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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苍峰下,安三平和林小唐对望了一眼,寻思又到了这儿。
安三平从怀里掏出那块树皮面具,重新戴上。
林小唐奇怪地问:《你为甚么还要戴面具?我的都业已扔啦!现在业已没有人抓你啦!》
安三平言道:《还记得你给我取的名字吗?我认为很好,从此日起,我就是林小平了。这将是我唯一的身份,你一定别喊错了,切记》!
二人正说话时,迎面有人疾奔的脚步声,安三平看时,一只兔子已从脚边窜了过去,紧接着是一个少年拿着弹弓跃步紧追上来,一边瞄准猎物,一边嚷道:《你们快让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安三平急忙侧身让出路来,旁边林小唐的反应却慢了一点,那少年被他的双肩磕绊住,一个不稳,反身就要跌倒在地,所见的是他一手掌疾速撑地,竟原地腾身一圈,稳稳地落地站住,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安三平不由得出口赞叹:《好身法!》
林小唐咋舌说道:《原来有武功真的很帅啊!》
眼看那只幸运的兔子跑远了,那少年气急败坏地对着安三平言道:《都怪你们!赔我兔子!》
安三平打量这少年,仿佛年纪也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面目明亮干净,眼神非常清澈,单束了一把头发,潇洒清逸,尽管一身短打,但布料却不是他跟林小唐的棉麻生丝,而是颇有工艺的华缎织锦,云纹滚边,腰间佩了一把剑,望着也非常华贵。
这打扮…安三平笑着问道:《小兄弟可是暮苍峰俗家弟子?》
那少年哼了一声:《你管我是谁,你放走了我的兔子,一定要赔我一只!》
林小唐觉得他的口才不吵架着实可惜了,便出来说道:《就你这身法,你就回家去追追母鸡甚么的,出来追什么兔子?追不到,丢了人,就赖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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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听了,气极反笑,当下便说道《好好好!你厉害!你现在去给我把那只兔子追回来,我尊你一声师父!不对,我有师父了,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还把我这把宝剑输给你!若你不敢,现在就给我认错!还要赔我兔子》
安三平要说什么,林小唐故意抢白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在此等候!》
安三平小声问他:《你要干嘛,何必多事?》
林小唐回道:《路见不平!》
安三平啼笑皆非,路见不平是这么用的吗?
所见的是林小唐伸手一把抢过那少年手上的弹弓,地上捡了个石子,便闪身跑远,这身法!!!!竟比满弓之箭还要快!
不到片刻,安三平也只是数了十若干个数,林小唐已经赶了回来了!手上拎着的,正是一条腿受伤了的兔子!
安三平虽然惊讶,但先前已经做了各种心理准备。回头看那少年,业已张大了嘴唇,愣在原地,直到林小唐把兔子凑到他眼前,少年才回过神来!
他旋即解下佩剑,双手奉上,说道:《原来是个小仙家,非我等凡人弟子可比,是我唐突了!但,愿赌服输,这佩剑赠你了!只是,我若唤你大哥,是否高攀?》
林小唐看了看安三平,笑着言道:《我这老弟,正缺一把佩剑,多谢了!我嘛,好友遍天下,多一个不多,这大哥你若叫着玩儿,我倒也无所谓》
那少年一改此前态度,明媚一笑:《不着急,来日方长。小弟正是暮苍峰俗家弟子,流云~》
【2】
上山一路上,流云叽叽喳喳,倒比林小唐还要多话,安三平自觉嘴笨,便只温和笑着,乐意听他们俩说话。
这流云本是彭越人,家里很有权势富贵,兄弟众多,因记挂父亲后面名位,互相倾轧,而他独得祖母宠爱,不忍见他成日里被无辜牵连,便重金托了许多关系,才进来这暮苍观学堂,本来去年已是束发之礼,可流云不想下山回家,便故意伤了自己,不参加考试,硬是留了一级。眼看今年束发之礼又到了,他又不能故技重施,结果即将考试了,却出来某个明王台被毁的消息,众人都去了明王台,因此考试便也推迟到下某个吉日之前,而下一个束发礼吉日,却要到一个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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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开心地说道:《也不知哪位神仙姐姐帮了我,烧了个明王台,换我流云些许悠闲!》
始作俑者,神仙姐姐们笑了,言道:《可你下山也是迟早的事情》
流云叹了叹气言道:《乐得一时是一时,今后也不知是怎样呢!》
安三平对此颇有感触,说道:《以前我也这么觉得,远离纷扰,自保就好。可是有一天我骤然发现,我的父母师门,兄弟姐妹,任何一人,都值得我拼命去保护,这么一想,我也就甚么都不怕了》
他骤然想到了办法,眼睛亮了,说道:《既然今年不能假装受伤,那就假装考试被打败,样样倒数第一,只要我输的太难看,他们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让我下山吧》
林小唐哈哈大笑,安三平也认为此子赤子之心,非常可爱。
【3】
正欢快时,前方山道上,不紧不慢地过来一阵铃声,三个少年一看,是一头驴,仿佛驴背上躺了一个人,口中唱着调儿,悠哉悠哉~
听到是:
扶眉梢,半梳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春风怒马一枝桃,
笑人坠入红尘早。
白玉笏,红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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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清欢我懒得讨。
花容仙貌小蛮腰,
换一壶酒岂不好?
离人歌,陌上草,
镜花水月再一朝。
造~造~造!
红酥手,拆步摇,
温柔藏刀金钟罩,
过了三旬谁先倒。
一箪食,一砵土,
殊途同归何必计较。
金尊玉贵有名号,
梦里花落知多少?
繁华尽,人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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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
道~道~道!
安三平心想:《这暮苍山端方已久,何来这等放浪形骸之人?》
铃声近时,安三平方看清来人,三十左右,看发髻是道士打扮,灰色中衣配上松快的蓝色布衫长裾,挺括大方,望着令人非常舒服,再看脸时,那懒散无谓的表情,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之间,怎样也记不起。
直到看见他怀里的一样东西,他才猛然想起,脱口而出:《怎样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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