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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杰担心他错过王跃，况且其他的办公室他也不熟，不好意思去干坐着，是以只能走到大门前，在门前等王跃。
千万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是真的。刘远杰同时做，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小命始终攥在别人的手里，全都要仰仗别人，这种感觉实在糟透了。他想给孙甜打个电话，和她商量商量，但事已至此，现在打电话又有甚么用呢？他这几天忙着看直播，望着上电视，就是忘了和孙甜聊聊。若是和孙甜说说，也许她能比自己意识到了问题呢？自己真是太蠢了。
看直播、写小说到底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一地鸡毛。一思及那样东西工人还有果农，他既感到害怕，也感到愧疚。如果真的拿不到金钱，就算那些人不愤怒地把自己撕碎，他自己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的。
自己折腾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只是吹了个大泡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远杰现在想跑，想坐上回西京的大巴车，然后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想想，对方凭甚么对自己这么好呢，自己在酒桌上吹牛，吹得多了，难道连自己都相信了？
他真想用力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抬不成熟，太不小心了。
在院子里干等着，刘远杰骤然看到一辆荣威挺在院子东侧。这不就是王跃平时做的车么？他去市上开会，怎么车在这？难道他在里面？
他骤然想起谢哲刚才诡异的笑容。
王跃肯定在办公区！
刘远杰想也没想，立即转身冲上了403，快步走到门前的时候，他骤然听到里面传来王跃爽朗的笑容。
《他现在还在院子里等你呢。》这是谢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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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让他等，等他等累了，就回去了。》这是王跃局长的嗓音。
《这傻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就是，也不心知他们宏远集团是怎么想的，派这么某个天真的傻蛋来当厂长。》这个嗓音刘远杰没听印象，不知道是谁。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刘远杰还是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就渐渐地把耳朵贴到了木门上，听着里面的谈话声。
《赵总，快别说风凉话了，要是拍个像徐主任这么聪明的来当厂长，你能拿到那块地？》王跃道。
《哈哈哈，是是是，这都是命，这是老天爷让咱们赚金钱！要说，此傻蛋还是咱们的贵人呢。》那个陌生的声音又说道。
王跃道：《呸，他算甚么贵人，真正的贵人是徐局长才对，还是徐局长厉害，运筹帷幄，不动声色就把事情全办了。你看看你，拿地拿了几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
《是是是，还是徐局长厉害，要不然怎样说领导的智慧是无限的呢，咱们还是要紧紧跟在领导后面，好好学认真学。》
《你们学甚么呀，最当好好学的是这混小子。》站在门外的刘远杰吃了一惊，虽然所见的是过一面，但此嗓音给他的印象非常深，这是徐凝的声音。
《爸，我知道错了，你都批评我多少次了。我一定好好吸取经验教训，一定勤于思考，认真学习。这总能够了吧。》站在门外的刘远杰彻底僵住了，这是徐炼的声音，他怎样会在DN县，怎么会在王跃的办公室里。
《每次一说你，你就不耐烦。刘远杰方才上任，你就给王跃打电话，让停了扶持资金，那样东西时候你停了资金，他给总部一汇报，他是郭总选出来的，郭总怎么说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此问题的。五十万而已，郭总会拿不出来？就算郭总以为你和他的矛盾，不拿这个钱，但谁都心知这是你在搞事情。郭总对你怎么看？其他人领导对你怎么看。你说你蠢不蠢。》
《还有你，他怎么说，你就怎样干，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
《是是是，徐局长说的对。》王跃道。
《现在他骑虎难下，翌日果农、工人一块找他麻烦，他肯定顶不住，这个时候，他再给你们领导求助，你们领导会觉得他无能。也肯定不会再帮他。此时候，他某个年轻人，他能怎样办？》
《他只能把地卖给我了。》那样东西陌生的嗓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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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还得好好学，你要对付别人，怎样能让别人心知呢。你要对付谁，就越要对他好，让他麻痹大意，哪有一上来就拉开架势要人家防备的，你说你蠢不蠢。你要想，能遇到这么弱的对手，这是你的运气，你要好好珍惜。》
《爸，我知错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刘远杰站在门外，全身直冒冷汗，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喂，你干甚么呢？》楼道里一个人看到刘远杰趴在门上，鬼鬼祟祟地立即大声嚷道。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刘远杰这时候也顾不上甚么了，他在门外停顿了片刻，紧接着猛地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刘厂长？》
《刘远杰！》
办公区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但没多久，就平静了下来。
被发现又怎样样，这里做的人哪某个是刘远杰能对付的？就连那个骗了刘远杰的小科员，谢哲，他也拿人家没办法。
《刘厂长，你来了。》王跃笑吟吟地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局长，你，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刘远杰感觉自己嗓子发干，声音颤颤巍巍的。
《什么是真的，我们说甚么了？》王跃笑道。
望着王跃笑嘻嘻的样子，刘远杰握紧了拳头，但他什么也干不了，他什么也不敢干。他想了想，转身对徐凝言道：《徐局长，我能够不当此厂长，我能够给郭总说，把厂长让给你儿子。我可以从宏远辞职。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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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凝转过脸去，不说话。
《徐局长，这不是我某个人的厂，这是几百号人的厂，还有几千个果农在我们厂交苹果，他们要钱生活，看病，给孩子交学费呢，求求你了，好不好。》刘远杰说道，声音发抖，断断续续。
《我不心知你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徐凝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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