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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杰此时业已打开了电脑,余凯旋的忙碌也接近了尾声,正当他要离开办公区的时候,贺进学敲门和夏英子走了进啦。
《刘厂长,大事不好了。》贺进学一进门就不安地说道,但态度依然恭敬,并没有露出一丝轻蔑。
《怎样了?》一听到贺进学的声音,刘远杰就感到头大。他刚想好好摸鱼写作,闲几天。
《刘厂长,你认识我们市场局的王跃局长么?》
刘远杰摇了摇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厂长,这事情,也怪我自作主张。缘于今年的扶持资金立刻要下来了,您又新来,我想着应该介绍你和王局长认识一下。你也好和他多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厂多要些钱。但我电话一打过去,王局长你听说是新厂长是你,当时就说,今年的扶持资金一分金钱也不会给。》
《啥?》余凯旋吓了一跳,手上的抹布都掉到了地板上。
刘远杰坐在椅子上愣住了。他心知自己在东宁厂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但没思及会这么难。他和这个王跃见都没见过,对方此态度,肯定是徐炼搞的鬼呀。
《会不会是误会呀?怎么会呀,年年都给的呀。》余凯旋木然地坐在沙发上,喃喃道。
贺进学和夏英子都死死盯着刘远杰,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许蛛丝马迹来。
刘远杰却想了想问道:《贺厂长,如果县上不给扶持资金的话有什么影响?》
不等贺进学回答,一听这话,夏英子立马就着急了,立起身来来说道,《那厂子就完了。刘厂长,你别看现在厂子里没工人,也不生产,但十几年前,咱们有一百多号工人呢。他们给厂里干了一辈子,现在就指望着退休金生活呢。他们的退休金就靠每年的这几十万扶持资金呢。这是他们的活命金钱!》
《英子,坐下,你着甚么急?厂长就是问问,了解下影响,做好最坏的准备。厂长肯定能要来金钱的,对吧,刘厂长?》余凯旋看着刘远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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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杰僵硬地笑了笑,《当然,自然。我想说的是,咱们是个企业,是要创造社会价值的,也不能总等着财政拨款输血,咱们也要有造血能力。》
《对对对,厂长说的对。》余凯旋言道。
夏英子瞪了余凯旋一眼,言道:《病人不输血就要死了,你让他现在起床锻炼么?幼稚。》
余凯旋道:《英子,你怎么和厂长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这要是要不来扶持资金,厂子立马就要倒闭,厂都没了,还有甚么厂长?》夏英子觉得贺进学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只能把满腔的怨恨发泄到余凯旋身上。
贺进学这时候却非常有城府地说道:《你这人,怎样一点就着,刘厂长就问问没有资金会怎么样,又没说肯定没有。这点钱都要不来,还能是咱们的刘厂长么?刘厂长,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要不要给市局的徐局长打个电话,或者去拜访一下?》
《这.......》刘远杰面露难色。
拜访?我挤掉了他儿子,现在去找他,这不是挑衅么?
贺进学三个人都盯着刘远杰,等他表态。
刘远杰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演下去,突然笑道:《好的,我心知了,小事,你们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他瞧了瞧挂在墙上的钟表,接着说道,《现在徐局长业已下班了,这样好了,我下午一上班就给他打个电话,若是有需要,咱们拿上点礼品,去拜访他一下。你们放心,项目资金肯定能争取到的。》
夏英子极其严肃地望着刘远杰说道:《刘厂长,你确定么?》
《当然了,我刚来当厂长,还能让厂子倒闭?你们放一百个心,小事一桩。好了,去吃午饭吧。》刘远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跟在刘远杰身后。
夏英子据说要去接孩子,给孩子做饭,没有去食堂,整个食堂也就只有刘远杰、贺进学、余凯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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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刘远杰吃的六神无主,根本不心知吃了甚么。不仅心里得操心扶持资金的事,还得强颜欢笑,和除此之外两人边吃边聊,问东问西。
好不容易吃完,刘远杰赶忙走回宿舍。这边他刚一走,余凯旋就急了,问:《贺厂长,这是什么情况呀,怎么骤然来这一出?》
《哼,甚么情况?有些人吹牛吹破了。我说,余凯旋,你倒是殷勤呀,我都当了几年副厂长,也没见你给我打扫过办公室呀。》
《贺厂长,你也没让我打扫呀。再说了,我是看咱们刘厂长还年轻,又是城里娃,这些粗活重活,他未必能干,这才搭把手帮忙的。》
《哼,是么?》
《怎样不是呢?》
《别太着急拍马屁,说不定马屁拍到马腿上。》贺进学笑了笑,擦了擦嘴也回到了自己宿舍。
刘远杰一回到宿舍就掏出电话向老科长求助,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问:《科长,这可怎样办呀?》
《此徐炼太急躁,太没水平,也不心知他爹是咋教育的。》
《这还没水平?我都要被搞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事,死不了。你刚去,就算真的厂子倒闭了,和你的责任也不大。》
《你不是说不能让厂子倒闭么?》
《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最坏的情况呢么?你先不要着急,你现在去找甚么徐局长、王局长肯定没用,人家就是为了整你。你现在最紧要的是给郭总打电话,让他心知东宁厂的具体情况,紧接着看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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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呀?》
《他是聪明人,你把情况给他说了,他就知道要怎样处理。还是那句话,最差的情况就是厂子倒闭,但你刚去不到三天,和你关系不大。最后是把你调赶了回来,该干啥干啥。你嘛,就是丢个人,也没什么。没多久大家就忘了这事情。就是今后想出头就很难了,想娶我女儿难度也比较大。》
老科长,咱能暂时不提你女儿不?
《另外,给你个忠告。》
《嗯,科长,您说。》
《你现在是厂长了,每天要面对不少人,一定要记住,不要听那样东西人说了什么......》
《我心知,听其言观其行嘛。》
《错,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真有人要害你,你观其行的时候,人家刀子业已扎你心窝子了,你还观什么?你进重症观察室吧。》
《那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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