来自鲁莽和无知。》
《你？！》蔚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只能骂：《你们温和派才、才踏马无知！》
然后蔚又憋了好一会儿，才组织起语言：《你们不仅无知，还天真！说甚么非暴力不合作.皮城佬怎样可能那么好心，不流血就把好处送给你呢？》
《他们或许不会主动送给我们。》凯特琳毫不示弱：《但我们可以争取。》
《争取，怎样争取？》蔚嘲笑：《靠你的伶牙俐齿，把议员们都说晕么？》
《是的。》凯特琳却点了点头。
《你是傻13？》蔚瞪大眼睛。她觉得这皮城妞是疯了。
这疯子还真幻想着靠嘴皮子去说服议员？
只听凯特琳回答：《我不是傻.那甚么。》
《我是吉拉曼恩家族的嫡女，皮尔特沃夫议员的女儿。》
蔚：《.》
《你踏马是议员的女儿？！》
执法官，议员女儿，这简直是把她讨厌的要素全点满了。
而凯特琳却无视了蔚的震惊和排斥，一本正经地问：
《是的，我是议员的女儿。》
《在未来，我也一定会成为议员。》
凯特琳以前不愿从政，现在却坚定地想要成为议员：
《我会从那些大家族里找到和我志同道合的同伴，逐渐掌握皮尔特沃夫的最高权力——紧接着我们一起努力，从皮城的内部，一点一点地改变皮城。》
《蔚，你现在还觉得，改良不可能么？》
皮城议员都《叛变》了。温和改良这路子，似乎还真行得通。
《不不可能！》蔚还是觉得不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凯特琳，最后总结：《你说的这些事情要是真的那你他娘的就是双城最大的怪胎！》
《像你这种出身贵族家庭还来信仰迦娜的奇葩，怎么可能有第二个？》
《会有的！》凯特琳非常确信。
贵族里有没好人了么？是有的。
杰斯·塔利斯，她的青梅竹马，无疑是个能够发展的好人。
黑默丁格议员，也可能会同情他们的斗争。
甚至就连她的议员母亲，年纪不大时也曾有过天真热血的岁月。
那像她，像她母亲这样的年轻人，在统治皮城的那些大家族里，难道就再找不出别人了么？
《我相信，我会找到的。》
《只要大家族中信仰迦娜的人足够多，那在我们的团结努力之下，就一定可以对皮尔特沃夫实现自内而外的改造，为大家争取到非暴力、不流血的斗争胜利！》
说着说着，凯特琳的语气变得无比狂热。
看着她眼中涌动着的火苗，蔚才怔怔地意识到：
为什么这皮城小妞能够既是温和派，又是个虔信者了。
凯特琳的信仰的确无比坚定。只是方向和路线不同罢了。
那她说的这些话，指的这条路.
《真的对么？》蔚不由自主陷入沉思。
虽然受了委屈，但听完李维的团结论后，凯特琳还是爱上了这儿的气氛。
哪怕是对她有求必应的母亲，也会对她的理想嗤之以鼻；而这些会缘于身份、意见不同与她激烈争执的领风者，在理想上却能坚定与她站在一起。
人这一生总有亲友，但不一定能找到知音。
而这儿的人，互相之间却皆是同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是以凯特琳很快忘掉了刚刚的不愉快。
她随手整理好撕扯凌乱的衣服，扎好被蔚扯散了的马尾，就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在会场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凯特琳满怀期待地等着大会召开。
而没过多久，先前跟她起肢体冲突的那个祖安小太妹，蔚，却主动坐到了她的身侧。
《方才.真的不好意思。》经过李维的那番思想教育，蔚还真在她曾经讨厌的皮城小妞面前，放下了那份祖安人特有的桀骜匪气。
说着，蔚还递来她从工厂医务室拿来的药膏：《这个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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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表情平静地接过药膏，打开盖子，翻过来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深深牙印：《没思及你除了咬人，还会关心别人。》
《哈哈。》蔚听出这小妞话里有话。
但她还是很坦荡地说：《我们祖安人打架是为了活命，没法那么温文尔雅。是以只要能赢，牙齿、指甲，什么东西都可以用上。》
《而且——》蔚又指了指自己胳膊上，那只重重烙进肉里的淤青手印：《你这皮城小妞，下手可也一定不比祖安人轻啊。》
《你自找的。》凯特琳耸了耸肩。
尽管言语直接，但语气却并无敌意。甚至还略显亲近。
说来也怪，或许是李维的那番团结论起了效果，或许是不打不相识的奇妙缘分，她对这个祖安小太妹意外地还挺有眼缘。
蔚对凯特琳仿佛也是这么看的。
她道完歉、送完药也不走，反而顺势把屁股一沉、身子一靠、二郎腿一翘，在凯特琳身侧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嘿，凯特琳。》蔚主动搭话。
她看了看凯特琳身上，那若隐若现牵出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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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现在每个人身周都萦绕着这么一条莹白细线，就仿佛大家作为领风者的身份标识一般。
大家互相都能看见对方的线，也因此引发无数交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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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思及.》蔚打量着凯特琳的线，在意感叹：《你的线，竟然还挺亮的。》
线的粗细，代表精神力的强度。
线的亮暗，代表信仰的虔诚程度。
蔚和凯特琳的粗细都差不多，都属于远远超过普通人的强者。
而她们的亮暗程度，也就是对信仰的虔诚程度，竟然也相差无几。
都属于那种白得发光、亮得刺眼的，《虔信》级别的坚定信仰者。
《凯特琳。》蔚忍不住问：《难道你某个皮城人，也是激进派？》
