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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谷里响彻起与往常不一般的开炉钟的钟声,仿佛也预示着一次非比寻常的灵丹开炉。
闻到开炉钟声,天师教的高层人物中,除了护教右长老黄良才因公务外出,大长老、丹道院院长桑木子,护教左长老董不得,总坛护法肖青山,以及秘堂堂主秘堂张玄本、战堂堂主张清扬、礼堂堂主张清潮等皆悉数到场。仿佛这是一次重要的教务活动。
夕阳西下,丹道院门口及其附近的溪流两岸,都站满了静候灵丹出炉的人。
老君炉下的柴火逐渐熄灭。经过连续十二个时辰的烈火烧炙,它已炉体通红,宛如一个火球。
瑶儿的一身修为,已不畏一般水火。她靠近老君炉时,不由得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小嘴抿得紧紧的,俏挺的鼻梁上溢出细密的汗珠,伸出玉手缓缓将炉盖揭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秋无双等人都屏息以待。可是炉盖揭开之后,炉内没有丝毫热气冒出,更无灵元升腾。所见的是三枚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丹胚静静地躺在那儿,它们与炼丹炉一起,形成一张窘迫的嘴脸。
《怎么会这样?》商乐离不解地叫道。
万大海和乔松年用眼神制止他,拉着他的手,三人一起垂头丧气地退出炼丹房。
瑶儿手上的炉盖《哐噹》一声掉到了地板上,双手无力地垂挂下来。她杏目噙泪,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她后面的秋无双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将她即将倒下的身子抱住。这身子入怀之际,一缕似兰似菊的幽香进入秋无双的鼻息间,身子入手之处更是柔软无比。
他的一两手正抱在瑶儿的胸前,入手处的异样让他惊愕万分。他正欲揉捏几下,龙妃琼已在耳边警告道:《傻哥哥,她是个女孩子,你这样对待人家,可是乘人之危呵。》
他不由得面红耳赤,满怀不舍地要将瑶儿的身子扶正。却见瑶儿身子一转,抱住他号啕大哭起来。
赢双双神情复杂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俩人一眼,急忙上前将瑶儿的身子扶住,安慰道:《瑶儿姐姐别哀伤了,可能是那丹炉有问题,说不定神仙姐姐能帮忙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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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芝精灵看了她们一眼,对秋无双道:《我们精灵族吸天地阴阳灵元,是以对炼丹之道甚是排斥,我对此一窍不通,实在帮不上甚么忙。》她说着,退出了炼丹房。
秋无双抚摸着右肩上龙妃琼的小身子,也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龙妃琼用小嘴碰触一下他的手指,道:《看来这炼丹炉不是凡品,我去试试它,看是否含有甚么特别的气机。》
她飞到老君炉上方,感觉炉体阳气冲天,炉口却如冰封住了一般,没有丝毫阳气。她向炉口缓缓下降,越是接近它,越感到一股浓郁的阴冷之气在飘浮。
这股阴冷的气机,在炉内凝聚不散,仿佛源源不断滋生、聚结起来的一般。她对着炉口,由上向下,试着轻柔地吹出一股龙暴灵元,却仍是吹不散它。
她颓然飞回到秋无双右肩,对双儿道:《双儿妹妹,这炼丹炉外阳内阴,的确古怪得很,用一般的方法,是不可能炼出灵丹的。》
瑶儿抬起头来,玉脸如雨打梨花一般,抽泣着道:《谢谢神仙姐姐。看来这老君炉是炼不出什么灵丹的,怪不得被扔在丹道院的库房弃而不用。大师伯太坏了,真是个大大的坏蛋。》
龙妃琼望着秋无双俊美无比的侧脸,思索着道:《之前我们搬运这老君炉的时候,就有些古怪,只有丑八怪哥哥能搬得动它。不如让丑八怪哥哥再试试,看能不能让它炼出灵丹来。》
《丑八怪哥哥?》赢双双打岔道,《神仙姐姐,你称呼小师弟丑八怪哥哥,他又叫你神仙姐姐。这真是乱套了呵。》
秋无双连忙笑道:《小师姐,某个称呼而已,心里最想怎么叫,便怎样称呼。比如说我想叫你双儿妹妹,你还能够照样叫我小师弟呵。》
赢双双俏脸一红,娇嗔道:《小师弟想得美。你得永远叫我小师姐。》
为了一个谎言,总是需要千百个谎言来圆它。龙妃琼为了圆秋无双的谎言,只能将神仙姐姐的角色一直扮演下去。她感觉这老君炉既然对秋无双有感应,可能便是对他的仙灵之体有感应,说不定它真的是仙界炼丹宝鼎。太上老君是仙界丹道天尊,天师教供奉的正是太上老君本尊像,也有可能这是他赐予天师教的一尊炼丹宝鼎。
蓦然间,她想起龙宫里的龙族丹道大师说过,仙界炼丹至宝为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而太上老君另有炼丹宝器阴阳炉,虽稍逊于八卦炉,却是三界闻名的炼丹宝器。难道眼前的这尊便是阴阳炉?
