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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收，我向大家保证，我们会始终收下去。今年效益不好，我们没钱，收购价定的低。但明年，不，从现在开始，我和我的同事们一定加倍努力，一定会把厂子经营好，等我们有更好的效益，我向大家保证，从明年开始，只要果汁厂还在，我们就直接从大家手上收购苹果，只要是咱们DN县果农的苹果，我们都优先收购，况且高价收购！》
《请大家放心，只要东宁果汁厂在，就不会让大家的苹果烂在地里没人收，也不会让外面来的大客欺负咱们、压咱们的价！口说无凭，我会让余主任回去准备一份合同，我代表果汁厂要和大家签合同，我刘远杰在上面签字，果汁厂在上面盖章，明年，苹果卖不动了，你们还来找我们东宁果汁厂。请相信我们，承蒙大家！》刘远杰越说越激动，最后都喊破音了，他拿着喇叭站在人群中个，冲各个方向鞠躬。
果农们也愣住了，他们一时半会没有恍然大悟刘远杰的意思和这番话的意义。
但很快，有人恍然大悟了过来，某个人在人群中鼓掌，然后第二个人，第五个人，慢慢地，掌声汇聚成了雷声。
《刘厂长好样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厂长加油，我们就靠你了！》
《东宁果汁厂万岁！》
看到善心值蹭蹭蹭地往上跳，刘远杰沉浸在发财致富的喜悦中，轻微地点头向果农们致意，回身向工厂方向走去，看到夏英子站在那里，正吃惊地看着自己，刘远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夏英子也首次冲刘远杰点了点头，眼神中更多的是认可和尊敬。
在那一刹那，夏英子骤然认为这才是值得自己去追随的厂长。
但这眼神却让刘远杰有点做贼心虚，不好意思地问道：《哦，英子，你怎么在这？你找我有事呀。》
夏英子点了点头。
《那回我办公室说吧，对了，余主任，麻烦你准备好合同，复印好，印多些许，我先签字，紧接着再发给群众，他们签好后送回来。我刚才说的可是认真的。》刘远杰头临走还不忘叮咛余凯旋。这是他首次感觉做厂长的爽，这不是那种每月领工资的爽，也不是交了好运气或者打游戏爆了好装备的那种爽，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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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厂长，我今晚就弄，你就放心吧！》余凯旋一边说，同时昂着头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组织收购，此时他也有些澎湃。这刘厂长不愧是个大学生，咋还煽情上了呢？
旁边的工人望见方才的一幕，也情不自禁地说道：《余主任，说实话，我第一次觉得咱们果汁厂这么重要。》
《啧，那你以为呢？》
《我也是首次认为咱们这个娃娃厂长这么牛逼。》
《妈逼，你再喊刘厂长是娃娃厂长，看我抽你。》另一个工人说道，他家里也有果园，爸妈草吃一年，每年也卖不掉，还要被外面的大客欺负，刘远杰方才一番话，让他的眼睛有些泛红。
《是是是，是刘厂长！》
一进刘远杰的办公区，夏英子不喜欢拍马屁，虽然刚刚很欣赏刘远杰的做法，但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刘厂长，若是你想明年也直接收购果子，而且还要高价收购的话，咱们得考虑赶快恢复生产了，我着急找你，也是为了说此事。早上本来要说的，你和贺厂长说的不好，我给忘了。》
《嗯，是该复工了，这块是你负责的，现在有什么问题么？》
夏英子严肃地言道：《刘厂长，开工需要钱。要维护设备，要买零件，要给工人发工资，这些都需要金钱，可咱们没金钱呀。》
《咱们工资不是拖欠着呢么？》
《咱们拖欠的是基本工资，你让工人们闲着，不给他们发钱，这勉强还说得过去。你现在要让他们出工出力，你还不给他们发工资？那谁愿意呀？》
《嗯，这样呀。那以前你们是怎么操作的？》
《以前简单，应付检查嘛，开工一到两天，紧接着等扶持资金到位后，再看情况生产。若是情况好，就多收点果子，情况不好，就歇了。但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说到这儿，她抬眼看了看刘远杰，接着言道，《我了解了下，昨天一天收了一千多斤苹果，此日还在收，我找余主任问了下，此日可能要收几千斤。我家也是农村的，咱们厂1块金钱收苹果的事情现在都传开了。我估计翌日、后天会有更多的果农来卖苹果。刘厂长，你刚才说要敞开收购是真的么？》
《自然是呀，不是有那样东西扶贫试点项目么？收的越多，补贴的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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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子皱了皱，言道：《可是补贴还没有下来呀。咱们厂的原料库房最多储存两万斤苹果，一天的产能是1000多斤。》
《甚么，你们这么大一个厂一天才能加工1000多斤？》刘远杰记忆里，张志新一条生产线一天都能加工一万多斤呢。
《刘厂长，这不是‘你们’此厂，是咱们此厂。这个厂和你以前待过的总部厂不一样，咱们厂以前本来就不怎么先进，加上这几年又不怎样生产，设备老化，有些机器设备早就坏了，从来没有更换过。》夏英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说话的时候，把重音放在了《你们》，《咱们》，《以前》上，提醒刘远杰他现在的立场、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每年总部都有拨款么？你们就没考虑过换换设备什么的？》
《那些金钱都用来发人员工资和退休职工的养老、医保了。再说了，咱们厂的果汁又卖不出去，你生产的越多，亏的越多，要那么多干什么？》
《哦，那你的意思是？》
《一大早我本来想建议一下的，但我看你和贺厂长说得不太好，就没有开口。我建议你暂缓收购，或者限量收购，要不然厂房堆满了，生产又跟不上，到时候，你收的那么多苹果都没有地方放。总不能望着他们坏掉吧？》
这些细节刘远杰完全没有思及，好在夏英子主动过来和他沟通了。
《嗯嗯，我明白了。你的建议很多，我都没有考虑到这些，还是你专业。》刘远杰道。
听到自己的建议被接纳和认可，夏英子内心喜悦，表面却不动声色，接着言道：《还有就是，账上的钱现在主要就是市场局提前拨付的10万块金钱，这些钱，我建议你分成几块，一部分用来收购，一部分用来支付工人工资，一部分用来做销售费用。这样，货物卖出去了，我们有了盈利，可以再收购，再生产，再销售，滚动起来，厂子就能健康发展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对对，是应该这样。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这些我彻底没有思及这些，是应该统筹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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