《嗯？》凯特琳微微蹙起眉头。
她知道领风者内部业已演化出了温和与激进两派。
凯特琳自然是温和人士。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与自己母亲为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这个叫蔚的家伙，则一看就是个满脑子暴力斗争的激进分子。她嚷嚷着要物理消灭的皮城老爷里，恐怕就有凯特琳的父母亲人。
是以凯特琳不悦地问：《你从哪看出来，我是个激进派的？》
她语气里又多了几分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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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蔚对此恍若未觉，她只是自顾自地解释：《缘于你的‘线’很亮，信仰非常坚定。》
《我猜信仰坚定的人，多半是激进派。》
《那些幻想皮城老爷发善心的孬种，躺着等有钱人施舍的乞丐，不可能有这么纯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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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敌强我弱，皮城议会的势力还无比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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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琳脸又冷了下来——无奈，政治就是这么某个容易友尽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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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激进派的‘勇气’未必是来自信仰，也有可能是来自鲁莽和无知。》
《你？！》蔚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只能骂：《你们温和派才、才踏马无知！》
然后蔚又憋了好一会儿，才组织起语言：《你们不仅无知，还天真！说甚么非暴力不合作.皮城佬怎样可能那么好心，不流血就把好处送给你呢？》
《他们或许不会主动送给我们。》凯特琳毫不示弱：《但我们可以争取。》
《争取，怎样争取？》蔚嘲笑：《靠你的伶牙俐齿，把议员们都说晕么？》
《是的。》凯特琳却点了点头。
《你是傻13？》蔚瞪大眼睛。她觉得这皮城妞是疯了。
这疯子还真幻想着靠嘴皮子去说服议员？
只听凯特琳回答：《我不是傻.那甚么。》
《我是吉拉曼恩家族的嫡女，皮尔特沃夫议员的女儿。》
蔚：《.》
《你踏马是议员的女儿？！》
执法官，议员女儿，这简直是把她讨厌的要素全点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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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凯特琳却无视了蔚的震惊和排斥，一本正经地问：
《是的，我是议员的女儿。》
《在未来，我也一定会成为议员。》
凯特琳以前不愿从政，现在却坚定地想要成为议员：
《我会从那些大家族里找到和我志同道合的同伴，逐渐掌握皮尔特沃夫的最高权力——紧接着我们一起努力，从皮城的内部，一点一点地改变皮城。》
《蔚，你现在还觉得，改良不可能么？》
皮城议员都《叛变》了。温和改良这路子，似乎还真行得通。
《不不可能！》蔚还是觉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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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凯特琳，最后总结：《你说的这些事情要是真的那你他娘的就是双城最大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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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的！》凯特琳非常确信。
贵族里有没好人了么？是有的。
杰斯·塔利斯，她的青梅竹马，无疑是个能够发展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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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默丁格议员，也可能会同情他们的斗争。
甚至就连她的议员母亲，年纪不大时也曾有过天真热血的岁月。
那像她，像她母亲这样的年轻人，在统治皮城的那些大家族里，难道就再找不出别人了么？
《我相信，我会找到的。》
《只要大家族中信仰迦娜的人足够多，那在我们的团结努力之下，就一定可以对皮尔特沃夫实现自内而外的改造，为大家争取到非暴力、不流血的斗争胜利！》
说着说着，凯特琳的语气变得无比狂热。
看着她眼中涌动着的火苗，蔚才怔怔地意识到：
为什么这皮城小妞能够既是温和派，又是个虔信者了。
凯特琳的信仰的确无比坚定。只是方向和路线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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