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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在余凯旋汇报完后，刘远杰也到底还是看到了自己和市场局签的那份合同。
合同有十几页之多，刘远杰正想好好看看，突然听到贺进学道：《刘厂长，下周就要开始收购苹果了，我业已和不少合作社联系好了。今年是个大年，全国丰收，苹果价钱压力很大，我考虑咱们能够按照1块2收。》
《某个？》
《哈哈，怎么可能？一斤！》
《啊？这么便宜！我在超市买一个苹果都要几块钱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贺进学笑了笑，言道：《刘厂长，这块您可能不太了解。你说的那种红富士，都是个大，没有果斑，质量好的，往往是七零八零往上的。》
《甚么是七零八零，年代么？》
《不，是苹果的直径。》贺进学笑着说道，《你在超市买的，属于商品果。根据果子的质量，商品果一般能够买到两快左右，都是进超市和卖场的。这些苹果价金钱高，但成本也高，要管好果园，要疏枝，上肥，套袋.......》
《什么是套袋？》
看刘远杰的表情，贺进学更耐心地解释道，《就是给每个苹果上套个纸袋子，投入的成本很大，果农也辛苦，价金钱自然能卖上去。但咱们的果农，没人家那个技术，况且也没钱去请人套袋、摘袋，有些甚至连果袋也买不起。是以咱们县的果品质量也上不去，买不上价金钱。》
《哦，这样呀。》
《况且做果汁的果子，肯定也不是那种卖相好的好苹果，往往是落果和其他大客，大客就是专门来农村收购苹果的苹果贩子，等大客挑剩的苹果，果农才卖给咱们。》
《哦。那果农还有赚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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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转个辛苦钱。然而今年形势不好，能不亏损就不错了。刘厂长，苹果让群众自己送下来不太方便，往年都是我联系车和人，亲自去村上收的，这样效率能高一点。》
《那就按照往年的惯例办吧。》
《刘厂长，今天苹果大丰收，此价钱后期咱们说不定还能再压一压，尽一切可能压低咱们的成本。》
《嗯嗯，好，你看着处理吧。》果品市场他也不太懂，这些事情，还是交给贺进学去做好了。
这几天上下班的时候，刘远杰望着红红火火的厂子，心里还有股自豪感。厂子里的工人也不像前几天那么凶神恶煞一群人聚在他楼下《逼宫》了。
现在他们脸上都挂着笑，看到刘远杰也格外恭敬和热情。
在其他人忙忙碌碌的时候，刘远杰感到自己就像是某个吉祥物一样。除了听汇报，吃饭、睡觉，两点一线之外，他每天花最多功夫的就是写作。
他对自己眼下正写的玄幻小说非常有信心，写作状态也渐入佳境。
舒适的生活过了一周，第二周，收购工作很快开始进行了。
刘远杰连续码字一个多礼拜，每天都保持2万字的写作两，已经快要油尽灯枯。这天下午突然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缘于自己不会开车，余凯旋自告奋勇，借了辆小面包车拉着刘远杰动身离开了县城。
刘远杰好奇地下车一看，发现这不是被村民堵住了，而是村民堵住了一辆货车，货车堵住了出村的道路。
乡村风光，满眼的绿色，风高气爽，让刘远杰心旷神怡。余凯旋则同时开车，一边给他介绍DN县的情况。两个人越开越远，一不小心天就快黑了。等想回去的时候，骤然发现回去的路被村民堵住了。
作为一名作家，他最喜欢看热闹，毕竟搜集素材不能只靠看书，也得贴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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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堵着我也没用，我就是个送货的。》
《说好的九毛，你们咋又降价嘞？》
《降价也不是我的主意，我也做不了主呀。再说了，你们不想卖，把货卸了就完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大伙好聚好散，让我走行不行？》
《你开始说9毛，我们雇人把货装上车了，你要降价。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人工费谁出？》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客都商量好了，要降价都降价，故意压价呢。》
余凯旋这时走了过来，解释道：《厂长，别看了，走吧，那边还有一条路。让他们吵去吧，每年这样的事情都不少。》
刘远杰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骤然听到收货的大客生气地喊道：《你们这群人也真是的，这是咱们县上果汁厂的货，人家今年要的多，便宜一点也正常。你们要是嫌贵，你们自己送到果汁厂去，看人家收不收你们的。今年形势你们也心知，得亏有个果汁厂，要不然，你们的苹果烂到地里，看有人收没？我劝你们八毛能卖就赶紧卖，翌日说不定就七毛五，七毛了。人家厂里收够了，你们的苹果怎样办？自己吃呀？吃到明年看能能吃完不！》
望见大客发火，村民也都不说话了。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走了出来，《大兄弟，你就行行好，伺候一年的果园不容易，你八毛收，俺们这一年就白忙活了呀。》
《就是呀，八毛太便宜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就再抬抬价钱吧。》
大客哭笑不得地言道：《唉，大娘，不是我不想涨，但这是人家果汁厂定的价钱，我也做不了主。你们不愿意卖，愿意卖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过来求我，我咋办，我还10块金钱收你们的苹果呀？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你们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可是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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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大兄弟，大娘，你叫啥都没用，卖不卖，你给句话吧。》
村民们相互看了看，最后一个中年人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卖，八毛一斤，你给金钱吧。》
大客眉开眼笑，《这次对嘛，上称上称。》
余凯旋望着刘远杰的表情阴晴不定，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刘远杰站着，看着村民拿到金钱，又在路边算账，每家每户分到了一两千块金钱才渐渐地散了。
《这才卖了2000多，娃的学费咋办呀？》某个夫妇经过刘远杰身侧的时候，女的言道，拿着金钱，双眸红红的。
男人闷着头往前走，也不说话，一副愁容惨淡的样子。
某个年轻人扶着刚才说话的老太太坐在路边，年轻人看着数金钱的老人骂道，《八毛钱收果子，那果汁厂简直不是人，一群王八蛋，就知道赚金钱。奶奶，咱明年不种苹果了。》
《唉，人家也不容易。你别骂人家，小心让人家听见。》
《他们不容易？不容易个屁！串通大客一起压价，欺负咱们农民。果子降价了，他们的汽水又不降价，凭啥压咱们的价？奶，你这么辛苦，一年才挣这一千多块钱，我明天就把果树砍了，明年说不甚么也不种了！》
《唉，庄稼人不容易，算了算了，这些钱你拿着，不是始终想买个电话么？》老人数出一沓金钱，递给年纪不大人。
《奶，说好了今年卖了果子给你看病的。》
《我这是老毛病了，不要紧。拖一拖就好了。》
《奶奶.....》
《拿着，有了电话，别光知道玩游戏，心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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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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