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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至亲离散 ━━
介冉舀粥的手顿了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她们都去前殿参加葬礼了。》他低下头,避开她的双眸,轻声道,《天帝逝世了。》
洛夭双眸睁的大大的,仿佛没听懂他说的是甚么。
《你说,我父君怎么了?》洛夭直直的望着他。
《洛洛,》他将手中的粥碗放到一旁,抬手握住她的双肩,温声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已至此,你要坚强一点儿。》
洛夭打断他的话,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我父君怎样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介冉喉咙动了动,微微叹了口气,道,《天帝他,业已亡故了。》
洛夭忽然动了起来,猛地推开他,鞋也不穿,直接往外跑去。
《洛洛!》介冉没拉住她,只好拿起她的外衫和鞋子,跟在她后面追了出去。
天宫正殿内,天帝的葬礼眼下正举行。
天界,仙界和精灵界的人都来了,灵堂里人山人海,众仙面上神色都很沉痛,哭泣声也是此起彼伏。
大殿最前方,有两道哭声最是真切悲痛。
焱妃跪在天帝灵前,掩面泣不成声。崖玉则死死抱着天帝的灵柩,哭着不肯放手。
介冉追了上来,不顾她的反对,将鞋子给她穿上,又要她穿上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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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夭望着满目刺眼的白色,愣愣的站在外面好久。
洛夭忽然推开了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往灵堂里面跑去。
众仙也都注意到她,殿内的哭声顿了一顿。
洛夭浑然不觉,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那具水晶冰棺。她始终跑到冰棺前面,伸出手,颤抖的透过冰棺,触摸着里面的人。
《姐姐。》崖玉眼睛红红的,嗓音哑沉。望见洛夭的表情,小小的男子汉眼泪掉得更凶。
洛夭没有回应他。她的脸上没有痛不欲生的神色,只是眼神却那样让人心碎心疼。她将脸贴到灵柩上,任谁拉也不肯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灵堂的后面有人已经待不住了,开始窃窃私语。
《天帝到底是怎样过世的?》
《你还不知道呀?据说啊,是度世星君受血祭之术的影响,迷失了心智,走火入魔,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君。》
《啊!真的假的?大皇子他没想到做出弑父之举,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可不是嘛。而且听说当时他还杀死砍伤不少仙家天将呢。唉,真是造孽呀。》
洛夭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到说闲话的人面前,吼道,《你们别胡说,我哥不可能杀父君的。》
那若干个人被她吓了一跳,却还是小声道,《公主殿下,那么多人亲眼看见,哪还能有假。再说,您那时候,不也再现场吗。您也是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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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完,旁边的人悄悄捅了捅他,示意他别再说了。那个人也识相的闭起嘴巴,旁边的人也都低下头去。
洛夭目光空洞,缓缓摇着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介冉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一只手轻微地摁在她的肩上,轻声道,《洛洛,先回去吧,你的身体还需要休养……》
没等他说完,洛夭忽然转过身来,急切的朝他问道,《介冉哥哥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我父君没有死,哥哥也没有走火入魔。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介冉怜惜的看着她,微垂下眼睑,没有吭声。
洛夭等了半天,不见他回应,慢慢摇头,向后退着。她的眼眸里含着泪光,目光里含着从未有过的哀伤,嘴里不断重复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洛夭只认为面前渐渐地变黑,双腿发软,意识也变得模糊,耳畔好像听到有许多人焦急的唤她的名字。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昏倒在了某个人的怀里。
介冉将昏迷的洛夭打横抱起,大步回到她的寝宫。
始终到天色将暗时分,洛夭才悠悠醒转过来。
介冉始终守在她身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这时候见她醒来,将一旁温着的药喂她喝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洛夭的眸中尚有几分迷蒙,隔着灯花,望着他。