若是仙家宝器,可能需得仙灵之气激活它的能量。她思忖过后,对秋无双道:《丑八怪哥哥,你往老君炉内滴上一滴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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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无双依言划破手指,上前朝炉内滴上一滴鲜血。老君炉异变顿生,仿佛有甚么隔膜被骤然打通,炉体变得通体透明起来,透过炉体便可看到里面的丹胚。而且炉体四周,有仙灵气机在环绕转动,整座炉都显得生机勃**来。
她大声向门外的万大海等人娇呼道:《大家搬运柴火,继续加火炼丹。》
瑶儿对炼丹炉的灵气最有感觉,见之不禁喜上眉梢。她泪眼带笑间,眉目如画,容颜如雨后方晴,有着别样的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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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院大门外的老槐树下,天师教秘堂堂主张玄本转动着右手掌指间的一对铁胆,望着丹道院旁那久没声息的小院子,叹息道:《瑶儿不知何时才能改一改她这胡闹的性格?我们的张教主对他的妹妹太过了解,闻到开炉钟,也不来捧捧她的场,果不其然有先见之明呵。》
跟随在他身侧的张执事上前道:《爷爷,要不我进到小院子里去看看情况。》
这位叫张春水的秘堂执事,正是秘堂堂主张玄本的嫡亲孙子。他对今早有过一面之缘的赢双双念念不忘,找人打探到赢双双在此炼丹的讯息,便欲找机会亲近一下美人。
《不老神童》桑木子早早地着人搬了一张大座椅,放置在老槐树下。他蹲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张春水,问:《天师教教规,对擅闯炼丹重地如何处置?》
张春水梗着脖子道:《大长老,这、这、这小院子也算炼丹重地?》
桑木子翻着白眼道:《是不是炼丹重地,我说了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又转首对桑木子道:《大长老请勿见怪,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后定当好好管教。》
张玄本对其孙子喊斥道:《水儿,不得放肆。》
桑木子并无给他好脸色,道:《早管教才好。若是惹出什么祸事来,再管教便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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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本既是前任教主张玄机的弟弟,又是天师教秘堂堂主,在天师教教主之下,向来不做第二人之想,哪接受得了他人给他摆脸色?他对桑木子假以辞色,只是出于一名修真对高阶炼丹师本能的敬畏。高阶炼丹师在各修真门派中身份超然,凭借着他们炼出的高阶灵丹,无形中不知操控了多少的修真气力。漫漫闭关修炼之途,灵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此对炼丹师、特别是高阶炼丹师的话,有时候不得不服从。
他脸色铁青,气咻咻地看了桑木子一眼,道:《我们张家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说完,他带着张春水和秘堂的两位修士拂袖而去。
桑木子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也不顾战堂堂主张清扬等人在身侧,森然道:《如此气度,哪堪担当秘堂堂主如此大任。张家的椽子里若是出了烂木头,不仅仅坏了张家,还会坏了整个天师教。倘若真有那天,我不介意出手替教主整肃一番。》
他不仅是七阶炼丹师、丹道院院长,还是天师教的大长老、现任教主的大师伯。由他在公开场合说出如此重的话,让战堂堂主张清扬、礼堂堂主张清潮两位张家的人心里直打冷颤,揣摩这是不是教主张清尘要从张家家族内部开始,进行教务整顿。
他俩额冒冷汗,忙不迭地向桑木子和董不得两位长老告辞,急忙回各自堂口,要严加整肃一番,免得撞在刀口上。
董不得凝视着一脸煞气的桑木子,道:《连大师兄都一改往日的顽童本色,警示些许人,看来教主整顿教务已势在必行。不知教主这把火,要如何才能烧起来?那些张家及其沾亲带故的人,可都自认为是天师教的皇亲国戚呵。》
桑木子仰头望天,肃然道:《如今人族浩劫已起,天师教若还不整肃一番,达到上下一心、令行禁止,只怕要在这场浩劫中灰飞烟灭。教主行的是阳谋,由我先透透风,不怕有些人不会狗急跳墙。》
董不得道:《护教右长老黄长老已带着教主的令谕,带人外出巡视,整肃各地分坛。希望能取得成效。》
《黄奇才乃外坛成长起来的中坚气力。前任教主高瞻远瞩,为天师教培育新生力量。教主新接任便大胆起用他,知人善用,让熟悉外坛事务的他,以护教右长老的身份整肃外坛,兼之黄奇才是教中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办事认真,此行必成效非凡,的确是神来之笔。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天师教有如此新教主,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多久便能够退居幕后,一心修炼功诀呵。》
桑木子正感慨间,突然之间似另有所感。他从大座椅上蹦了起来,凝视着瑶儿炼丹的小院子。他感受到从小院子里汹涌出来的灵气,不由自主欢喜得手舞足蹈,又回复到他《不老神童》的本性,喜出望外地道:《瑶儿,你终是没让大师伯意兴阑珊呵。》
他又凝视着仙水崖的方向,笑呵呵地道:《二师弟,你的占卜之术,比我的丹道造诣更深,师兄我如今是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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