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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有啥，你就说，别这样。》余凯旋嗓音稍微大了点。
《真没甚么呀。》程丽茹依然笑眯眯的。
看着一桌的精致小菜，余凯旋骤然感觉味同嚼蜡，食不知味，《媳妇，我要是做错什么，你就说，你不能这样呀！你这是冷暴力，也是家暴的一种。》
程丽茹被逗乐了，《我怎么样了？我怎样冷暴力了，我热的不行了，》
余凯旋怀疑程丽茹是不是换了个人，还是被甚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你，你做这一大桌子菜，给谁看呢？我心知你是看我不顺眼，故意这么磨我呢。有啥你就说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给你呀，还能给谁？咦，余凯旋，你是怎么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我给你做饭，你还不高兴了？老娘我此日累了一天了，专门去菜市场买的你爱吃的，这么热的天，那个鬼厨房和蒸桑拿一样，你和谁发火呢？告诉你，你爱吃，不吃滚！》程丽茹回过味来，瞬间就火了。
这才是自己媳妇嘛，她没有被附身。
余凯旋到底还是释然，立即身段柔软地笑着道：《媳妇，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这平常不都是我做饭么，此日你突然下厨了，我有点不适应。》
《我听二姨说，你此日在厂里收果农的苹果，比村里大客收到贵，还和贺进学干了一架。》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们刘.......》余凯旋赶忙解释。
《你做得对，我早就说那样东西贺进学不是东西。》程丽茹自顾自的说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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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收苹果都压价，别的大客收的比他贵，他就给人家找事，还叫人打人家，堵人家的车。好好的某个果汁厂，让他经营成甚么了，你都几年没涨过工资了。》
《其实能发工资就不错了.......》
《我都听说了，你们新来的厂长可有本事了，和贺进学杠上了。早就当这样了。二姨此日去交苹果，什么都看见了。说你坐在外面，给村民算账，指挥十若干个工人收果子，给我夸了半天你呢。》
《缘于此？》
《是呀，你以为呢？我想你此日辛苦了嘛，刚好我今天不带晚自习，就给你做着吃呗，怎么，你还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欣喜得很。》
《那是不好吃，吃不惯我做的了？还是吃惯了别的野女人的饭了？吃不惯那我倒了，你再做吧。》程丽茹说着就端起菜碟站了起来。
余凯旋赶忙拦住，他知道程丽茹绝对做得出来，《别别，好吃好吃，特别好吃。》
看着余凯旋嬉皮笑脸的样子，程丽茹这才笑着坐了下来，和他面对面坐着吃饭。
《听说你们厂长是个年轻人？》
《嗯，今年才28。》
《这么年纪不大？是不是很有本事。》
《嗯，是挺有本事的。》
《我听说他刚一来，县里就给了个甚么扶贫项目，现在还直接从果农手上收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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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对嘛，这才是，凭甚么每年都让贺进学白挣金钱。挣了钱，都给他那样东西赌鬼儿子糟蹋了。》
《嘘，小声点。》
《你怕什么，这是咱家。在咱家还不敢说话了。》程丽茹顿时就不欣喜了。
余凯旋不敢反驳，讪讪地说道：《不是，背后说人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忘了他以前是怎样打你的。你呀，就是太没骨气了。》
余凯旋低着头，摆在了筷子。程丽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咬了咬嘴唇道：《我心知，你是为了那几个工资，为了这个家。可是，你也得为自己打算呀。你这几年伺候他贺进学业已够可以的了，他给你啥了？你得给自己考虑考虑。现在孩子在东安上学，过一两年上大学呢？大学毕业，不得买房娶媳妇，这都得金钱呀。》
《我知道，我知道。》余凯旋有些不耐烦了。
《我心知你心知，你啥都知道，就是不行动嘛。老公，你们厂长是不是要重用你了呀？》
《哪有的事呀？况且我也不敢和贺进学对着干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和他对着干怎么了？你还让他压着你一辈子呀。余凯旋，我可和你说清楚，你今年可四十了，你还有几年好奋斗？有机会你要把抓住呀！》
《我心知，我心知。》
《你心知个屁！》程丽茹看着余凯旋敷衍的样子，一拍桌子，饭也没吃，就回卧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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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程丽茹的背影，余凯旋心里百感交集。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余凯旋被媳妇数落的时候，刘远杰也立即拨通了老科长的电话。
《还是我。》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孙甜的嗓音，
《他老人家还没出狱？不不，是出看守所。》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他出看守所了，这下可能真地要进监狱了。》
《为甚么呀？》
《他的情敌老头去看他，他在看守所把人家给打了。当着两个警察和对方家属的面。》
《甚么！？》刘远杰简直无法相信，以为孙甜在和自己开玩笑。
《然而他打赢了，没吃亏。》孙甜语气里够是骄傲。
妹子，你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刘远杰不心知该安慰还是夸奖孙甜。
《也怪那个老头，蔫坏蔫坏的，明知道我爸重感情，他趁我爸在看守所这几天，抢了我爸的舞伴，抢就抢了呗，还拍了照片，拿去给我爸看，我爸当时就火了，两个人就在看守所干了一架，把拉架的狱警都打了，现在狱警说我爸企图劫持人质并越狱.......》
刘远杰忍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自己事态之后，连忙说道：《失礼，失礼，我不是幸灾乐祸，我其实挺同情你爸的遭遇的，毕竟，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你才没有呢，》孙甜那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听公安局和我说此情况，我当时都笑了，连他们副局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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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不严重吧？》
《唉，问题不大。毕竟快60了，也不会真有人去告他劫持人质、企图越狱。这么说就是吓吓他，让他有个教训。不过他肯定要在里面多待几天了，要不然对方肯定不愿意，到时候连公安局也扯进去了。》
《哦哦，这样呀。》
《好了，不说他了，怎么样怎样样，你在你们厂的斗争顺利么？》
《还行。》刘远杰拿着电话把他去村上发现贺进学低价收苹果，自己如何下决定和他对着干，如何去村上一户户给果农宣传，如何打电话缓和矛盾，说服余凯旋在厂子门口按照一块金钱收购，最后又如何和他在门口正面对决。
当然，他隐去了他的紧张和恐惧，要不然会被女同志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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