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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雪梳理了一下思路，该怎样把这件事说恍然大悟。
不然以霍长安翻旧帐的架势，留到以后只会翻得更狠……
容初雪不由自主思及，霍长安这种翻旧账不翻到底誓不罢休的脾性，等嫁人以后……以后恐怕没哪个男人受得了……
跑偏了的容初雪赶紧把自己揪回来：《其实容家很早就在考虑转投明学的事情。》
霍长安点头：《这是必然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转换阵营是大事，容家虽然没落，但和其他世家盘根错节的各种联系还是在的。
若是没有经过慎重考虑，不会草率做出决定。
《父亲从年纪不大的时候开始，就很赞赏明学的不少思想，也专门读过明学的著作。这也是容家会考虑转向明学的根本原因。但我父亲真正做出决定，是因为七夕。》容初雪接着说。
《因为七夕乞巧的事情？》霍长安这回有些惊讶了。
《嗯，我至今不恍然大悟父亲怎么想的，但的确是因为七夕乞巧的事。》容初雪解释。
《是以七夕那天结束之后，你们给霍府送了一张来路不明的帖子。》霍长安说。
容初雪讶然：《你业已查到了？》
没思及，霍长安的动作能够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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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就是想我查到么？如果不想被查到，你们绝对有能力什么线索都不留下。》这事倒不是霍长安自己看穿的，而是霍延川的分析。
说实在的，要没有霍延川帮忙，她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
容初雪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梁府，霍长安支使自己的时候，可以这么理所自然……
原来，是已经心知了，至少心知了六七分，容家的意图。
《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查到，》容初雪继续说，《父亲尽管没有说原因，可他在七夕那天改变主意，必然是因为你。而七夕那天你尽管压住了石婉月，我还是觉得……》
容初雪还在犹豫斟酌措辞的时候，霍长安已经接过她的话：《你还是认为我斗然而石婉月，我七夕那天只是侥幸，以后进了宫，我照样会成为石婉月的手下败将。》
容初雪缓缓点头。
《说的没有错呀，是这样。》霍长安还是一副异常轻松，满不在乎的神情。
容初雪眼皮直跳，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尽管不心知原因，但我认为，你父亲应该不是缘于看好我才做的心中决定，是以你也不要多想了，》霍长安是真这么觉得，容家家主研究明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必然是有些旁的考量，《然而，帖子里你们让我当心顺嫔，又是什么缘故？》
容初雪有些歉意地摇头：《我只是心知，石婉月近来在跟顺嫔娘娘宫里的人联系，但具体谋划甚么，我也不得而知。》
《嗯，我会继续小心的，承蒙！》霍长安起身准备动身离开。
容初雪却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不怕是世家的反间计？》
霍长安忍不住笑了，笑容里有些俏皮：《我有说我相信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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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雪语塞。
是呀，霍长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相信她。
是霍长安的态度太坦然，毫不做作，才让她认为，霍长安业已放下心防，而她自己也放下了心防。
说起来，这也算霍长安的一种能力吧？
不像石婉月，你总觉得石婉月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太虚假，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
《是不是反间计，我会自己判断，日久见人心嘛！》霍长安并不着急，她本来就没有完全相信容初雪。
就算她天真好骗，父亲可不是吃素的，还有弟弟霍延川帮忙。
虽然明学接受了容家的投诚，可接受到什么程度，接受多少，那是明学说的算，不是容家。
《那你不怕我约你漏夜相见，是为了设下埋伏害你？》容初雪总有些不甘心，想心知霍长安到底做了什么布置，才敢这么孤身前来，才能这么理直气壮理所自然。
霍长安有些好笑：《害我？你害我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梁府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况且，现在害我不是某个好的选择，你没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容初雪知道，霍长安说的句句在理。
可她就是认为哪里不对……
而等到霍长安转身步出去的时候，容初雪才看清楚，霍长安手里提着什么可怕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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