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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发刚迈出几步,卢受又叫道:《小子回来。》
万大发一愣赶紧回身,抱拳道:《厂督还有甚么吩咐。》
卢受望着万大发滑稽的表情,笑道:《好事,这个拿着,算是给你点小补偿。》嫣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不出一点波澜。
万大发不知何物,上前拿到手一看是块腰牌,上面写锦衣卫百户。
《厂督这个是?》万大发有点不恍然大悟的问道。毕竟一个太监怎样会封百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卢受慢悠悠道:《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你不愿意做锦衣卫?》
万大发连忙道:《谢厂督,小子一百个愿意。》
《行了不要背地里骂杂家就好,有了此算是给你点护身符。拿这是任命文书,你这百户所在西城的保大坊。》
万大发一头雾水,不知道卢受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骤然间给他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身份,这是准备要干什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卢受望着万大发发呆,拍了拍万大发的双肩,道:《你小子就是心眼子多,我还没那么多心思和你玩,跟着我的人都不会亏待,你可恍然大悟了。》
万大发顿悟,这是要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忠呀,算是给自己一点甜头,不过似乎没听说过太监做锦衣卫百户的。
万大发赶紧表忠心,道:《小子谢公公厚爱,上刀山下火油锅,水里游来,火里游去定不负厂督厚爱。》
卢受呵呵一笑,道:《好了奉承的话少说,杂家要去皇上跟前,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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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发将腰牌和文书揣怀里,笑呵呵的告辞。
隔日魏朝来通知万大发出宫,万大发给魏朝交代一番火炕之事,便跟着几个采买太监出宫。
出的宫门万大发辞别几位,某个人在外晃悠,走一路就像瘟神一样,人人见了躲的远远的。
万大发感觉自己身上没异味,脸上也没甚么呀。此时的大明的京城呈现全是繁华的景象,人潮涌动,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转悠了一圈,买东西的额地方都找不到,况且还被人当耍猴的看。万大发决定去自己百户所看看,毕竟自己手底下算是有一百号人。
问清路线,万大发直奔西城的保大坊百户所,走了一路在某个胡同尽头找了百户所的大门。
堂堂天子亲军的卫所,大门破烂的实在是不像话,而且更传奇的是门前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
万大发步入百户所,院子里枯草杂乱,一点不想个屯兵所。
正厅门口坐着两个人,大冷天两人光着身子,抱着身上脱下的衣服眼下正找虱子。
两人听到动静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到某个小太监闯进来了,没精打采的又低下头继续找虱子,好像根本没看到来人似的。
万大发看着面前破败的景象,大明朝就是这么玩完的,天子亲军都穷到如此地步。这似乎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吗?锦衣卫那都是威风凛凛,官员见了都要矮三分。
万大发又好气又好笑,道:《我说着院里这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两人慢吞吞的抬起头,年级看起来微微小点的嗤之以鼻,没好气道:《这位小公公有没有人和你有关系吗?您啊还是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打扰我两嗮太阳找虱子。》
万大发也不生气,放出一点王八之气,走到两人面前,也不多话,亮出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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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有没有资格问。》
年级大点的认真一看,道:《小的见过百户大人。》然而心里却对派来这么一位小屁孩做百户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动身行礼都懒得动弹一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上面没想到派某个小屁孩来做百户。》年纪小的锦衣卫阴阳怪气。
万大发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厉声道:《以前怎样我管不了,但现在我当家这保大坊百户所就得有点样子。》
年级小的道:《行啊,咱们若干个月都没发饷银了,饭都吃不上只要你能解决了,咱们也用不着去要饭,这百户所你想咋样就咋样。》
年级大点的捅了一下,道:《刘三毛你少胡咧咧。》
刘三毛无所谓道:《张哥我说的实话,都这样了还有甚么好怕的。》
叫张哥的叹了口气,某个劲儿的摇头。
刘三毛看到银子顿时嬉皮笑脸,道:《百户大人那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还要靠你多多提携。》
万大发知道肯定有隐情也不急,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过去道:《刘三毛拿着,去弄些酒菜咱们边吃边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年纪大点的说着踹了刘三毛一脚道:《行了你小子少放屁,赶紧去置办。》
回身望着万大发道:《小的张义昌,百户大人里面请。》
张义昌心知眼前这位百户年纪虽小可是位金主,不敢怠慢,用衣袖将沾满灰尘的桌椅擦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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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发迈步走入正厅,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原来的辉煌业已不复存在,里面落满了灰尘,想坐都没地方可坐。
万大发款款落座,装的很是深沉,道:《张哥不要这么立着,你也坐。咱们一会好好聊聊。》
张义昌此时可不敢小瞧这位年龄不大的小爷。笑呵呵道:《百户大人坐,小人立着习惯了。》
万大发道:《什么大人小人的,以后在一个锅里吃饭都是兄弟,让你坐你就坐,好好给我说说这百户所的情况。》
万大发总想着卢受那会对自己这么好,原来给了自己这么某个烂摊子,算是有名无实。顶着百户的名头,而别人吃空饷,自己就是一个摆设品而已,弄不好自己还得往里搭银子,人小好欺负。
张义昌不再推辞落座,不好意思道:《本想给百户大人倒杯茶,可现在连个完好的茶杯都没有,叫大人见笑了。》
其实说这话张义昌早就想好了,既然上头派个百户过来,咱都穷这样了,那就一穷到底,反正就是破罐子破摔。弄不好还能从这小百户身上刮点银子,起码能糊几天口。
左说右说就是绕着百户所某个穷,万大发想知道的一点都没说,然而看着张义昌哭穷,一句也没打断。索性一次让哭个够。
张义昌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此小百户居然不为所动,心里有点发毛。这毛头小子到底是装的,还是恍然大悟自己此时的想法,不就想要点钱吗,你也不用装的这么深沉吧。
刘三毛就在这尴尬的时间神不神的回来了,那兴奋劲比见了亲爹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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