《介冉哥哥,》洛夭开口道,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这几天发生的事,其实都是一场梦。可是梦中又有另某个我不断的提醒自己,说这些其实都是真的。后来,我就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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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疑惑的问,《我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介冉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忽然认为自己的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发疼。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额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安慰她道,《噩梦都过去了,洛洛要坚强一点,好好面对以后的生活。》
洛夭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神采,恍惚的问,《可是我业已没有家了。父君不在了,哥哥也出事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
介冉道,《你怎样会甚么都没有呢?你还有崖玉,还有王母,还有……我。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可是父君死了,我再没有爹爹了呀。》她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越哭越凶,似是要将积攒的情绪全数都激发出来。
介冉将她的头放到自己肩上,任由她嚎啕大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乖,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洛夭在他怀里哭到脱力。到底伤势尚未痊愈,精神和体力都有些不支,哭着哭着,她又睡着了,睡梦中也仍在抽噎。
介冉将她轻微地放回榻上,仔细的给她盖好被子,紧接着坐在床边,长久的凝视着她的睡颜。
好半天,他低下头,在她的额间烙下一个吻,轻声道,《洛洛,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这么哀伤。》
介冉抬起头,漆黑的眼认真而专注。又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天帝头七之后,天庭的朝会照常进行。
今天的朝会,气氛格外肃穆。连一向沉稳的灵宝天尊都认为有些压抑得喘不上气来。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此日最重要的议题,是如何处置度世星君。虽然前几日公判时,天帝已经给他判了刑。只是后来,他又犯下了弥天大错。是以,老夫认为,这刑当重定。》
天帝虽然不在了,但神界诸事还要有人处理。之前天帝生病卧床,天庭朝会一直由三清主持,众仙也业已习惯。故而尽管天帝骤然亡故,神界人心惶惶,但是秩序仍未乱,事情的发展也还在轨道之中。
众仙也都点头,认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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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翌还是不忍心,忍不住想替天枢分辩,是以出列道,《度世星君虽然犯下大错,但那也是缘于闭关修炼血祭之术,才会迷失心智。他所做的那些,都并非出自他的本心。孟翌斗胆,请各位看在度世星君为神界戎马多年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
他的话音刚落,巨威星君就言道,《灵古星君这话,在下不敢赞同。正因为度世星君是天帝之子,所以才更当为神界表率,为诸仙树立榜样。若是仅仅缘于他对神界有过功劳,就赦免他的罪过。那以后若是人人效仿,天界的法制威严何存?》
孟翌皱眉道,《我不是想赦免他,只是希望你们能轻判。别缘于他的一次无心之失,就轻易的抹杀一位神族栋梁。》
《神族栋梁?》巨威星君忽然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这里还有某个发现,灵古星君若是心知了,恐怕就不会再觉得你那位好友是栋梁了。》
《甚么发现?》
巨威星君言道,《前日,我和断案司一起去天牢提审天枢……》
他刚说了一句,就被孟翌打断。
孟翌神色冰冷,拧眉问他道,《度世星君一日未定罪,那他便一日是神族的大皇子,你们有什么资格去审问他。》
巨威星君没有回答,倒是上首的太上老君开口道,《他是奉旨行事,旨令是我们三个下的。你是觉得我们三个也没资格提审天枢吗?》
孟翌眉头微皱,低头道,《徒儿不敢。》
太上老君转头看向巨威星君,道,《你接着说。》
《是。》巨威星君得意的看了孟翌一眼,接着言道,《我和断案司一起到了天牢,度世星君的神智仍然不清楚,但好在总算平静下来,不再发疯了。我们两个审问了他一天,他什么都没说。我们正打算动身离开,明日再来审。忽然看见有光芒从天枢身上射出。看样子,好像是月光。那光芒消散之后,天枢便昏了过去。
我和断案司都认为奇怪,找了太医来,却看不出什么异常。后来断案司灵机一动,说不如请月宫的人来看看。正巧当时彩羽凰鸟回到天宫探望公主,我便将它请来一看究竟。》
孟翌再次打断他,不耐烦道,《巨威星君,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麻烦你讲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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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威星君也不着恼,道,《好,那我就说重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彩羽凰鸟从天枢的体内找出了此。》他慢慢张开手掌,所见的是月玦正端端正正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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