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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天性凉薄 ━━
照儿皱眉看他,《你从哪儿听来的歪理邪说?》
《本君学识渊博,这些自然不在话下。》寒辰毫不脸红的自恋道。
《可是有人对我说过,朱砂是这天地间最有灵性的东西,我小时候的衣服,玩具和饰品,不是用朱砂做的,就是上面镶嵌点缀着朱砂。》萧照儿想起了那样东西人,情绪不禁有些低落,低着头说道。
《那人倒是个识货的,要说起来,朱砂确实是最能吸引汇聚灵元,可是,》寒辰双眸微微眯起,缓缓言道,《它汇聚的往往是光明灵元和金灵元,神族和龙族中有人会用朱砂闭关修炼,但你明明是人族,用朱砂来做甚么呢?》
看着他怀疑的目光,萧照儿心中暗暗一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能是今晚玩的太过开心了,没想到放松了警惕性,差点自己暴露了身份!
萧照儿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哦,是吗?哎,我那个有金钱的地主老爹就是觉得朱砂很洋气,所以总是给我用朱砂。不过话说赶了回来,我用了那么多朱砂,按理说应该积累了不少光明灵元才对,为甚么死了之后没升成神仙,反而入了魔族了呢?》
寒辰收起疑虑的眼神,轻笑一声道,《可能是你做的坏事太多了吧。》
萧照儿回头瞥了他一眼,《照这么说,那身为魔界尊主的你,岂不是五界中最最最坏的大坏蛋了。》
寒辰闻言不禁笑了出来,《哪里,我还不算最坏的。此殊荣始终是我努力的目标,可惜至今愧不敢当。》
萧照儿鄙夷的望着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寒辰微微一笑,《这世上,好多事是没有标准的,也许坏到极致,就会变成某个好人了。》
萧照儿望着他摇头道,《你的逻辑我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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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大就懂了。》
萧照儿嫌弃的拨开了他的手。
天逐渐黑了下来,树梢上的月牙被乌云淹没,星星们也躲进了云层里隐蔽风华,绚烂的烟火显得分外耀眼夺目。
远方有青昙花的香气飘来,耳边弥漫着笑语歌声。
萧照儿坐在回去的云车上,对寒辰说,《其实魔界也挺好的。》
寒辰望着她笑,《那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吧。》
萧照儿仰头望着月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回去后,萧照儿依旧我行我素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寒辰对她很是放纵,无论她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他都只是一笑置之。
魔宫的日子像流水般慢慢淌过,这些天,萧照儿也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月玦的事情,但寒辰太过聪明机警,她怕露出破绽,从来只是点到即止。可是连续这么多天没有半点收获,萧照儿也不由自主有些心急了。
这一天,她往寒辰杯子里续茶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不知道牧墨现在把妖界管理的怎么样了?》萧照儿倒好了茶,端到寒辰面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寒辰同时批阅奏折同时回道,《在本君身边,你居然还敢想着别的男人?》
《……魔尊的联想能力总是这么丰富,》萧照儿嘴角抽了抽,说道,《就是骤然想起来陌儿了,随口问一句而已嘛。牧墨带陌儿走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跟她道别,这么多天了,还真有些想她呢。》
寒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那我带你去看望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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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儿挑眉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照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还好意思问甚么时候?你天天忽悠我。》
寒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甚么?》
《没甚么,》萧照儿识相的旋即否认道。
寒辰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同时接着看奏折同时言道,《牧墨能力很强,再加上有那小公主当傀儡,现在基本业已掌控了妖界大部分势力。过几日就是新任妖王的即位大典了,我作为魔尊自然要出席,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嗯。》萧照儿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乖巧的应了声。
等寒辰处理完最后几本奏章,夜色业已深了下来。
《对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寒辰换了身便服,坐在桌前饮茶时言道,《今天一大早,鬼牢的人来通报,说蛇姬疯了。》
萧照儿一惊,想起那样东西曾经无比妩媚高傲的女人,不由自主脱口问道,《怎么会这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知道,可能最近受的刺激太多,承受不住了吧。》寒辰同时饮茶一边淡淡道。
不知为甚么,萧照儿竟为蛇姬感到一丝心凉,言道,《她好歹也曾是你的女人,如今她变成这个样子,你真的就对她半分怜悯都没有吗?》
《是她自己太过偏激,我与她本就没有甚么靠得住的情分。如今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她自取灭亡,没有那个本事却怀着不该有的野心,即便不是我,也自有别人会收拾她。》寒辰说道,《要不是你求情,她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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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天性凉薄。》萧照儿言道。
寒辰轻勾了嘴角,《或许吧。》
台面上琉璃盏里的烛花爆开,发出一阵轻响。萧照儿轻声说道,《我想去看看她。》
寒辰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她现在神志不清,你不要靠她太近,免得她发起疯来弄伤了你。》
萧照儿轻轻点头。
第二日,鬼牢。
有了寒辰给的金令,萧照儿现在到哪里都通行无阻。狱卒领着萧照儿走向鬼牢深处的一间牢房。
还未到达,远远的,就听见一阵女人哄笑传来,那声音喑哑低沉,在幽暗的走廊中回荡着,愈发瘆人。
蛇姬穿着破旧肥大的囚服,坐在靠墙的地方,一边笑同时摆弄着若干个石子。
才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曾经那个妖媚绝伦的蛇姬夫人,竟然变成了眼前这个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的疯女人。
萧照儿暗叹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隔着栏杆看着她,温声道,《夫人,照儿来看你了。》
蛇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顾着低头玩石子,两只手各罩住一枚石子,口中念念有词道,《选大还是选小,选大还是选小呢?》
狱卒正要出声呵斥,被萧照儿扬手阻止,让他退了下去。
她蹲下身子,望着她的手,言道,《那我选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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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左手言道,《真遗憾,是小呢。》
萧照儿也笑着道,《还真是,这回算我输了。》
蛇姬终于抬起头来望向她,看了半响,表情略带迷惑,《你是萧照儿?》
《是,夫人没想到还记得我。》萧照儿微笑着道。
《你来这里做甚么?》出乎意料,蛇姬没想到很平静地问。
《听狱卒说,夫人最近精神不太好,是以想来看看您。》
《看我?难道是来看我死了没有?》蛇姬嘲讽的一笑,《行了,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说说你到底想干甚么吧。》
《我是想劝夫人,别再糟蹋自己了。》萧照儿慢慢道,《权利的斗争本就惨烈,经过那样的事情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夫人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非要同自己过不去呢?》
《你看我现在,》蛇姬张开手臂,自嘲的悲声道,《我现在此样子,活着和死了又有甚么区别?》
《只要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说不定哪一天,就能重获自由了呢。》
蛇姬冷哼一声,《怎样可能,只要寒辰还是魔尊,我就只能永远被囚禁在这儿。》
《如果我答应救你出去呢?》萧照儿道。
蛇姬疑惑的望着她,《你为什么要救我出去?》
萧照儿轻笑,《你就当我是良心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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